《虞于与鱼》顾式鲤

2、好久不见 宴会如期将

　　宴会如期将至，开始前祁清虞回了趟花店，装修早在几天前就进入收尾工作。
　　他不会打理花朵，但眼光向来不错，高价招收了两名员工，他不在的日子那些人把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条。
　　“今天有人来店门口，看着像是要买花，但是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好奇怪，是老板的旧相识吗？”
　　新来的员工看见他回来，向着他的方向边走边说。
　　“不用这么叫我”祁清虞笑着说，他一直对“老板”这个称呼不这怎么喜欢，从杂物间搬出来小板凳坐下，弯着眼睛对眼前的人说：“我叫祁清虞，叫名字就行。”
　　他思索了一下：“你叫周野是吧。”
　　周野呆呆的点电头。
　　他和祁清虞接触的时间很少，几日下来，后者每次来坐一小会儿就走了。
　　祁清虞点点头，回归正题：“那人长什么样子？”
　　周野在脑海中查询一下几天前那人：“很高，很瘦，但是比你矮，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祁清虞“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回复祁清河的消息。
　　随口问道：“不是买花，那他在看什么？”
　　忙完事他收起手机，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刚刚在回复别人消息。”
　　周野听完无所谓的摆摆手。
　　余光瞟向收银台上的照片，走过去。
　　“那是我爱人池言。”祁清虞撑着下巴说。
　　周野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两眼，笃定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就是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野以为做错了事，想道歉，还未说出口，面前人扶着胸口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心跳声。
　　是祁清虞在意识短暂空白中听到的唯一声音。
　　震耳欲聋。

　　一旁的周野被祁清虞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相框倒扣在台上。
　　冲上去帮他一边拍背一边去接水。
　　祁清河瘫靠在椅背上，看向周野：“照片哪来的？”
　　那张合照，是他们三年前清闲时，一起去照的大头贴。
　　“在抽屉里。”
　　当时整理收银台时发现的，相框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他以为祁清虞忘记了，就擦干净摆在了台上，准备等他下次来给他，结果好几次都没机会。
　　“对不起，我以为这东西对你挺重要的，就擅作主张……我现在就收下去！”
　　是挺重要的……
　　祁清虞心里想。

　　他稍微缓了缓，抬手制止了周野的动作，喝了口水，声音压平：“放着吧，不碍事。”

　　“叮铃，欢迎客人”
　　周野顺着声音来源望去，来人个子高挑，短发利落干净，眉眼温和，仔细看眉毛和自家老板有几分相似。
　　“哥。”祁北扶着收银台站起身，疑惑着看向他哥手里两袋分量不小的零食。
　　“？”
　　祁清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将手里一袋零食往周野怀里一塞，又转身看向祁清虞：“听你说过你新招的员工都是小孩，带点见面礼。”
　　周野第一次被人塞这么多零食，一股热意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呲个大牙直到送走参加宴会的两人才堪堪回神。
　　离下班还有一段距离，他将属于白小柚的一袋零食存放在收银台的柜子里，将自己的一部分摆在台面上，得意洋洋的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打包送给朋友圈。

　　祁清河领着祁清虞到店里换了套正装，他很少出现在正式场合，衣柜中零零散散除了冬装就是休闲服。
　　祁清虞烦扯了扯西装领带，觉得别扭，又对着镜子修正了几下自己前面翘起来的头发，板着脸从VIP房间中出来。
　　祁清河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的空隙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看着他边笑边调侃。
　　祁北丑着一张脸，小声嘟囔：“不如找一捆胶带把手机绑脸上。”
　　“臭小子说什么呢。”
　　祁清河将手机滑进兜里，弯着眼走过来揽，拍着背给他顺毛，解释道：“不是笑话你意思，这次宴也许会有你想见的人。”
　　祁清河点到为止，他并不希望过多参与他弟弟的隐私，他的人生，不应该活在任何人的阴影和控制之下，他在宴会上安排了眼线，提前得知了参宴人员名单，恰好有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祁清河突然觉得自己弟弟小动作有点多，低头就看到祁清虞耳尖泛着红。
　　抬起头问他：“当真？”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匆匆忙忙的将自己西装修正往下拉，试图遮住自己手上不久前被沈知微倒咖啡所烫伤留下的疤痕，又拿出手机对着相机检查自己的形象。
　　祁清河哭笑不得，连拖带拽将一脸不情愿的祁清虞拽上了车。
　　祁清虞盘算着应付完前辈就溜走上阳台抽烟，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及人声鼎沸的吵闹声交织成一团，噼里啪啦的在他脑子里炸开。
　　祁清河看出了他的不适，让他上楼休息，自己留下来应付那些前辈。
　　祁清虞也没推辞，擦身的同时却被他哥顺走了打火机。

　　整个别墅所有房间都安装了独立的隔音棉，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终于从他耳边退了下去，越来越模糊。
　　天色渐晚，窗外缕缕清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这时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已离家出走，小发雷霆！
　　祁北将自己摔进二楼阳台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心里暗自腹诽祁清河。

　　盯着窗外出神了半个小时，忽然听见有人低声喊道。
　　“祁清虞。”
　　熟悉的声音。
　　他是不是有幻听了。
　　祁清虞站起来甩甩脑袋。
　　“哥。”
　　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
　　啪嗒，烟掉到地上，祁清虞呼吸一滞，眼前开始发黑，缓缓转过身。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