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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藏区 你是哪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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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春！”
少年嗓音清润沙哑，带着跑步过后的轻喘。
青巷内，搬书搬的满头大汗的宋九春闻声回头，望着来人粲然一笑：“你怎么来啦？”
乔霖浔挽起衬衫袖子，从他手中分走一半书，没好气道：“来看看劳动标兵又接了什么活。”
宋九春“嘿嘿”傻笑起来，对他帮忙的行为表达感谢，却没回答他的问题。
青巷两侧住的都是A大教师或职工家属，其中不乏有小朋友，他们大部分都是宋九春勤工俭学时带过的学生。
小朋友们抱着各种玩具，故事书朝宋九春热情地喊哥哥，对乔霖浔的存在视若无睹。
被无视了一路的乔霖浔听着身旁欢声笑语，忍不住皱起眉：“你为什么每天跑来跑去的？你很闲吗？”
“我很忙啊。”
宋九春无所谓地回答：“搬书只是兼职而已，顺便还能帮帮忙，何乐而不为呢？”
乔霖浔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多兼职要干，我不是给你钱了吗，钱呢？”
“当然是存起来，我没花你钱。”
“……就五千五你往哪存？”
不久前学校搞了场游学活动，目的地正好是宋九春一直很想去的中式园林，无奈囊中羞涩，这一千五就是乔霖浔给他参加活动的钱。
但他最后还是没用，而是自己打工兼职一点点攒够了费用。
宋九春一本正经：“五千五不是钱？”
“乔少爷，纸做的钱和纸钱是有本质区别的，不存起来我跟谁炫富去。”
两人一路拌着嘴，不知不觉出了青巷，走到图书馆的大门口，隔老远就能看到有个人在挥手。
宋九春从书堆后面探出头，见到是给他派兼职的老师，当即小跑两步，把欲言又止的乔霖浔撇在身后。
等乔霖浔慢悠悠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宋九春就像个打工机器似的，已经接到下个任务，把书往他手上一堆，乐呵呵地说：“拜托你帮我放到前台就行，谢啦。”
说完马不停蹄地跑下楼梯，只留乔霖浔在原地咬牙切齿：“宋九春！你迟早把自己累死！”
“那就需要用纸钱喽。”
宋九春撂下一句玩笑话，潇洒离去。
彼时，两人刚确定关系，乔霖浔还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宋九春也还是个忙前忙后挣三瓜俩枣的穷学生。
恋爱期间，乔霖浔不止一次给他打钱，希望他别那么累，但宋九春每次都是调侃着收了钱，然后继续去帮人干活。
直到后来，宋九春人间蒸发，留给乔霖浔的除了一笔分手费，什么消息都没有，而那笔分手费，刚好是他这些年打给宋九春的钱加起来的总价。
宋九春知道这位大少爷必然会生气，所以在工作上遇见，即使对方处处刁难苛责，他都没抱怨过一句。
他自认与乔霖浔早已两不相欠，却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总对他心软。
透明玻璃罩下，由于空间狭窄，两人不得不肩靠肩坐着，乔霖浔问出那句话后，宋九春觉得自己应该客套拒绝然后离开，就像平时一样。
但不知怎么，对上乔霖浔的双眼，他竟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乔霖浔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包括箱子，系统，温小点，以及两人的过去。
把宋九春叫回来后，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抬头看着天，甚至没有看他。
这下坐立难安的反倒成了宋九春，他用余光偷瞟身侧的人。
嗯，稳如泰山。
“谢谢你啊，温小点……就那小姑娘的事。”
斟酌半晌，他想了个话题。
“嗯。”
就没啦？
宋九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下文，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你看我这手艺还不错吧？跟上学时候不一样了。还有这个玻璃罩，我之前给你的方案里提到过，只是被你否决了，你还说我不现实，做不出来……”
他絮絮叨叨，从东扯到西，只是怎么也得不到回应，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低下去，渐渐没于黑夜。
见乔霖浔没有开口的意思，宋九春不再自讨没趣，抿唇把头埋进臂弯里，缩成一团准备睡觉。
“如果我没有来，你怎么办。”
在他快睡着之际，乔霖浔忽然出声问。
男人的声音与几年前的少年逐渐重叠，恍惚间，宋九春仿佛回到了那年青巷，那人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的时候。
睡眼朦胧时，他下意识回了一句：“尽我所能。”
……
【迁就值上升10% 当前迁就值：15%】
翌日清晨，宋九春睁眼身旁空无一人，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砍柴生火的乔霖浔。
他盯着那个身影没说话，回屋打开面板。
面板最底下多了个进度条，显示进度15%，面板上原本是省略号的地方，多了个【合成】的选项，点击后却弹出提示。
【检测到基地尚未配备合成台，无法使用该功能。】
宋九春诧异，打了个响指叫出小加：“合成台是什么？”
小加：“稍等哦，我帮宿主找找。”
过了一会儿，小加的聊天框弹出一串链接。
宋九春：？
链接点开，里面整整齐齐罗列着一排材料。
【合成台建造所需材料：木材✖️9 铁块✖️3 铜块✖️3 海壤✖️9】
小加：“宿主宿主，这是我在系统目录里找到哒，希望能帮到你。”
木材，铁块，铜块，这些都还好，就是这海壤是个什么鬼东西？
宋九春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叩、叩、叩”
身后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宋九春关掉面板，开门没看见人，偏头才发现乔霖浔抱臂靠在墙上，不知道凹了多久的造型。
两人对视一眼，宋九春尬笑着道了声“早”，扭头正好看见温小点，顶着乔霖浔灼热的目光朝小姑娘跑去。
他去找温小点的原因很简单，昨天没捞成的箱子今天必须捞出来看个究竟！
温小点笑着打了个招呼，宋九春应完接着道：“昨天雨下的突然，你还好吧？”
“熏灭。”
小姑娘吐出句方言，听得宋九春一头雾水。
随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补充道：“不好意思说顺嘴了，就是没事的意思。”
宋九春随口追问了几句，这才知道温小点是藏区人，刚刚说的是藏区方言，他听不懂很正常。
只不过……
“藏区？”
乔霖浔听完宋九春的话，忍不住疑惑道。
“对，那小姑娘说自己是藏区人，海平面上升的时候正在山顶放羊，一转头羊群就被淹了。”
宋九春压低声音：“所以我才来问你，你是在藏区坠的机吗？”
这话似乎勾起了乔霖浔不好的回忆，他蹙眉回道：“不知道，但我记得飞A市的几条航线，没一条是路过藏区的。”
两人默默看了对方一眼，相对无言。
“宋先生！”
这时门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喊声。
宋九春深呼一口气，安抚性地拍了下乔霖浔的肩，手顺着肩背滑下：“先别想那么多，在地图上做个标记，起码我们知道现在的位置了。”
他说完就要出去，乔霖浔却道：“你怎么能确定，她从出事到现在一直在原地呢？”
宋九春没回答，出去找在外面捞箱子的温小点。
“宋先生，这就是我说的箱子。”
温小点面前摆着一个湿答答的木箱。
乔霖浔不让宋九春救人，或许是出于资源的限制，或许是别的什么，但事实证明，温小点这姑娘眼里是真有活，一上午的时间，她已经把整个被酸雨毁坏的竹筏整理干净，还重新缝好船帆挂了回去。
小姑娘除了有些害怕乔霖浔以外，别的时候都很开朗，对宋九春的态度也是无比热情。
宋九春打开箱子，夸奖道：“厉害，还有以后不用叫我宋先生，叫我宋九春就行。”
“哦哦，好的。”温小点点头如捣蒜，“你先看着，我去那边捞两个。”
宋九春“嗯”了一声，把注意力放到箱子上，乔霖浔悄然来到身后，看着他取出箱子里的东西。
三块木板，两块长得莫名其妙的“石块”。
宋九春一脑门问号，嘀嘀咕咕：“这都啥玩意？”
“矿石。”
一双手从背后绕过来，拿起石块道。
是乔霖浔，宋九春抱起木板，用疑问的眼光看向他。
“看着？有点像铁矿？”
彼时那人正朝天举着矿石，左右端详，最后得出结论：“我不确定，但看着像。”
他说着把石头丢进了宋九春怀里，本就抱着三块木板的宋九春手忙脚乱地接住，调侃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矿主。”
“没办法，谁让我家里有矿呢？”
对于乔霖浔顺杆往上爬的行为，宋九春暗暗翻了个白眼，想到【合成台】制造材料，他言简意赅：“注意看面板。”
在乔霖浔说出矿石两个字之后，宋九春立刻联想到了小加给他的链接。
起初他还想不明白这些东西究竟去哪找，箱子一开就全明白了，合着末世降临，是把全世界幸存者都赶去玩黄金矿工了是吧。
捞箱子才是正解！
乔霖浔点开面板扫了一眼，立马领会了宋九春的意思，两人分别拿起网兜，加入了温小点捞箱子的队伍。
三人忙活了一下午，临近黄昏，总算是收集到了【合成台】所需的材料。
其实也不全是箱子开的，只因宋九春捞了半天都没开出那个叫海壤的东西，小加看不过去，暗戳戳提醒了一句系统商城，这才集齐材料。
除了材料，还有一些压缩饼干，牛奶啥的物资，尽管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但从保质期上来看，都能吃。
由于系统的存在，宋九春跟乔霖浔一合计，大方地把食物让给了温小点，毕竟让人干活也得有报酬。
箱子里捞出来的最奇怪的东西，当属一个收音机，还是老式的那种。
宋九春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索性丢到一旁跑去处理鱼塘，准备晚餐了。
在系统材料的帮助下，鱼塘的产能被放大了好几倍，三人围着新生的篝火吃起晚餐，场面难得温馨。
“对了，我还没问，咱们这是在往哪开？”
温小点嘴里塞着东西，模糊问道。
“A市。”
乔霖浔先替宋九春回答道。
宋九春看着桅杆上新造的指南针，点头附和：“实不相瞒，我们是A市人，就算现在世界变亚特兰蒂斯了，也得回去看看。”
早在刚集齐材料的时候，他就远离人群飞速地按照说明搭出了【合成台】
【合成台：系统出品，可用于生产各类道具物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可连接仓库，随身携带）】
他浏览了一遍合成台能做的东西，忍不住苦笑。
行，没一个能做的。
什么好东西都灰灰的，显示材料不全，无法制造。
最后在宋九春的寻寻觅觅之下，总算找到了能用且能做的东西。
指南针。
对于两人落叶归根的情结，温小点没有提出异议，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埋头吃饭。
在一场酸雨过后，海面无比平静，夜风轻拂，星河璀璨，宋九春难得感到舒心。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那台被忽视的收音机不满地发出沙沙声，在寂静星空下，彰显着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