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小狗》乌丘屿

7、潜影寻踪 长得真跟那

　　　　三人吃完，施璟默不作声地把垃圾收拾处理掉。施璟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们请自己吃饭了。贺辛见施璟收拾了，只懒洋洋的摊在椅子里；殷聿琅则直接起身进了卧室。
　　施璟收拾完进了房间，坐在床边继续熟悉即将入职的工厂资料。
　　工厂名叫瑞海，由联盟几家大公司控股合建，主营业务涵盖医疗器械与生物医药，主要向邻国输送医疗资源，并为周边省市提供适用药品。施璟作为检测部的部门经理入职，殷聿琅则作为一名检验员入职。
　　殷聿琅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只围了一块浴巾在腰间，上半身的流利硬朗线条展露无遗。贺辛原是靠在床头，只见殷聿琅直接向门边走去，摆正姿势，“你就这样出去？”
　　“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那能有问题呀！”贺辛讪讪一笑。眼皮抽了抽，心想腹肌有什么好炫耀的。
　　殷聿琅拉开房门走到厨房边，就看见施璟打开一个黑色方形小盒子，从盒子里取出白色药丸，就着水吞咽。
　　施璟吃完药，将杯子冲洗后放上置物架，转过身时，才发现殷聿琅不知何时正裸着上半身、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框上。
　　“你在吃什么？”
　　“我有点认床，睡不着，吃了些安眠药。”
　　“安眠药吃多了没好处。”
　　“多谢，不早了，早点睡吧。”施璟说完这些话侧身从殷聿琅身边走过。
　　殷聿琅见施璟多余的目光也没给他，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次日一早，施璟已经坐在客厅里喝着凉白开，听见殷聿琅他们房间门响，视线转移到开门的人的身上。
　　只见殷聿琅穿了一件原色未水洗深蓝色牛仔夹克，经典工装翻领加上双胸口袋，版型宽松偏大，内搭一件白色长款打底T恤，下身是同色系原色阔腿牛仔长裤，版型宽松垂坠，阔腿堆在鞋面上，颇具街头氛围感。而脚上是一双经典大黄靴，和深色牛仔形成强烈色彩对比。手腕上还特意带了一串黑色串珠。
　　“走吧。”
　　两人一同到了工厂报道大厅，当两人踏入大厅，优越的身形以及瞩目的外貌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一阵轰动。
　　“我的天，咱们厂里竟然来了这么帅的靓仔，还一次来俩！”
　　“哇噻，长得真跟那个明星似的。”
　　“今天没来的可亏大了！”
　　大厅里聚集着操着各地方言的员工，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
　　“都散了，都散了！成何体统！”一个肥胖的中年老男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气喘吁吁地挤到两人面前。从西服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顺了顺头顶稀疏的斜刘海。脸上堆笑道：“两位是总部那边派来的尹经理和姜工？”
　　“是的，我是尹常，他是姜轼。”施璟向前迈出两步，略微欠身，主动伸出手。
　　“尹经理，您好，我是何兴民。专门负责员工关系的专员。”何兴民见施璟这姿态，笑容更甚，两只手围住施璟的手，“尹经理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们边走边聊？我给您和姜工介绍一下我们工厂？”
　　“请！”施璟做出谦让的手势，身体微微欠身。
　　殷聿琅默默走在两人身后，前面的何兴民一直在高谈阔论，说到某处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质疑。
　　何兴民转过身来看他，面上的笑容收敛大半。“姜工，是我讲解的地方有哪里不对吗？”
　　“姜工对于数据这块比较严谨，应该是何经理您说的某处数据与姜工认知范围内的有偏差，姜工才会发出质疑，何经理不要太放在心上。”施璟在旁适时打圆场，语气温和。
　　“哎哟，尹经理这话说得，我们工厂就是依靠姜工他们这些敬职敬业的人，那会刻意放在心上。”
　　“何经理，刚刚你说的某项技术可以使药的提纯度可以达到95%，可是我们联盟现阶段的技术最多只能让药的提纯度达到88%，这7%的差值从何得来？这块不懂的地方还得向何经理讨教讨教。”殷聿琅明了施璟也听出数据有问题，顺着何兴民的话说道。
　　“怪我怪我，没介绍清楚，半年前，我们厂新招来了一位技术人员，这是他发明的技术。使用他的发明后，药的提纯度确实提高了，最近正在向联盟申请专利呢，联盟那边还在审查。说起这位技术人员，他最近轮岗，被调去和姜工一个部门，他姓邹。等会我介绍你们相互认识认识一下。”何兴民这番话挑不出毛病，他不过是个接送新人的行政经理，宣传科怎么吹，他就怎么转述。
　　殷聿琅和施璟两人听完何兴民的话，心思不约而同地着重放在那位掌握药物提纯核心技术的姓邹的技工身上。
　　何兴民给两人介绍完工厂里的各个部门，最终带着两人回到大厅，指着一个二楼拐角处的隔间说：“尹经理，今后，这是你的办公室，相关物品昨日已全部安置好了。”
　　“多谢何经理，工厂范围太广了，要不是何经理您，我都不知道要绕多少圈才能弄请方向。”
　　“尹经理，您客气了。接下来我带姜工去检测部那边报道了。”何兴民说完，领着殷聿琅朝检测部走去。
　　检测部距离经理办公室有一段距离，一路上，何兴民不遗余力地找话题，试探着想套话：“姜工，听上面说……您是尹经理亲自安排进来的？”
　　殷聿琅面上没什么表情，未发一言。
　　何兴民内心嘀咕，这尹常是有些手段的，弄了个Alpha当小情儿，面上笑眯眯的打听：“你是他的Alpha吗？我看尹工是个Beta，你俩外形瞧着是挺般配，不过这一来岁数差得有点大，二来性别组合也有点罕见……不过咱这地方不兴这个，只要感情好，什么性别年龄都不重要。”
　　“我是他的弟弟。”殷聿琅直截了当。
　　”哈哈...姜工早说呀。我看两位亲属栏上都没填，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何兴民嘴角抽了抽。
　　呵，怕不是情弟弟。何兴民心里翻尽了白眼，假模假样地摸了摸鼻子，接下来的路上一句话也没再多说。
　　何兴民带着殷聿琅到了检测部，双手举过头顶，用力地拍了拍，发出的响声吸引了所有检测部的注意力。
　　“大家先暂停一下手中的工作，这是我们新来的检测员--姜轼，大家热烈欢迎一下。”
　　话语落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何兴民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殷聿琅心里早有预料，目光巡视了一圈，停在了一名角落的员工身上。
　　何兴民朝着那角落的人喊：“邹工。”
　　那人放下手中试剂管，走到他两面前。
　　“邹工啊，这是新来的检测员--姜工。”
　　被称作邹工的人直挺挺的站着，由着何兴民介绍，脸上毫无波澜。
　　“邹工性格是这样的，姜工你不要介意。”何兴民夹在两人中间，察言观色的本领发挥了到了极致，邹工--厂里的红人，得罪不起，姜工--新来的经理亲戚，不知新来的经理什么来头，客客气气的准没错。”这是邹照清，就是我刚刚给你们说的那位技工。“
　　”你好。“殷聿琅率先开口。
　　“你好，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邹照清回复。
　　何兴民交接完毕，也准备撤退：“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大家就各忙各的了。”
　　施璟第一天上任，没什么工作量。施璟静静地待在办公室里，根据何兴民带他走过的动线，绘制出了整个厂的总平面图，在图上标明了各个部门，并将图纸扫描后发送给情报部。
　　整个厂的行动路线表面看起来设计得非常合理，但唯独紧急疏散路线却不是独立的。紧急疏散路线通常会避开化学药品存放区、高压电房、锅炉房、制冷机房等危险区域，而瑞海这个厂并未避开。
　　“叩叩。”敲门声还未完全落尽，办公室便被人闯进。“尹经理，那个……”说话人见没引起目标人物的注意，愣愣地站在门边，不知所措。
　　施璟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烟灰缸里的纸张烧尽，才转身对来人微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来人被施璟的微笑感染，逐渐放松下来：“尹经理，何经理让我来做您的助手，我姓徐，您叫我小徐就行。”
　　“小徐你好，我第一天在瑞海上班，有你来当我的助手太好了，希望以后你多多帮助。”施璟走到徐思睿跟前。
　　徐思睿垂着眼，看见进入眼里的手掌，机械般地伸出手与施璟相握。没几秒，松开手退后几步站定。
　　施璟静静地收回手，向徐思睿提问：“你们厂一个月一般做几次逃生演练呀？”
　　“啊……”徐思睿轻轻地发出惊叹。他对施璟的问题感到不解，但还是仔细思考后谨慎地回答了施璟的问题：“几乎没有。”
　　“好。你办公室在哪呢？”
　　“我的办公室在您楼下，您桌上有个呼叫铃，您需要我的时候按那个铃就行。”
　　“行，你下去吧。”
　　徐思睿没立即离开，开口问：“尹经理，您喜欢喝什么呢？我会在您上班之前备好。”
　　“不用了，你只是个助手，不是我的生活助理。”
　　徐思睿一动不动地站着，像被老师罚站的做错事的学生。
　　他是一个Omega，是这个地方难得的大学生。爸妈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供他和姐姐读到大学，家里没什么有本事的亲戚，幸得姐姐脑子灵光、性格强势，在瑞海厂里谋得一官半职，而性格软弱的他在大城市里混不下去，姐姐便利用关系在自己工作的厂里给他找了个轻松活干着。
　　在施璟到厂里的一周前，姐姐交给他一张储存卡，嘱咐他一定要保存好，绝不能交给任何人。卡给他不过一天，姐姐就被厂里的人请去谈话，指控她盗取厂里的机密。徐思睿这才意识到姐姐做了什么。他忍着痛，将储存卡缝进他的右下腹——小时候他做过一场阑尾炎手术，缝在旧伤疤处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姐姐被厂里的人隔离审查，没有一定等级的人是接触不到的。徐思睿和家里的双亲急得团团转，找不到人帮忙。在姐姐被关的第五天，也就是施璟到来的前一天，何兴民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