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小狗》乌丘屿

12、潜影寻踪

　　　　施璟蜻蜓点水般吻过后，整个人晕在了殷聿琅怀里。
　　殷聿琅低垂着眼，看着靠在自己颈窝处的人。
　　【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呢？】
　　衣柜里施璟的衣服大多是相似款，施璟这人买衣服喜欢挑类似款购买，每次购物遇到觉得合适的衣服，同款直接买两件。第一是施璟没什么时间去逛街，第二施璟是个极嫌麻烦的人。
　　在他衣柜里找到与他身上同款的衣物并不是什么难事，给施璟换上衣物后，掩上被子，殷聿琅重新拿了杯温水，喂他喝了下去。
　　次日清晨6:50，施璟从暖和的被窝里醒过来，四肢不再似昨晚那样僵硬无力。
　　“扣扣，教员，醒了吗？”
　　“醒了，这就来。”
　　快速的洗漱完毕，走出房门，看见那两人已经坐在餐桌旁，桌上放着几个已经煮好的鸡蛋。
　　“先喝杯热水。”殷聿琅放了杯热水在他面前。
　　“谢谢。”
　　“何必这么客气。”殷聿琅说着把盛着鸡蛋的碗推到施璟面前，“这是我煮的鸡蛋，我不怎么会做早餐，将就着吃。”
　　......
　　若说殷聿琅给现在身为哥哥的他准备热水尚在情理之中，那眼下解释言语和推碗动作，显然显得多余。殷聿琅从小是如何伪装的，施璟哪能不知道，前几日提出他们之间需保持距离，这几天大家都相安无事将就过着，殷聿琅对施璟的敌意也有所收敛，今天的行为着实蛮让人惊讶，这小孩是在捉弄他吗？还是说在家就演上了？
　　贺辛本来还处在半梦半醒间，在听见殷聿琅的话和看见殷聿琅的动作后整个人便坐直了。现在的这个地区，这个小区，这个屋子，让贺辛意识到这是处于任务期间。
　　“咳咳，哥，你快吃，吃完我们出门。”
　　贺辛的一声“哥”让施璟立即代入了角色，却也忽略殷聿琅根本没有叫过他一声“哥”。
　　贺辛和施璟两人分手，到了“公司”楼下。在楼下晃荡的马仔看见贺辛来了，实在不怪马仔们对贺辛印象深刻，林姐那天将监控里的贺辛截下来，打印成图片让他们把这只“花蝴蝶”记在脑中，看见他来了立马通报。是以马仔通过对讲机低声给楼上的人说：“花蝴蝶来了。”
　　贺辛默不作声的看着马仔的动作，低下头琢磨着自己今天穿搭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贺辛总喜欢拿自己的穿搭跟殷聿琅比较，虽然两人的风格相差较大。殷聿琅注重实穿性与舒适度，衣物都以直线条为主，注重宽松版型，廓形的细节处理，整体的色系也简约低调。贺辛通常会注意色彩的搭配、细节层次，偏爱设计感与时髦感并存的衣物。
　　殷聿琅的穿搭不过是精心修饰的伪装，毕竟人靠衣装，衣冠最能惑人。贺辛到没那么多心思，纯粹是因为以前学艺术，骨子里带了点审美的讲究。
　　林姐收到消息就立马下楼，“嗨，帅哥。“
　　”林姐，我回家跟我哥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这工作不错。“
　　”哈哈哈。“林姐发出爽朗的笑声，”听姐的，姐不会亏待你的。小帅哥，怎么称呼呢？“
　　”我姓尹，叫尹宇，林姐姐叫我小尹吧。“
　　”林姐姐？尹宇你这小子！“林姐听见贺辛这样叫，佯装嗔怒看他一眼，“怪会拿我开玩笑！我看你形象适合主播，你今天先去接受培训。“
　　”好，都听姐安排。“
　　贺辛随着林姐来到培训室，小小的培训容纳着30个人。贺辛站到人群中去，听见林姐说：“各位帅哥美女都加油啊！我们会在后天对大家进行考核，由于我们机位有限，通过率只有六分之一，考核过的我们会考虑直接让他做主播，考核不过的学员不要灰心，我们先跟着直播的前辈们学习，还会有考核机会的。对了，我们培训期是没有薪资的，薪资从考核过的第一天算起，这个点HR已经告诉你们了吧？“
　　林姐说的所谓的HR不过是像昨天带贺辛来到公司的马仔或者说是这个公司招人的主播。对于薪资待遇这块确实像林姐说的那样，来应聘的人已被提前告知，这个公司地处联盟边缘，联盟的劳动法在这里属于鞭长莫及。这个地区的公司都有着流动性大、管理混乱、运营不稳定的通病，所以这些年轻人也就得过且过，大都抱着只是想混些生活费，这里不合适，大不了就换下一家的想法。
　　林姐扫视了一眼人群，在贺辛脸上停顿，展露笑颜说：“大家加油！”
　　站在最前面的培训老师开口：“好了，大家先听我说......“
　　……
　　陈喜儿今早六点半就起床收拾打扮，化了个时下流行的妆，穿上白色一字肩连衣裙，搭上黑色的细高跟。她七点五十就在瑞海门外等着，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偶尔路过的一两位相识的同事们见着陈喜儿这幅打扮，联想到昨天厂里来的人哪还能不明白，都投以鼓励的眼神。
　　眼见心仪之人正向她走来，她迎上去打了个招呼，“姜工，早上好。”
　　殷聿琅说：“你好。”
　　其实施璟远远地就注意到了站在厂外的女生，一直站在厂外不进去，还以为是厂里的访客，听了她的问候才知道是殷聿琅的同事。
　　一般厂里的女孩子为了方便都不怎么打扮。而这个女孩一大早就带全妆上班，再结合她特意站在厂门外等待，看见殷聿琅才挪动脚步上前打招呼。施璟瞬间明了眼下的状况，准备为这位女孩的寒暄腾出空间。他与殷聿琅的距离不远，刚有动作，小拇指与无名指便被人拿住。
　　陈喜儿见殷聿琅的动作，这才看向旁边的人，笑眼盈盈的等着殷聿琅给她介绍。
　　殷聿琅将施璟的两个手指头捏的很紧，“这是我哥。”
　　施璟只好接下殷聿琅的话补充，“你好，我是尹常。”
　　陈喜儿听见是殷聿琅的哥哥，真情实意的说：“原来是尹经理，我是陈喜儿，和姜工一个部门的。很高兴见到您！”
　　殷聿琅趁施璟分神之际，将他的整个手掌都拿住，不让他走。
　　陈喜儿跟施璟搭话的同时也没放过殷聿琅的动作，“你们兄弟关系真好！”
　　殷聿琅还是这么直接，“陈工，一会儿见。”
　　陈喜儿想着这两兄弟有话要说，自己这个外人也插不上话，只能顺着殷聿琅的话说：“姜工，一会见。”
　　见陈喜儿走进大门，殷聿琅这才松开施璟的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我提醒你我们在干什么吧？”殷聿琅的语气重了些。
　　施璟从没被这样顶撞过，就算是以前当他的心理医生，面前这人从不敢忤逆自己，当下心里自然是不爽快的，说的话也未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我没想什么，只是我想先去办公室工作。”
　　后面那半句话在殷聿琅听来就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两才刚到瑞海第二天，大事轮不到他们，小事不用他两操心。可见施璟脸色有一刹那的不虞，还是贴近施璟耳边解释说：“我的人设是你弟弟的伴侣，你的那种做法在别人看来是不合理的。”
　　听见解释后，施璟被安抚了些，“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的行为考虑不周了，下次我注意。”
　　徐思睿看见施璟，加快脚步走上前，“尹经理，早上好！”当看见旁边还站着殷聿琅后，脚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小徐，早上好！”
　　“尹经理，你吃早饭没？”
　　“吃了，小徐你呢？”
　　“我在家喝了皮蛋瘦肉粥。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我早餐吃的是水煮蛋。”
　　徐思睿灵机一动说：“那我以后给尹经理带。”
　　……
　　殷聿琅在旁听见这一句话，脸便沉了下来。徐思睿这小子在旁一直很聒噪，见插不上话，只好抬脚走向检测部。
　　“小徐，你今天下午跟我去生产部。”
　　“生产部？”
　　“嗯，我看生产部交过来的审批表有一处地方没有标明，我们去弄清楚。”
　　“好的，尹经理。”
　　“位置的事我给何经理说了，何经理回复我说大概11点过来安装。”
　　“谢谢尹经理。那尹经理先忙，我先回去，等会再来。”
　　“你去吧。”
　　徐思睿其实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何兴民会选他去当尹常的助理这件事。自己为人不够灵活，做什么事情必须得把话跟自己挑明了才能理解。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个优点──够听话。
　　要想知道姐姐在哪，只能按照何兴民的说的办。
　　周围的同事都在忙，徐思睿因为调岗，没什么可忙的，坐上工位的椅子后，拿出兜里的手机，给何兴民发消息。
　　(尹经理下午去生产部。)
　　何兴民很快就回了。(去干嘛有说吗？)
　　(说是审批表有问题。)
　　对面没回消息了。
　　瑞海药厂即将推行新药，相较于已经成熟的产品，新药研发和生产流程复杂，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漏洞——研发数据、临床资料、生产批次、审批流程，任何一处异常，都足以影响最终结果。
　　然而，施璟昨天已经将研发资料重新核查了一遍，从实验记录到临床数据，暂时都没有发现与实际不符的地方。
　　如果研发端没有问题，那么剩下值得怀疑的，就只有采购、生产和流转环节了。
　　施璟打开电脑，调出采购部的化学原料采购报表，又将昨天殷聿琅送来的检测报告并排放在屏幕上。施璟逐项核对物料名称、批号、规格和检测数据。一项项对应，一项项勾去。结果是完全一致。施璟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指间轻轻敲了敲桌面。采购记录没问题，检测结果也没问题。
　　那么会是在生产、流转，还是说更靠后的某个环节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