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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隔墙有耳 东 ...

  •   东巷里窄院子,燕穗坐在书桌前阅读者白萱给她的话本。

      午时,困意袭来,燕穗准备小憩,白萱端着汤药敲响了她的房门。

      燕穗看着门外的白萱,惊讶道:“白大夫,你怎这个时候来了。”

      白萱摇了摇头,走进屋,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上,无奈道:“我现在不能外出接诊了。”

      燕穗皱了皱眉,不太信她的言辞,但今日反常的表现又不像是开玩笑。

      原因无他,平时傍晚或是夜幕时分来这的人 ,今日午时就来了。

      燕穗将盛着汤药的碗双手捧起,问道:“出什么事了。”

      白萱随意地将手一会,随意说:“没什么大事,都解决了,就是之后我来你这比较勤。”毕竟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病人。

      燕穗没有多问,她垂着眉,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轻声道:“麻烦了。”

      见她将药喝完,白萱拿出脉枕放在桌上,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燕穗了然,随后乖巧地露出自己的手腕。

      白萱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这才是医生眼中听话的病患。

      白萱细细地把着脉,她看了燕穗的舌苔,以及脸上痘疮的状态,欣慰道:“你先在的症状好多了,脸上的痘疮的浆也开始变得饱满,我们现在只用等它自己结痂就好,手切记不能去挠,你的药方我现在也要稍微地做下调整,按时喝就行。”

      燕穗笑道:“谢谢。”

      白萱做完这些,将东西收好,离开时她看见桌上的话本,轻声说:“如果看完了可以像我要,我那还有很多,疫病期间不能出去,用话本消遣是最好不过的。”

      “谢谢,那个——。”

      “嗯?”

      白萱见燕穗有些犹豫,询问道:“怎么了?”

      燕穗没有看白萱,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那,那个,我之后可不可以在你身边做事?”

      白萱微微歪头,没有作答。

      燕穗见她的动作,着急解释:“我想,虽然我们之间有合作,但我现在觉得这合作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何况---”

      她变得小声,不难听出她的纠结:“何况,我毕竟是奴籍出身,又是在疫病时被主家赶出,就算被治好,出了这门,迎接我的要么是在街头等死,要么就是进入风月馆。所以我想问,我能在你身边做事吗?”

      “我很听话的,做事麻利,会的也多,不会的我学地也快。”

      白萱看她着急地为自己辩解,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她压抑的轻笑,传进燕穗的耳里,燕穗停止了说话声,她没有看白萱,手不停搓着衣角。

      “好啊,”白萱好听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燕穗抬眼看去,发现白萱没有看她,自顾自地说,“我记得我还差一个照顾我起居的,红羽一人要做的比较多,青湄善武不适合,你刚好可以为她分担。”

      燕穗欣喜地给白萱行李:“是,小姐,奴一定会做好分内之事。”

      白萱立刻止住了她的动作,纠正:“等你病好了再叫,还有别自称奴,我们这没这习俗,我不希望听见第二遍,还有我们的合作,我可没亏,反而是有重大价值。”

      说完,白萱准备离开:“今日就先到这,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毕竟你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病者。”

      一连几日,白萱一有时间就来到燕穗的房中探望、诊治,魏文霖和从陈艮那知道情况的白启几次想要陪同都被她拒绝,美名其曰,人要独自成长,如果只让她在医馆里拿药迟早会被憋死。

      白启询问燕穗的意见,得知她也只让白萱诊治也就只好告诫二人,一旦有什么问题要立马找人,莫要胡来。

      今日无事,白萱早早告辞去往燕穗的住处,魏文霖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摇头,随后去整理草药柜,清点药具时,桌子的边缘正放着一个包袱,这是白萱给燕穗准备的布拘。

      魏文霖想起白萱今早一脸严肃地叮嘱让他们不要动,等会儿去看燕穗时给她。

      看着包袱安安静静的躺在医馆,而叮嘱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魏文霖无奈地嘟囔:“粗心。”

      燕穗紧张地坐在椅中,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还在查看的白萱,这几天她身上瘙痒难耐,但因为白萱的叮嘱,她生生地止住了自己想挠的冲动。

      白萱稍稍远离,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发出的声音,让燕穗坐立难安。

      燕穗攥紧手,紧张地询问:“小姐,我的病严重了吗?”

      “啊?”白萱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但秉持着病人有疑惑,身为医师要解惑的操守,回答道,“没有,恢复地挺好的,脸上也开始结痂了,瘙痒感会比以前重是正常的。”

      病没有加重,燕穗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又问:“那小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啊?”白萱的疑惑更深了,她一脸茫然,无辜:“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方才叹气作甚?”

      白萱这才想起自己刚刚无意的动作,把病患的心高高抛起,她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哦!我那是给自己做疏导,让心里舒畅些。你放心没有什么问题,一切正常。”

      “你现在呢,最重要的是等它自然脱落,用不了多时你的病就好了。”白萱再给她打了一剂定心丸。

      “嗯,那你之前在宣纸上写的收集脱落的痘痂,来制作痘苗,后面需要我来帮忙吗?何况,痂脱落时,你也不可能一直守在这。”

      白萱沉思:“我之后会拿粗布麻衣来,让痘痂掉在上面,这样就好收集了,这需要你帮忙。”

      燕穗继续询问:“那之后研制出来后,小姐上哪去找健康的人来证实呢?按照小姐写的,他们会染上这虏疮,如此危险的做法是没人愿意做的,而且稍有不慎也会被人诟病。”

      说完这话燕穗就后悔了,因为这事只有她们二人知晓。

      白萱挺直背,左手拍着自己的胸膛,自信道:“你面前就有一个,身为医者就要有......”

      “咚框!”巨大的推门声打断了白萱的话,里面的两人被这声音下了一激灵。

      “要有什么?”魏文霖冰冷的语气传进白萱的耳里。

      白萱后背发凉,额冒虚汗,强装镇定:“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需要她干什么时候到的。你说身为医者要有什么?”魏文霖没看定在椅子上的燕穗,他直直地看着白萱,拿着包袱的手越发收紧。

      白萱意识到,他将后面跟燕穗商量的事全被听进去了,她装傻,回避这问题:“你来这干什么?”

      魏文霖没有回答,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白萱顺着他的动作,看见是她给燕穗准备的,防止她因为瘙痒而挠痘的布拘。

      白萱心上蹿下跳,她想打开自己的药箱查看,但被魏文霖挡住,他冷冷道:“现在可以说了。”

      白萱知道自己逃不过去,她眼睛一闭,心一横,但嘴巴打着结:“要,要有神农精神。”

      魏文霖冷哼一声,语气更加不好:“白萱,你真当自己是神农。”

      “之前你们在医馆说的就是这件事?”他看着面前的两人又问。

      她们低着头,没有回答,魏文霖心中了然,他不禁笑了一下:“胆子真大。”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白萱又想,不对啊,我现在地位比他高,他这属于以下犯上。

      白萱如此想,随即她想反驳会去,对上魏文霖极具压迫的眼睛,怂了。

      “我有分寸。”半晌,她小声反驳。

      魏文霖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语气异常平静:“有分寸。你有分寸你会自己以身试药,然后去验证那莫须有的事?白萱,你还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白萱不说话,这还是她来这世界,除了白启外第二个训她的。

      随后,他面对燕穗抱歉:“燕姑娘,未经你允许擅闯房间,实属抱歉,还请燕姑娘见谅。”

      “今日之事,我会向谷主禀报,我先告辞。”说完,他便不再打扰屋内的两人,白萱见他离开,连忙追去。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屋内的人让他用桌上的包袱。

      白萱紧跟在魏文霖身后,她小心翼翼拉了下前面人的衣角,低声道歉。

      魏文霖停下脚,没有回头:“我以为经过这么长的相处,你应该会信任我,让我帮你。是我多想了。”

      白萱一愣,不知道魏文霖为什么有这想法,她解释道:“我没有不信任,我知道这个想法太过危险,你们知道后肯定会阻止,所以......”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自己独自来尝试,成功就拿到我们面前,即使被说也是值得,失败就默默咽下,生病后大不了被骂,然后大家再给你医治,对吗?”

      魏文霖宛若白萱肚子里的蛔虫,猜的大差不差。因为这也是根据她看的新闻得来的,也是第一次实操,危险大于机遇。白萱扪心自问自己也没底。

      白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魏文霖严肃道:“小姐,医师不是只有一个,想打败虏疮的也不是只有你,想要打败它靠你一人是不行的。”

      “嗯。”白萱没有阻止魏文霖将这事告诉白启,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

      “胡闹!”白启猛地咳嗽陈艮拍着他的背顺气,他额头突突直跳,颤巍巍地指着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白萱,“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命,你来时跟我怎么保证的,怎么说的!如果不是小霖,我是不是要等出事后才知道!”

      白萱捏着衣角默默地听着白启的话,不敢反驳,这时一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是魏文霖。

      魏文霖解围道:“谷主,小姐有这想法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她也不敢这么大胆来做这事。”

      白萱听见他的话,急忙点头。

      白启看他们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白萱:“来,让我们听听你这胆大包天的想法是什么。”

      白萱从魏文霖身后探出头,看向白启:“我查过以往的古籍中发生虏疮的地方,他们医师遗留的患者名册以及被治愈的名册上,有的第一次得过这病,但当地第二次发生时却没再得过,所以我想是不是得过虏疮的人,不会再得第二次。”

      “什么古籍,放哪的,我让小霖拿来。”

      白萱点了点头:“在我房中的书桌上。”幸好我早有准备

      魏文霖去拿书时,陈艮漫不经心地从拿来两个椅子,说:“我和你父亲现在上了年纪,白日在外奔波已久,我们就先坐会儿,年轻人身体好站着没事把。”

      白萱:“没事。”

      待魏文霖将东西拿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副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他将古书递给白启,低声道:“谷主,请过目。”

      白启和陈艮凑在一起,一道翻阅魏文霖拿来的书,这上面虽有改动的痕迹,但也不难看出白萱确实能从上面得出这结论。

      随后,两位老医师对视片刻,白启沉声道:“这上确实能得出,但我们还要亲自验证,之前治愈的人,他们对这事已然有敬畏之心,所以,想找得过并治愈后的人,让他再次接触虏疮这基本上不可能。”

      “我可以。”

      屋里几人的视线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燕穗带着布拘,坚定道:“小姐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你们,我早死了,所以,我可以在痊愈后,去接触其他虏疮之人。”

      屋里陷入了沉默,陈艮拍了拍白启的肩,轻声道:“燕穗,燕姑娘,对吧?”

      “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结果吗?如果失败,你也会丢命,即使是这样,也愿?”

      燕穗用力点头,声音不大不小:“愿。”

      “好。”

      陈艮看向白萱,声音柔和:“现在有人陪你一同去,你就去做你认为正确的,至于成功与否,就看你们了,我和你父亲会一直在你身后。”

      “我也一起。”魏文霖认真地看着白萱。

      白启冷哼一声,不满:“你们才是一伙的,合着恶人都是我。”

      白萱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昼夜交替,济堂医馆一片热闹和谐,屋外,官员马不停蹄地查看每户的状态,一片死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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