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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板砖入门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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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林撤把江辰拎到了后山的空地。
这片空地是牛愤平时练功的地方,其实就是用脑袋撞各种东西——石头、树、偶尔路过的野猪。空地上散落着碎石头和断木,地面坑坑洼洼,像被陨石砸过。
林撤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递给江辰。
“拿着。”
江辰接过来,一脸茫然。
“从今天起,这块石头就是你的板砖。”林撤退后三步,掏出自己的“且慢”,“我教你的第一课——怎么拍人。”
江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林撤手里那块通体漆黑、隐隐泛光的真板砖,欲言又止。
“师兄,这石头跟你的……不太一样。”
“道理一样。”林撤举起板砖,“看好了。拍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江辰想了想:“力气大?”
“错。”
“拍得准?”
“错。”
“那是什么?”
林撤把板砖翻了个面,露出“专治不服”四个字:“是气势。你得让对面觉得,你这一板砖下去,他脑袋就得开花。哪怕你拍的是石头,也得拍出拍天灵盖的气势。”
江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来,拿石头拍我。”
江辰犹豫了:“师兄,万一拍着了——”
“你拍不着。”
江辰深吸一口气,举起石头,朝林撤冲过去。他跑得不慢,姿势也算标准,但就在石头离林撤脑门还有半尺的时候,林撤往旁边挪了半步,江辰整个人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起来。”林撤说,“再拍。”
江辰爬起来,又冲。这次他学乖了,虚晃一下,往林撤侧面拍。林撤眼皮都没抬,伸手一挡,江辰的石头拍在了林撤的小臂上。
啪。
石头碎了。
江辰瞪大眼睛看着碎成两半的石头,又看了看林撤的小臂。连红印都没留一个。
“师兄你……”
“我说了,我无敌。”林撤拍了拍袖子上的石屑,“但你刚才这一下,方向对了。拍人的时候别盯着脸拍,盯着脖子。脖子是气门,拍中了神魂会晃。”
江辰看着碎石头,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林撤说“拍板砖”。
“师兄,你是不是没有修为,但你的身体——”
“对。我修不了功法,但我身体里那东西不允许我受伤。”林撤把板砖揣好,“所以我拍人靠的是板砖的灵魂攻击。你的话——”
他打量了江辰一眼:“你还没入门,身体是正常人。所以你得练基本功。从今天起,每天拍树一百下。什么时候把树拍裂了,再换石头。”
江辰看着空地上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干比他的腰还粗。
“一百下?”
“嫌少?那就两百下。”
“不不不,一百下挺好。”
林撤拍拍他的肩:“练完了来正殿吃饭。魏锁师兄今天煮的粥据说没问题。”
“据说?”
“他说‘这次绝对不会错’。咱们信他一次。”
两人从后山回来的时候,苟冬溪已经坐在正殿里了。他面前摆着那碗红烧肉的碗——空的——还有那块师娘的玉佩。他看起来比昨天更瘦了一点,但精神还算好。
看到林撤进来,苟冬溪抬起头:“顾长明来过了?”
“来过了。”
“跟你说了什么?”
林撤在对面坐下,看着苟冬溪的眼睛:“他说师娘叫顾清漪。他说您的寿元快耗尽了。他说那间屋子里封着长生大道的另一半。”
苟冬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老东西,嘴还是这么快。”
“师尊,您还瞒了我多少?”
“不多了。”苟冬溪把玉佩收起来,“就剩一件——你师娘走之前,把顾长明的推衍之术封在了三块玉佩里。一块在我这里,一块给了江辰的娘,一块给了顾长明自己。”
林撤愣了一下:“江辰的娘?”
“对。”苟冬溪看着角落里正在喝粥的江辰,“他娘是你师娘的贴身侍女。当年你师娘走的时候,她把刚出生的江辰和那块玉佩一起送走了。没想到十八年后,这孩子自己找上了门。”
林撤顺着苟冬溪的目光看向江辰。少年正在跟魏锁争论粥里到底有没有放糖,脸涨得通红,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十五六岁的普通少年没什么区别。
但他怀里有一块玉。跟师娘那块一样的玉。
“江辰知道吗?”
“不知道。他娘没来得及告诉他。”苟冬溪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娘送走他之后,回去找你师娘了。两个人都没了消息。”
林撤攥紧了手里的瓜子。
“所以三块玉佩,拼在一起——”
“就是完整的推衍之术。”苟冬溪点头,“能算出你师娘的位置。”
林撤把瓜子收起来,站起来走到江辰面前。江辰抬头看着他,嘴里还含着半口粥。
“师兄?”
“师弟,你的玉带了吗?”
江辰从怀里掏出那块玉。林撤也掏出顾长明给的那块墨玉,两块放在一起,只有苟冬溪那块还在他手里。三块玉凑齐,拼在一起——
苟冬溪把师娘那块也放在了桌上。
三块玉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接缝处发出微弱的白光。白光中浮现出一行字,是顾清漪的笔迹,只有八个字:
“封印将破,速寻我归。”
苟冬溪看着那行字,手微微颤抖。
林撤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正殿角落里那间从不打开的房间。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外渗。
板砖在他怀里剧烈震了一下。
不是撒娇。
是警告。
“师尊,”林撤的声音很平静,“封印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苟冬溪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间房间门口,把手放在门上。门上的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的木纹。木纹的走向很奇怪,像是一道道符文,在门板上蜿蜒盘绕。
“小九,”苟冬溪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七宗会武之后,你得回来。”
“为什么?”
“因为——”苟冬溪转过头,看着林撤的眼睛,“你要自己走进这扇门。”
他顿了顿。
“在你师娘回来之前。或者——在你师尊我,撑不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