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人今天也在装高冷》酥剪水

43、重建鬼面城 结界合拢后

　　结界合拢后的第三个月，荷荷决定，引碧落水入城。

　　“你说什么？”玄珩看着她，“你要把整条碧落水引进来？”

　　“对呀！”荷荷叉着腰，“雾山的蘑菇这些年都快被采绝了，没有灵气，怎么养你？我把碧落水引进来，浇灌雾山——到时候，五色蘑菇像雨一样长，全城都有得吃！”

　　“碧落水是你的本命水，”玄珩皱眉，“引它入城，你要耗多少灵力？”

　　“一点点啦！”荷荷摆手，“我堂堂碧落水神，引条河还不行？”

　　“你上次引了一回，睡了三天——”

　　“那是意外！这次我有准备了！”

　　玄珩：“…………”

　　他拦不住她。事实上，从认识到现在，他就没拦住过她。

　　于是，三天后，全城妖怪都站在城墙上，看着荷荷立在雾山巅上，抬手，引碧落水入城。碧色的水龙从天际奔涌而来，顺着她指尖的方向，一头扎进雾山的山腹。水声轰隆，漫山遍野的雾气被冲散，露出久违的青翠山色。

　　“快看快看！”阿灯第一个喊起来，“雾山的雾散了！”

　　“蘑菇！”豆丁指着山腰，“蘑菇！好多蘑菇！”

　　真的，碧落水灌进雾山的瞬间，整座山像被浇醒了一样——山腰上，石缝里，崖壁间，一朵一朵五色蘑菇争先恐后地钻出来，赤橙黄绿青，漫山遍野，像撒了一地的宝石。

　　全城妖怪都看傻了。

　　“发了……”阿灯喃喃，“这回是真发了……”

　　“荷荷！”豆丁第一个冲下山，“荷荷姐！蘑菇！好多的蘑菇！”

　　荷荷从雾山巅上下来，脸色有点白，却笑得眉眼弯弯：“豆丁，喜欢吗？”

　　“喜欢！”豆丁抱着她的腿直蹦，“荷荷姐最厉害了！”

　　“那是！”荷荷得意，“我江荷荷出品，必属精品！”

　　“荷荷，”三花难得没有怼她，蹲在屋顶上，看着她，“你还好吧？”

　　“好着呢！”荷荷拍拍胸脯，“就是有点饿——走走走，采蘑菇去！今晚全城喝汤！”

　　“喝汤！”豆丁欢呼。

　　“喝汤！”阿灯欢呼。

　　“喝汤——”慢慢慢悠悠地跟了一句。

　　那天傍晚，全城妖怪都围在城门口的大锅旁，一人一碗五色蘑菇汤。汤是荷荷熬的，碧落水浇出来的蘑菇，灵气足得汤色都泛着淡淡的青光。

　　“好喝！”豆丁吸溜吸溜，“荷荷姐熬的汤最好喝！”

　　“那是！”荷荷得意地晃脑袋，“龙神大人认证过的最嫩蘑菇——”

　　她说着，忽然发现旁边空了一个位置：“玄珩呢？”

　　“龙神大人往北墙去了，”阿鸢说，“说是要看看结界。”

　　荷荷放下碗，跑向北墙。

　　北墙根下，玄珩正站在那道合拢的结界前，仰着头，望着结界外的天光。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说：“荷荷，你来看——”

　　荷荷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

　　结界外，天光正亮。灰雾散开了一角，露出外面青碧色的天，还有远处起伏的山峦。

　　“三百年来，”他说，“我第一次看见外面的天。”

　　荷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线天光，忽然说：“玄珩，等结界彻底好了，我们带大家出去看看吧。”

　　“……好。”

　　“带婆婆去看海，”荷荷说，“带豆丁去吃糖葫芦，带阿灯去逛夜市——它那个灯笼，在夜市上肯定吃香。还有三花，得给它找条最肥的鱼。”

　　玄珩听着她絮絮叨叨，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那你呢？”

　　“我？”荷荷想了想，“我就跟你，把三界好好逛一遍。反正你说了，往后余生，都是我。”

　　玄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极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嗯。”他说。

　　“嗯什么嗯，”荷荷小声说，“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