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人今天也在装高冷》酥剪水

40、魔心决战 云澈是在一

　　云澈是在一个无月的夜里，走进黄泉深处的。

　　他离开鬼面城的时候，荷荷追出来喊：“云澈！你干什么去！”

　　“去办一件，早就该办的事。”他说。

　　“你是不是要去找魔心？”荷荷急道，“你打不过他的！他跟你共用一颗心——你杀他，就是杀自己！”

　　“我知道。”云澈说，“可我不杀他，他就会一直缠着你。他一天不死，你的忘忧心就一天不得安宁。”

　　“我不怕他！”

　　“我怕。”云澈看着她，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我怕哪天我不在了，他顶着我的脸，去害你。”

　　“云澈——”

　　“荷荷，”他打断她，“你还记得吗？三千年前，天河边，你请我喝了一壶酒。”

　　荷荷一愣：“……记得。”

　　“那壶酒，”他说，“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东西。”

　　“云澈，”荷荷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你何必呢？你可以跟他共存，你可以——”

　　“共存？”云澈笑了，笑得有些疲惫，“三千年了，我跟他共存了整整三千年。我累了。荷荷，让我去把这件事，了结了。”

　　荷荷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决绝的光，忽然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云澈说，“别回头。”

　　他转身，走进黄泉深处。

　　黄泉无月，彼岸花海在黑暗中泛着血色的光。云澈立在花海中央，闭着眼，缓缓开口：“出来吧。”

　　识海里，魔心的声音沉沉地响起：“你终于肯见我了。”

　　“嗯。”云澈说，“这一战，我等你三千年了。”

　　“你斗不过我的。”魔心说，“你我同根同源。你杀我，就是杀你自己。”

　　“我知道。”云澈说，“可我不杀你，你就会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用他的脸，做你的恶。”

　　“那又如何？”

　　“不如何。”云澈睁开眼，“我只是——想干干净净地，做一次自己。”

　　他抬手，指尖一道金光，直直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云澈！”魔心惊怒，“你疯了！你这是在自毁！”

　　“对，”云澈说，“我烧尽半数修为，逼你出来——这一战，我要做回云澈。”

　　金光没入心口。

　　识海深处，那道纠缠了三千年的人影，终于被逼了出来——白衣，黑瞳，面容与云澈一般无二，眼底却翻涌着无尽的怨气。

　　“你——！”魔心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是为了她，”云澈说，“我是为了我自己。三千年了，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里——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好，好得很！”魔心大笑，“那就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窝囊了三千年的人，能撑到几时！”

　　两道身影，在识海深处轰然撞在一起。

　　黄泉的天，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