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人今天也在装高冷》酥剪水

27、伞婆婆讲古 伞婆婆要讲

　　伞婆婆要讲古的那天，全城妖怪都搬着小板凳来了。

　　“婆婆！讲讲鬼面城是怎么来的呗！”阿灯喊。

　　“讲讲讲讲！”豆丁举手。

　　伞婆婆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看着围成一圈的小妖怪们，半响，开口：“你们知道，鬼面城是怎么来的吗？”

　　“被天罚的城！”阿灯抢答，“老祖宗们都说，咱们是被上苍降罪的——”

　　“放屁。”伞婆婆敲了它一拐杖，“谁跟你说是天罚？”

　　阿灯：“……老祖宗们。”

　　“老祖宗们也是听老祖宗说的。”伞婆婆哼了一声，“传了三百年，传歪了。”

　　荷荷心口一跳：“婆婆，那真相是什么？”

　　伞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老身活了几千年，见过的事比你们吃的蘑菇都多。鬼面城这东西，它不是被天罚的。它是被人，护下来的。”

　　“护下来的？”荷荷愣住了，“被谁？”

　　“不知道。”伞婆婆摇头，“老身只知道，三百年前，仙魔大战，天都打穿了。那时候，鬼面城的结界忽然自己亮起来，把整座城罩得严严实实，像有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这座城护住了。”

　　“然后呢？”

　　“然后，”伞婆婆垂下眼，“雾山的神洞里，就多了一条龙。”

　　荷荷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条龙，”伞婆婆看着她，“就是你们说的龙神大人。老身一直没说，是因为怕你们多想，可老身活了这几千年，看得出一些东西。”

　　“婆婆，”荷荷哑声问，“您看出什么了？”

　　伞婆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荷荷，你心口那团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荷荷一愣：“我……我不知道。好像是这几天，才忽然亮的。”

　　“不是这几天。”伞婆婆摇头，“老身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身上有股气，像水，又像光，暖融融的。那时候你睡着，那团光就贴在你心口，安安静静的，像一颗睡着的心。”

　　荷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荷荷，”伞婆婆顿了顿，“老身不知道你以前是谁。可老身知道，你不是什么灾星。”

　　“灾星？”荷荷愣住了，“谁说我是灾星？”

　　“没人说。”伞婆婆垂下眼，“可你迟早会听见有人说。到时候，你记住老身今天的话，你不是灾星。你是上苍，送到鬼面城来的礼物。”

　　荷荷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还想再问，城门口却忽然传来阿鸢尖利的喊声：“婆婆！荷荷！你们快来！北墙的裂缝——裂缝里，有东西！”

　　全城妖怪都往北墙跑。

　　荷荷赶到的时候，看见龙神大人正站在北墙根下，仰头望着那道裂缝。裂缝边缘，原本纯黑的怨气里，多了一丝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

　　“小玄，”荷荷跑过去，“怎么了？”

　　龙神大人没有回头，声音却沉得像一块铁：“……她来了。”

　　“谁？”

　　“红萼。”他说，“黄泉的曼珠沙华。”

　　荷荷望着那道裂缝里翻涌的暗红，心口那团光，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她不知道红萼是谁。

　　可她忽然觉得，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