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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魇报告 梦魇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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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雅绿看着脚上打着石膏的宝贝儿子,心疼不已。
“要不是因为奚边夏那个女人,你怎么会受伤?她人呢!惹出事就想跑!”柳雅绿已经把奚边夏当做了罪魁祸首,眼神恶狠狠地在周围巡视。
宋继礼坐在轮椅上,下意识维护:“你没来的时候,都是她在跑前跑后,我已经让她回去了。其实也不怪我,是我自己没拿稳花盆。”
况且罪魁祸首,其实是他才对。
如果不是他故意授意让佣人针对她,她好歹是宋家的儿媳妇,怎么会沦落到自己搬行李。
如果她不去搬行李,自己也就不会突然大发善心帮她,一不小心看得痴了......
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之前搬花的时候,他竟然对奚边夏产生了一种绝色般的惊艳感。
如今奚边夏回去了,他看不见她,那种惊艳感也像老照片一样褪色模糊了。
“你倒是替她说话,怎么,真把她当自家人了?”柳雅绿埋怨道。
宋继礼散漫一笑:“只是觉得她就是个没什么威胁的普通女人罢了。不过泥人还有三分性,没必要逼得太紧,当心逆反。”
柳雅绿俨然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
在她眼里,奚边夏能把宋时章迷得神魂颠倒,指定有什么厉害手段。
这不,不声不响就害她儿子断了小腿,儿子还像被蒙了心一样替她说话。
“嘉正啊、”柳雅绿在楼道里拨通了在宋家排行老四的小儿子宋嘉正的电话。
“你还在日本?别玩了,快回来吧,你哥哥腿都让人弄断了......对,就是老二的媳妇......手段歹毒得很、”
柳雅绿在电话里一通添油加醋。
很快,她挂断电话,眉眼里扬起凌厉的得意来。
宋继礼爱面子,不愿意刁难一个寡妇,但她的小儿子可不在乎这些规矩。
等他回来,一定要那个贱人好看!
柳雅绿得意洋洋回了病房,宋继礼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眼镜被摘了下来,双眸闭合,眉头微微蹙着。
他梦到了幻觉里宋时章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活死人一样冷冷盯着他,仿佛有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阴风吹进他的骨头缝里,冷的打颤。
*
奚边夏回到宋家时已经筋疲力尽了。
她手里握着宋继礼送给她的耳环,内疚令她连抬腿上阶都觉得沉重不堪。
她刚刚推开洋楼的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窃语声。
奚边夏站在门口,往里面望。
光线幽暗的长廊深处,光致淋漓的老式绿玻璃窗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红姐,另一个是早上和红姐一起为她换床单的女生。
也是搬家时抱怨的那个女生。
似乎叫什么...小秋。
她俩的表情都透着聊嗨了的兴奋,像两只老鼠在嚼舌根。
“我就说寡妇不能进门吧,晦气得很哟!”
“我原来也是不相信那些个封建迷信的。但瞧瞧,她昨晚一回来,老爷子进抢救室了;今儿一早,二少爷被花盆砸骨折了,啧啧啧、、、”
小秋咂摸了两下嘴:“这下不得不信了。”
......
后面的奚边夏没心思听下去了。
她默默进屋上楼,老旧的柚木地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声音立刻掐灭了议论声。
等她上到二楼转弯时,余光瞥到了急忙跑过来查看的红姐和小秋两个人。
小秋看到是奚边夏的背影,心虚得不行。
可看奚边夏不做声不发怒,反倒更加滋养几分傲慢与轻视来。
再加上她有宋继礼做靠山,而且她本来就对宋继礼怀有几分少女的好感,虽然宋继礼从未正式回应过她。
可小秋还是因为宋继礼这次受伤,而迁怒在奚边夏身上。
爱情让她顿生勇气。
她故意拔高声调,讥讽的刀子追着奚边夏戳:“豪门本来就迷信这些,估计是八字不合,犯冲!”
奚边夏关上门,将自己摔在床上。
她自觉是个很好脾气的人,从小到大,无论家里还是职场,都是慢慢忍着熬着挺过来的。
可那些忍气吞声,都是在她有利可图的情况下。
例如小时候爸妈骂一骂,她忍一忍,忍到了大学,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爸妈再骂她,她手机一关,就听不到了。
工作后,领导处处差使她做脏活累活,但好歹混进了领导的圈子,虽然也是圈子里的最底层。
但领导晋升,她也能跟着往上挪一挪,工资涨一涨。
可红姐和小秋凭什么?
她当员工的时候可没这么有勇气。
她给毕文芳发消息,希望能换掉她们。
毕文芳三言两语就把她的请求驳回。
还表示,红姐和小秋都是宅子里干了很多年的老人了,主家没有一个人对她们有意见,让奚边夏和她们多磨合磨合。
言下之意:人,我是不会换的。你,事儿别太多。
奚边夏叹了口气,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再忍忍吧!奚边夏劝自己。
等到丈夫的遗体运回国,等到丈夫的后事办完,她立刻走。
奚边夏从床上坐起来,无意间瞥到了被她随意丢在桌上的宋继礼送给她的珍珠耳环首饰盒。
她没有告诉宋继礼,其实这样的珍珠,她有很多很多很多。
奚边夏来到暂时放行李的杂物间,将行李中的一个大行李箱打开,柔润的珠光映在她的脸上。
珍珠长链、Choker款式珍珠链、锁骨珍珠链、Y型链、珍珠耳钉、珍珠耳坠、珍珠扣手链、单圈链、叠戴链、珍珠胸针、珍珠发夹、珍珠腰链、淡水珍珠、海水珍珠、粉伴彩珍珠、海螺珠、嵌蓝宝石、红宝石、镶钻款......
几乎所有珍珠的款式都被罗列尽了,紧密地盛在这个行李箱里。
这些她和丈夫交往后,他陆续送给她的礼物。
丈夫非常喜欢送她珍珠,每一款珍珠无论大小,成色、形状、设计都是最顶级的款式。
宋继礼这对耳环,虽然也不差,但和丈夫送的比起来,就像往沙滩里扔进了一颗小沙粒,毫不起眼。
而且她也不想把这颗小沙粒,混入丈夫送她的沙滩里。
于是这个首饰盒,被她另外放在了杂物间的格子里。
*
宋至和的病房里,毕文芳坐在床头,看着奚边夏发来的信息,面露轻笑。
被佣人揶揄几句就受不住了吗?
宋时章,你的妻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柔弱可欺。
“太太。”管家站在门口。
管家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高挑的男生。
毕文芳瞄了一眼:“进来吧。”
“太太,这是门房陈叔的侄子陈朗,昨天有个保镖辞职了,陈叔介绍了他过来,您瞧......”
毕文芳看这男生骨相立体:“混血?”
男生回答:“是,我妈妈是菲律宾人,不过我一直在A市长大,大学才去的国外念书。”
毕文芳点了点头。
管家带着人下去,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等毕文芳拿主意。
“调查过背景没有?”她问。
“查过,干净的,骨架大肌肉匀,还学过泰拳,很有力气。”
毕文芳稍稍满意,老陈在宋家干了30多年,知根知底,他介绍的人比外面要靠谱些。
“就他了。”
*
奚边夏觉得,她向毕文芳提出要换掉佣人的事,被红姐和小秋知道了。
一下午,她俩都没给过她好脸色,四颗眼珠子对她剜了又剜。
好像她才是佣人一样。
晚餐的时候,红姐和小秋故意给了炒了两盘看起来味道就不是很好的寡淡饭菜。
端上桌的时候,还得意地冲她笑了笑,挑衅。
奚边夏没吃。
转头自己进了厨房,把里面的好食材都拿出来,自己给自己炒了一桌。
小秋快要气疯了。
可奚边夏却没有一丝胜利的感觉,和佣人斗气简直是落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下午就去找过宋至和,想商量丈夫后事,可宋至和始终不肯见她。
这件事就这么僵持着。
奚边夏躺在床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夜幕降临,奚边夏靠在床头,翻着手机相册里有关丈夫的照片,不知不觉睡着了。
A市阴冷缠绵的雨又下了起来,纷纷乱乱。
奚边夏在梦中也辗转反侧。
小秋为了折腾她,故意弄的潮湿阴冷的床,令她睡得很不舒服,仿佛每翻个身,就有冰冷的水从海绵里渗出来。
可渐渐的,奚边夏梦中微颦的细眉舒展开来。
湿冷潮硬的床一瞬间软了下去,如同刚饱饱晒了一顿太阳的棉花,干燥蓬松又柔软,紧紧贴合着她的每一寸身体曲线。
那些棉花甚至如同自动按摩椅,裹住了奚边夏的双手、双脚、腰身、脖子、耳朵,一下一下按摩着。
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单,缓缓地蠕动着,摩挲着她的肌肤,难以言喻的舒适令她在睡梦中哼吟了一声。
一声凄厉的尖叫却很快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叫声长而凄怆,像是要硬生生将嗓子撕裂。
奚边夏猛得惊醒,连鞋都快不急穿上,赤着脚跑下楼。
声音是从佣人房里传出来的。
门口已经挤了一堆人,有专门做拖地扫地的普通佣人,还有巡夜的保镖。
大家都抻着脖子往里头望。
“小秋、小秋!”红姐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然而那尖叫声还要持续,像是不喊道断气决不罢休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奚边夏拼尽全力挤了进去。
小秋陷入了深深的梦魇,双眸紧紧闭着,挥舞着双手蹬着双脚,从床上滚到穿上,泣血般的绝望尖叫着,一张脸憋得发紫发黑。
直到她彻底喘不上气,一仰头,栽在地上,口中吐出一片白沫子。
围观的人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快把她送去医院。”奚边夏连忙对着保安说。
小秋被保安们紧急抬走,陈朗也在其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赤着脚站在门口的奚边夏。
上车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一串加密信息。
【异常体研究分析报告
代号:W076
等级:Ⅰ(低级)
现实侵入指数:0.5
危害半径:5m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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