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香囊 出了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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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书房，季雨沿着长廊往回走，越想越觉得不对。
被吃豆腐的是他啊，自己害羞什么......
【对啊宿主，方才就该狠狠地摸他呀！】
闻言，季雨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变态。不过......你说的对。】
【哼哼～】
一路和金鱼闲聊着，来到了岔路口，她正欲往汀兰水榭的方向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小调。
调子哼得不成章法，音还跑了两处，可声音里的那股得意劲儿却是藏都藏不住。
季雨抬眸望去。
是魏沁。
她提着只描金食盒，发间斜插着枚簪花步摇，藕粉的裙摆扫过玉石路，像只穿花的蝴蝶。
“三妹妹。”季雨出声唤道。
魏沁脚步一顿。方才离得远还不确定，这会一听声音才知真是她。
她犹豫了一会，才走上前来。
“干什么？”
“没事，只是与三妹妹打个招呼......三妹妹这是从何处来？瞧着心情不错。”
“关你什么事。”魏沁条件反射般怼了一句，可话一出口，又想起眼前这人今日刚帮了自己忙，这么说话似乎不太厚道。她抿了抿唇，别开脸，含糊地道：
“今早那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本姑娘从不白占人便宜。”魏沁抱着胳膊，昂起下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说吧，你想要什么？”
季雨摇了摇头，笑着道：“三妹妹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几块糕点。”
“那怎么行？！”魏沁当即拔高了声调，连步摇都跟着晃了两下，“我说了不白占人便宜就是不白占！你赶紧说！绸缎？首饰？......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季雨被她这副认真较劲的模样逗乐了，唇角弯了弯。
“真的不用，三妹妹的心意我领了。”
魏沁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确实没有想要东西的意思，眉头拧了拧，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行，你不要是吧？那我替你定！”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季雨跟前，眼里闪着点兴奋的碎光：“三日后，安平郡主的生辰宴，你跟我一道去。”
季雨微微一怔。
“在宫里举办，还能顺便去御花园逛逛，听说桃花全开了，可好看了。京城里多少贵女挤破头想进去呢。”魏沁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得意：“也就是我面子大，可以带其他人去。便宜你了。”
季雨垂眸想了想。
在这府中左右也无事，便去瞧瞧吧。
“那便谢过三妹妹了。”
“哼，算你识相。”魏沁别过脸，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瞥了她一眼，“对了，进宫不能穿得太素，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衣裳过去，你自己挑。”
“不用——”
“我说了算！”魏沁打断她，挥了挥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辰时，府门口见。迟到了我可不等你！”
粉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回廊拐角，步摇的叮当声渐渐远了，只余几瓣杏花在风里轻轻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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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汀兰水榭，常翠正坐在院里绣着一方青帕。
绣得入神，连季雨走到她身旁都未察觉。
帕面上两只水禽的轮廓已清晰显现，一左一右，交颈相依，针脚细密匀整，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鸳鸯？”
常翠指尖一颤，慌忙抬起头来，脸颊先腾地红了：“小、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季雨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弯眼笑道：“绣得真好。”
“小姐取笑了，不过是些笨活儿......”常翠将帕子往怀中收了收，有些不好意思。
季雨瞥过她手边那只竹篮，里头搁着各色丝线和几块裁好的锦布，忽然来了兴致，“常翠，你能教我如何缝香囊吗？”
常翠连忙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帕子，从篮中翻出一叠裁好的锦锻递给她，各色都有。
“小姐想要什么颜色的？”
季雨看了看，抽出了一块荷色缎面。
“这个吧。”
常翠点点头，取过绣绷将缎面绷紧，先教她如何用素线打底样。季雨见缎布厚，于是费了些力气穿过去，结果不慎用力过猛，扎进了指腹。
常翠看到她指尖沁出的殷红血珠，吓坏了，忙要起身去寻药，季雨开口拦住她：“没事，拿块帕子来擦擦就好。”
“是，小姐......”常翠又担忧地看了两眼，才犹豫地应了声。
一整个傍晚，季雨就坐在院中那棵海棠树下，专心跟着常翠学。
常翠起初还在旁指点，后来季雨渐渐上手，便让她去忙自己的事，不用顾自己。
暮色渐渐浸满院落，常翠点了盏灯挂在枝桠上。
“小姐，要不明日再绣？莫要伤了眼睛。”
“没事，快好了。”
常翠见劝不动，便去灶房温了碗莲子汤端来搁在桌上。夜色渐深，院里只剩虫鸣和针尖穿过锦缎的细响。
季雨收完最后一针，在背面打了个结，剪断丝线，举到光下看了好一会儿。
常翠凑过来瞧，先是讶异了几秒，随即抿嘴笑了：“小姐第一次绣，已经很好了。大公子定然喜欢。”
季雨转头看她：“你怎知是送给大公子的？”
常翠神情一僵。
“嗯？”季雨一指挑起她的下巴，扬了扬眉，“从实招来。”
“是......奴婢的......友人告诉奴婢的，说这几日常在大公子书院瞧见小姐......”
“是友人——”季雨拖长调子，笑意更深，“还是这鸳鸯帕的主人呀？”
“小姐......”常翠羞得低下头去，耳根都红透了。
“好啦不逗你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
“是，小姐也早些歇息。”
常翠回了偏房后，季雨也进屋换了寝衣。
她躺在榻上，许久也没睡着，索性把金鱼喊出来聊天。
【诶小金鱼，你既是系统，总该有什么外挂吧？】
【等级高的系统才有，我只有一级......】
季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噢，那满级是多少啊？五级？】
金鱼摇头。
【十级？】
金鱼仍摇头。
【......那是多少级？】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见它心虚地道：
【一百级......】
季雨：【......】
【咳咳，不过宿主你要是有什么心愿还是可以跟我说的，万一我能实现呢？】
【......我想要五子棋必胜秘籍。】
【好！】
季雨愣了愣，方才本是开玩笑随口一提，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
说着，金鱼凭空变出了一本比它还大一倍的书册，递到她面前。
季雨打开翻了翻，一眼就被第一页的三个大字给吸引住了。
金鱼见她表情古怪，也凑过来看了看。
【裤......衩阵。宿主......我可能拿错了，我再......】
【不，金鱼。】季雨抬手抵住了它的额头，目光还落在书上，【我倒觉得这书还真有点东西的......对了，你在哪得的？】
【这是我的前前前任宿主写的......】
【噢，那她的任务是什么？也是攻略男主吗？】
【不不不，他不是女子，我们的宿主匹配机制都是默认选择任务完成概率最高的人！而他穿的是一本男频小说，任务是拯救世界。】
【......靠五子棋拯救世界吗？那很强了......】季雨失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为什么选我穿进这个世界啊？我感觉自己也不适合追人啊，若是魏闲长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把我电死我可都不追他......】
【但是我看下来觉得宿主你挺......合适的啊，而且这是高层研发的匹配系统，你定然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也可以说，你是最适合魏闲的。】
【这是什么话？分明是魏闲是最适合我的。】
【有区别吗？】金鱼不解地挠了挠头。
【有。】
【噢......那魏闲是最适合宿主你的！】金鱼不懂但立刻改口。
季雨被它逗笑了，【好了好了，睡了。】
————
隔日一早，天刚亮透，廊下阶沿还沾着夜露的湿意。季雨揣着昨夜收针的荷色香囊，一路踩着水光碎影往书房去。
到了书房院外，檐下站着一个玄衣劲装的年轻男子，抱着胳膊倚在柱上，听到脚步声便侧过头来。
是胥尽。
他见了季雨，直起身子，垂首行了个简礼：“二小姐。”
“兄长在吗？”
“回二小姐，主子半个时辰便已出府，命卑职在此候您，嘱您不必等候。”
他倒是算准了自己会来找他。
季雨指尖按了按袖管里鼓囊囊的香囊，温声道：“无妨，也不能白走一趟，我在院中候着兄长便是。”
胥尽闻言，没有多劝，只沉声应了句“是”，便为她推开了院门。
季雨走到石凳旁坐下，风卷着海棠花瓣悠悠飘来，落了两三片在棋盘上。她捻起罐中的棋子，与自己下了会棋。
本想一直下到他回来，奈何晨间风软，裹着淡淡的花香，坐了没多久，困意便一点点漫上眼皮。头越点越低，最后埋进了臂弯里，呼吸渐渐匀净。
两个时辰后，院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魏闲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一枚白玉佩，手里捏着封拆过的信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沉肃。
刚跨入院中，他的步子便顿住了。
院中石桌旁，一道青色身影正伏在桌上，背对着院门。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浅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脸颊被臂弯压出一小片红晕，像檐角垂着的胭脂海棠。
他看向胥尽，低声问道：“来了多久？”
“回公子，二小姐辰时便到了，属下传了您的话，二小姐坚持要在院中候着，属下便没阻拦。”
魏闲没再说什么，抬步往里走，靴底碾过落英，步子放轻了几分。
风卷过院中的海棠枝，一片粉白花瓣悠悠落下，正落在她发间。
魏闲在她对面的石凳坐下，目光越过纵横的棋子，落在对面熟睡之人的小脸上，因公事盘桓在眉宇间的沉郁，渐渐散去了。
胥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院里一时静得只剩风过海棠的轻响。
他抬手，指尖拈住那片花瓣的边缘，将它从她鬓边取了下来。
动作很轻，未发出一点声响。
季雨却在此时动了一下。脸颊在臂弯里蹭了几下，长睫颤了颤，缓缓掀开。
视线迷蒙间，先入眼的是一片玄色的衣料，带着淡淡的松烟墨香。她眨了眨眼，瞳孔渐渐聚焦。
“......兄长？”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意，尾音软软地拖着。
魏闲已经收回了手，神色温淡如常。
“醒了？”
季雨撑着石桌坐直了身，脸上还印着臂弯的压痕。她抬手揉了揉眼，渐渐清醒过来。
“兄长回来很久了吗？”
“不久。不是说了不必等我吗？”
“我不知兄长何时回来，若是先回去了，又不知几时才能再过来......想着若是在这儿等着兄长，能待在兄长身边的时间便久一点。”
魏闲垂眸看着她，指间还捏着那片从她鬓边取下的海棠瓣，半晌没应声。
“对了兄长！”季雨在袖子里摸索了一会，从里头掏出一只荷色缎面的香囊，献宝似地捧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