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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你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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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杳杳将求救的目光转到孙万全身上:“孙公公我……”
孙万全抬袖擦了擦汗:“这小子新来的,怕是伺候不好陛下……”
李潇已抬步朝着主帐走去,闻言回过头冷冷道:“你想抗旨?”
孙万全连忙摆手:“额,不不不……”
“既然不是,还愣着干什么?凌锋,将带他到朕的营帐来!”
李潇说完抬步走了,那个叫凌锋的侍卫见梁杳杳还跪在地上不动,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他说着抽出了佩刀,雪亮的刀锋晃在两人脸上,僵着的两人齐齐哆嗦了一下。
孙万全看了眼梁杳杳,那表情仿佛在说:公主这次我真救不了你。
梁杳杳脸上血色尽褪,在原地磨了片刻,终是在凌锋的逼视下,不情不愿的朝中军营帐走去。
中军营帐不愧是皇帝住的,里面很大,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梁杳杳进去时正好赶上两个太监往营帐内的浴桶里加热水,调好水温后,两人在浴桶前拉开了屏风,又摆放好一应的沐浴用品,而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转眼营帐内只剩他们两个。
梁杳杳看了眼那浴桶,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梁杳杳:他,竟,然,让,本,宫,伺,候,他,沐,浴?
臭不要脸!
他是不是故意的?
梁杳杳在心里疯狂怒骂李潇,但骂完了,心里也平静了下来。
不就是伺候人沐浴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了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他长得也还可以,看就看吧,不吃亏……
就在梁杳杳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时,李潇已径直走向了一处屏风后伸平了胳膊。
“会更衣吗?”
梁杳杳:我说不会你能放我走吗?
虽然很想这么问,但她不敢说。
梁杳杳没精打采的说了句:“会”
她一步步挪了过去,先伸手解下他身上的鹤氅,而后是腰带,外袍,贴里,她将解下的衣物一件一件搭在屏风上。
最后——终于到了亵裤,梁杳杳刚上手要扒,李潇便制止了她的动作。
“等等,亵裤不脱……”
“啊?”
梁杳杳迷惑的看着他。
“不脱亵裤怎么洗澡。”
梁杳杳感觉奇怪的同时又转念一想:难不成,这东夏皇帝有什么隐疾?
她暗自坏笑了一下,心道:那我说什么得好好看看,以后回国找几个说书先生,好大肆宣扬出去,正面打不过你,我还不能搞搞舆论?
梁杳杳笑的十分真诚:“穿亵裤沐浴不舒服,陛下还是脱了吧!”
她说着手上用力,抠着他的亵裤就要扒下来。
“不行,这条亵裤给朕留着。”
李潇薅着自己亵裤说什么都不撒手。
“不脱亵裤沐浴不舒服!”
“朕说不脱就不脱!”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口的帘幕忽然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冻得李潇一个哆嗦。
一个侍卫冲进跪倒:“陛下,陛下不好了……”
话说了一半,没了下文。
李潇皱了眉,从屏风内探出头道:“凌锋你是活腻歪了吗?你不知道朕在沐……”
话说了一半,他也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凌锋单膝跪地,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前的——屏风。
那目光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生物。
从凌锋的视角,可以清楚的看到屏风上的李潇光着膀子,正按着自己的亵裤,一个小太监则蹲在地上按着他的腰间,似乎要解着什么。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
“啊啊啊啊,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凌锋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扭头跑了出去。
李潇:“……”
还在地上蹲着的梁杳杳:“???”
李潇耳根红的发烫,一巴掌把她手拍到了一边去,怒道:“都说了朕不脱亵裤。”
他抬手取下屏风上的衣物又一件件穿好,大步走出了营帐。
梁杳杳磨了磨牙,盯着他的后脑勺一阵口型变化。
“凌锋,到底发生了什么?”走出营帐的李潇问道。
凌锋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冲击中没回过神,一时竟没言语,最后还是他身侧的秦矩说道:“陛下,方才禁军来报,说有几个贼人试图潜入西桓公主的营帐,虽被禁军及时制止,但那贼人逃走了,等禁军进到营帐,发现公主她……不知所踪!”
“哦”
李潇眉头皱的很紧:“这是出了内鬼了,可发现了他们的去向?”
“这……”
秦矩顿了顿,低头抱拳道:“属下愚钝,事发时只顾上派人封锁了大营内外,公主……还尚未找到。”
李潇沉默片刻,说道:“传朕旨意,所有人员都在营帐内不得外出,违令者斩。
“凌锋,秦矩,你们带人随朕一间一间的找,掘地三尺也要将西桓公主给朕找出来。”
“是”
一众禁军答应一声,跟着李潇搜人去了。
中军营帐内,梁杳杳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自己已经从那营帐里跑出来了,后来潜进去的是谁?
在外面等着的哈朗他们?
不应该啊,计划只是说让他们在野鸡坡等着,自己之前已经交代了,发现不对就赶紧撤,毕竟他们这点人搁十几万大军前面等于白搭!
王叔都已经死了,朋党也都四散而逃,那还能是谁?到底谁还想抓她?
梁杳杳晃了晃头,强迫自己先镇定下来,今晚肯定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等明天找到孙万全再问清楚。
她抬头看了看营帐内,李潇刚从这出去,肯定不会再回来,营帐这么多肯定得找上一阵子,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梁杳杳目光在营帐内逡巡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还冒着热气浴桶上,这些时日关在冷宫,已经好久没沐浴了。
反正营帐里就她一个,不如……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那桶水很是诱人,但她也实在没有勇气搁这脱光,万一李潇那厮中途回来,那岂不是……
还是不脱衣服了,拿巾帕擦擦身子得了。
她抬手取过屏风上搭着的小方巾,在浴桶里蘸了热水,躲到屏风后将自己从头到脚擦了个遍,擦了完以后她在脸上重新拍了灰,做完这一切她也困了,便找了个角落安心的睡着了。
梁杳杳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拂晓,她是被李潇进营帐的声音吵醒。
梁杳杳也不抬头看他,就在缩在角落里老实的待着,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刚进营帐的李潇:“有水吗?朕想洗把脸。”
梁杳杳一僵,这营帐里没别人,那话只能是对她说得。
她恨恨地磨了磨牙,慢吞吞从地上说道:“小的这就去叫水。”
她说罢就要往外跑,刚迈出去一步,便听李潇道:“不必麻烦了,时候尚早,昨天折腾了一夜,他们这会儿不一定想起来备水,叫水又得是一阵兵荒马乱。”
梁杳杳停住步子,心道:你这皇帝还怪好的嘞!
结果下一刻,李潇道:“对了,昨夜浴桶里不是有水吗?你找块方巾蘸点水,朕拿那个擦擦得了。”
梁杳杳一呆。
完了,那桶水昨天已经被她霍霍了,自己这一个多月没沐浴可说不上干净,他会不会发现啊?
见她愣神,李潇皱眉道:“你愣着做什么?睡傻了?”
“我,我……”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李潇已经走到屏风前拿起了昨天她用过的那块方巾。
“是湿的?原来,你都备好了啊!”
说着他拿方巾擦了擦脸。
梁杳杳脑子轰的一声。
完了,方巾没干!她最后拿它擦得是脚!
虽然她搁浴桶里已经洗过了,但用过的方巾肯定和新的不一样,他不会发现吧!
果然,李潇擦了几下便停住了,看着梁杳杳纳闷道:“在你抖什么?”
“额……”
梁杳杳这才把目光从方巾上抠下来,掩饰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的闲不住,一闲下来就想抖腿!”
她为了印证自己话,还用力抖了两下腿。
但李潇并未就此打消疑虑,他的目光在方巾和梁杳杳之间,来回切换,最终落到了方巾上。
他拿起方巾凑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感觉出什么所以然来,迟疑片刻后,他用舌尖舔了一点……
梁杳杳惊呆了。
啊啊啊,他他他竟然舔了一口?他是有什么怪癖吗?
梁杳杳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舔了她擦脚布,会不会当场杀了她祭旗?
李潇盯着那块方巾看了须臾,又将目光转向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梁杳杳,脸上闪过数种神情,先是疑惑,后是奇怪,最后定格在了愤怒上。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梁杳杳身上,一字一句道:“你对方巾做了什么?”
“我我我我……”
梁杳杳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半天也没个下文。
李潇彻底狰狞起来:“你说,你是不是用朕的方巾擦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