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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逃 “正好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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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孙万全哪里知道她接受能力竟然这么差,连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
“您别担心,陛下只是那么说,两军交战之前,谁都会放几句狠话,不过今早陛下决定御驾亲征,也说了要把您带上,这不是证明暂时不会杀您吗?”
梁杳杳被馒头噎得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水,给我水……”梁杳杳虚弱道。
屋里没有桌子,茶壶只能放在地上,孙万全连忙小跑过去,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梁杳杳唇边。
梁杳杳接过水一口将喝了个干净,孙万全连忙又倒了一杯,她再次喝光,这才把那口馒头顺了下去。
“所,所以……”
梁杳杳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半死不活道:“孙公公,我还能活着回家吗?”
“能,肯定能。”孙万全斩钉截铁道。
“可他都说了要拿我祭旗,呜呜呜……”
“陛下不也说了,要在御驾亲征时,要带上殿下您一起吗?”
梁杳杳还沉浸在“杀了她祭旗”这句话中没缓过来,于是道:“这会儿不想杀,不代表过会儿不想杀,万一他半路想杀了怎么办?”
“殿下别急,您忘了宫外还不是有很多西桓勇士吗?上次大婚之日本就是要救您出去的,只不过后来突生变故,没有机会进宫,他们可都在宫外等着为您效力呢!”
“对呀!”
梁杳杳一拍大腿,噌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们西桓勇士还等着本宫出去呢!”
“咱们就按照原计划,明天晚上你来接应我,我假扮太监跟你出宫,到了宫外……”
“等等等……”
孙万全连忙喊停,随后抬手指了指外面:“公主您怕不是忘了,您院里这些人可不好糊弄,再说这几日宫里守卫极严,所有人出宫都得找宋掌印领腰牌,我自己没个正当理由都出不去,更何况再带着人!”
“是哦”
梁杳杳也皱紧了眉头,但仅一刻,她又福至心灵,问道:“宫里不行,那宫外呢?”
孙万全:“宫外?”
“对,就是宫外,宫里戒备严,咱们就去宫外,那个狗皇帝不说御驾亲征吗?咱们就等等,到了宫外你再带我溜出大营,那岂不是容易很多?”
“这,宫外确实会比宫内方便一些,但……”
孙万全面露难色:“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掌事太监,上头还有好几位大太监,怕是没机会随驾。”
“机会,是人创造的。”
梁杳杳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语气充满了诚恳的赞赏:“孙公公,不……孙伯伯,不想随驾侍奉的太监不是好太监,我相信父王选人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梁杳杳停顿了下,实在编不出来什么话了,最后只得故作深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孙……不,义父,我相信您。”
可能是梁杳杳那拍得几下把孙万全本就一团浆糊的脑子,拍得更不灵光了,他脸上几经变化,最终被吹捧的虚荣压过了理智。
“对,我孙万全十岁入宫,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一个随驾还能争取不来?”
“对,就是这样!”
孙万全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胸脯:“公主您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孙万全拎起食盒自信满满的走了出去。
梁杳杳则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目送他离开,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侧后有个身影,已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彻底。
那人见孙万全走了,才离开冷宫,一闪身融入了茫茫夜色。
***
出征的日期定在一个月后,期间孙万全又来递过几回话,传递了西桓勇士制定的出逃计划。
这样忐忑的过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东夏狗皇帝御驾亲征的日子。
梁杳杳也被从那鸟不拉屎的冷宫提了出来,被随行人员塞进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说起来也只是换了个地方囚禁而已。
那狗皇帝倒是舍得给她配两个宫女了,就是都长得极其高壮,在马车里,她们两个一边一个把梁杳杳夹在中间,弄得她想搞点小动作都不敢。
她只能在休息或吃饭的时候,偷偷观察一下行军的队伍。
令她惊喜的是,孙万全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还真的成功进入了随驾人员,似乎还是个头目。
梁杳杳稍微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担心孙万全那不太灵光的脑袋混不进随驾,不过现在看,他还是有点东西的。
大军一路出京后一连行了五六日,终于到了柏苍山附近,也就是西桓勇士们研究了各处必经之路后,最后选定的出逃地点。
傍晚,大军在柏苍山附近的一处野地安营扎寨。
梁杳杳被安置到一处营帐内,吃过晚饭后没一会儿,那两个高壮的宫女就开始齐齐肚子疼,先后跑去了茅厕。
梁杳杳估计着应该是孙万全发力了,果然没一会,孙万全就带着一个小太监来到了她的营帐门口。
“干什么的?”
营帐门口的守卫开始例行检查。
孙万全笑道:“入秋了,天冷,西桓公主的被褥还是夏款,冻坏了也是麻烦,正好后面有余付的,就拿过来给她用了。”
“哦”
那侍卫检查了一下小太监端着的那套被褥,没发现什么可疑东西,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到营帐后,小太监便端着被褥来到床榻旁,开始铺床。
孙万全和梁杳杳使了个眼色,随即拿出袖中暗藏的手帕,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小太监的口鼻,梁杳杳则帮忙按住小太监的四肢。
那手帕里浸浓迷香,小太监没扑腾了两下便晕了,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床榻上。
计划第一步,成功。
“公主先跟我走,咱们往前绕过中军营帐,再往西北走几十步,靠着山根有一处装杂物的破帐篷,过了那里就是柏苍山的野鸡坡,那里荆棘丛生,没什么人把守,咱们的人在那接应……”
孙万全难得不磨叽,言语简洁的跟她念叨了出逃路线,梁杳杳则趁这空档扒下了小太监的衣服,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将他说得记在心里。
很快,梁杳杳套好了衣服,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她还特地抹了把灰涂在脸上。
一切准备就绪,她跟着孙万全堂而皇之的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的守卫对刚才发生了什么毫无察觉,见他们出来也没有阻拦,照常放他们走了出去。
计划第二步,成功。
梁杳杳在心里暗自窃喜。
她一路跟在孙万全身后走,巡回的军士不时路过他们身侧,梁杳杳低着头,弯着腰,没人注意到两个太监步履有些慌乱。
怀着忐忑的心情绕过了中军营帐,又走了几十步,这附近的人声逐渐稀少,梁杳杳抬头可以看到一处破洞的帐篷,而那帐篷后面,便是孙万全说的野鸡坡了。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梁杳杳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脚步也越来越快,最后直接跃过孙万全,朝那破洞帐篷跑去。
孙万全想叫她又不敢大声,只得在她后面低声喊:“慢点,慢点!”
梁杳杳压根不听,身影飞似的拐进了破洞帐篷后的黑暗中。
“我的自由,我的国家,我的好伙伴们,我梁杳杳又回来了!”
事实证明,乐极会生悲的。
梁杳杳刚拐进去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幸好那人让了一步,才没给她弹飞。
梁杳杳接连倒退了好几步,但她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出野恭的太监,于是张口骂道:“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那个被自己撞上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玄铁甲的男人。
梁杳杳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看见穿铁甲的就腿软,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呜呜呜……
在她面前,一个身着玄铁甲的男人抱着刀傲然而立。
在那身着玄铁甲的男人身后,还有一个身披鹤氅的男人,他立在帐篷后的黑暗处,正皱着眉看她。
“你是谁手下的太监?”一个清亮的声音问道。
梁杳杳心头一震,这个声音在凤仪宫听过,那时——他们喊他三殿下……
东夏的新帝,李潇?是那天在凤仪宫时,下令把她叉出去的三殿下?
梁杳杳险些又一口气没上来,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眼见就要跑出去了怎么还能撞上他?这大晚上的他不睡觉,跑出来瞎溜达什么?
梁杳杳心念几转,还是决定先装装看,毕竟自己之前没怎么和他见过,再说现在自己抹得跟小鬼一样,他也不见得就能认出自己,于是道:“小的,小的是孙公公手下。”
李潇疑惑道:“孙公公?”
“哎呦,小梁子你又闯祸了?”
孙万全终于在此时赶到了,他顾不上给李潇施礼,抬起手上的拂尘,对着梁杳杳的头就是一阵敲。
“冒冒失失,冲撞了陛下你担待的起吗?”
梁杳杳连忙磕头道:“小的知错,请陛下饶了小的这次吧!”
这时李潇将目光转向孙万全,疑惑道:“孙万全?你不是荣禧宫掌事太监吗?怎么在这?”
“启禀陛下,”
孙万全回答的从容不迫:“负责随驾的宋掌印出发那天早上不知怎么了,腹泻不止,实在爬不起来了,于是便托了老奴前来替他处理一应事务。”
他说着嘿嘿一笑:“因为陛下身边不喜人伺候所以这些时日,老奴便没去陛下身边打扰。”
梁杳杳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说之前问孙万全打算怎么混进随驾,他说什么都不肯透露,原来过程竟是这样的简单粗暴——直接下泻药。
不过确实有效。
李潇顿了顿:“那不还有副掌印何献成吗?”
“启禀陛下,那天早上何副掌印也拉肚子了……”
梁杳杳:“……”
嚯,这还有一个,加上刚才那两个宫女,这都第四个惨遭泻药毒害的了,孙万全你泻药挺多啊!
李潇眯了眯眼,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好啊,都得的一个病。”
孙万全佝偻着腰在旁边站着,冷汗从脑门呼呼往下流。
李潇长出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回到梁杳杳身上。
“他叫什么?”
“启禀陛下,这是臣手下的小太监,叫小梁子!”
“哦,小梁子啊!”
李潇看了她片刻,忽然邪邪一笑:“正好朕身边缺人伺候,让他过来伺候朕吧。”
梁杳杳:“!!!”
什么情况?
梁杳杳抬手指着自己,满眼不可置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