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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道观残羹惊远客 悄设计暗渡引歧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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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青玄神清气爽地走在前面,女相的他双目炯炯,体态婀娜,像是知道自己身段风流玲珑,还刻意走路时纤纤细步,娉娉袅袅。而身后被死缠烂打也化了女相的地师仪脸色极差,极其无语又难堪地远远走在师青玄身后。
“明兄,你走快点嘛,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师青玄回头时发现两人之间已经隔了老远,停下了步子,笑着停住了叫他。
明仪柳眉紧蹙,满眼嫌弃,脸上分明写着:你这家伙别说认识我。
虽脚步依旧缓慢,还是极其不情愿的跟着师青玄继续向着菩荠村里走去。二人样貌衣着皆气度不凡,引得村里路上的农人乡妇频频侧首,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嘀咕着 :“绝世美女啊!”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到我们村里来...”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咧,还一来就两个!”
师青玄走在前面,听了这些议论十分受用,甩了甩臂弯里的拂尘,不自知的弯了嘴角。地师跟在身后,脸色依旧冷着,径直往道观的方向去。
不过两人在道观可谓是被狠狠惊了一次又一次,先是门口被捆成菜青虫还酷似看门狗并且对着他们大呼小叫的青鬼戚容,然后就是从笑得十分尴尬的谢怜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洗了一半的碗的花血雨探花!刹那间,明仪和他眼神交汇,瞳孔骤然缩小,倒退三尺,姿态戒备地站在远处,师青玄也是猛地一惊,一把甩出风师扇,,拉开架势,警惕万分:“ 血雨探花!”这鬼王和地师仪颇有过节,经此前交手他也深知花城难以对付,师青玄心中警铃大作,捏着扇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对面花城把手里的抹布一丢,语气森然道:“地师大人还挺活蹦乱跳的嘛。”
明仪目光与花城短暂相交,冷声道:“鬼王阁下也是清闲如旧。”
花城眼神渐渐仿佛淬了冰,警告意味鲜明:“离开。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再靠近这里。”明仪面上看着对花城十分忌惮,可是语气却是并未示弱,他沉着声:“来到此处,非我本意。”
站在花城身前的谢怜肉眼可见尴尬了起来:“这这这,风师大人上哪里去啊,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明仪前面的师青玄无奈又苦恼的用扇子敲了敲头:“我也没料到血雨探花刚好就在你这儿!你们不是前不久才见过面吗,怎么这么快又到一块了?不管怎么说,能不用武力解决最好不要用武力,暴力不好。要是打起来,咱们还是制止一下吧。”
谢怜刚说认同,一直在旁鬼叫看戏的戚容吵嚷着挑事“哦——原来你就是风师那个贱女人???”
如此口无遮拦的指名辱骂他平生还是头一次经历,师青玄转头看向了地上的戚容:“??...太子殿下,稍等一下。”
下一秒观门闭上,戚容的惨叫声和乒乒乓乓的响动同时响起。只是谢怜他们两人说话和戚容犯蠢的间隙,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一个狭长的双眼微眯,盯着对面的人;另一个面色凝重,轻点额角,似乎在通灵阵与谁交谈,这一切不过短短片刻,两人都神色恢复如常,毫无异样。
观外师青玄笑眯眯地蹲下身一掌把戚容掼到了地里:“这的种品相不好还乱叫看门灵兽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不嫌弃你,还有,我虽然女相貌美,凡间也常塑女神像,但本风师是男人。”
拳脚一通过后出了恶气,留戚容一个钉在地里无声狂怒,师青玄再推开门时化回了男相,道:“好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我也饿了,我觉得不如大家先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没有什么东西是饭桌上不能解决的。”...不过一刻钟,师青玄就为他做出的决定而后悔,两碗“百年好合羹”虽说看着只是颜色奇怪了些,却像是善良的食物...
第一口送进嘴里,诡异的甜腥裹着苦涩发酸的不明糊状物直接镇住了师青玄的味觉,接着就是咸的发涩的口感和馊气充满了口鼻...这东西的难吃程度已经达到了霍乱心智的境界,师青玄甚至都忘了张嘴吐出来,一口黏糊糊的就直直的砸进了胃里,恶心的他顷刻眼泪都险些不受控制地飙。
而另一边的明仪直接面朝桌子倒了下去,“砰”好像失去了知觉
师青玄好不容易从味觉精神的毁灭性攻击中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抓住谢怜的手,用力握了握,含混不清地道:“……太子殿下。”
谢怜反手握住他,道:“什么?”
师青玄感觉自己说话舌头都不听使唤了,半晌都觉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看清了身边一动不动的明仪,涕泪齐下地去推,道:“明兄……明兄!明兄你怎么了,振作一点,你醒醒!”
明仪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师青玄一贯是不能忍受别人不给自己回应的,越推越狠,最后终于掐住他摇晃起来。
谢怜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道:“风师大人要不然你先放下扫帚,有话好说。”
师青玄掐着“明仪”,回头大声道:“啊?太子殿下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谢怜无奈,对着他耳朵喊道:“风师大人!你手里的不是地师大人,地师大人在这边,这边!”
这时,明仪猛地坐起身来。他居然瞬间恢复了男相,脸色铁青,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有心魔了。麻烦助我祛除下。”
一勺羹居然能吃出心魔来,谢怜被震慑了,嗫嚅道:“……没有吧……”
师青玄眼前天旋地转,根本辨认不出周围事物,指着明仪,双目圆睁道:“慢着,你!你是什么妖孽,敢在本风师面前耍花枪?明兄呢,快我掩护你,我们先一起拿下他。”说着一首掐着扫帚,一手便要抽扇。
谢怜赶忙上前按住道:“使不得使不得。两位大人,你们都醒醒好吗!”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嚯嚯嚯嚯……”
戚容在门外捶地大笑,骂道:“活该!狗官!快升天!痛快!解气!”
屋内两人东倒西歪,师青玄难以控制地捂着胸口干呕,这种怪味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回忆刚才恐怖的口感...那里面黏糊糊的东西..像是,煮烂的蘑菇...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吐得昏天黑地。浑浑噩噩中,只看见谢怜一脸愧疚疑惑和花城两人说着什么。
自然,谢怜昨天的手笔已经足够惊人,但所有人都没想过,那锅东西过了花城的手之后,有没有再多点什么了。
郁闷和内疚之下,谢怜给师青玄和明仪各自灌了足足七八碗清水,二位神官才悠悠转醒。虽然仍是如戚容一般面色发青、两眼发直,但好歹神智已清醒,口齿也清晰了。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师青玄还是止不住地眼泪流,说话时不时咬一下舌头,但也没什么大碍。
几人对着师青玄带来的卷轴看了一气,师青玄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头疼动摇了,对面这个血雨探花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脸,在卷轴上点了点,架枪带棒的就把灵文师无渡这些人讽的一无是处,费心整理的卷轴犹如一堆破布......
师青玄虽心中对哥哥深信不疑,可听着这人的话,不免有些犯嘀咕。
花城靠在墙上,嘴角意味不明的扬了扬:“怎么辨别真假,我再告诉你一条:白话真仙一旦盯上一个猎物,会斩草除根。不光它的猎物要崩溃而死,猎物的亲族友人,也全都要受波及。所以,上面这些只死了自己一个,亲朋好友都还活得好好的,也全是错的。”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师青玄的脊梁骨。谢怜方才讲他遇上白话真仙的经历,正因为他举目无亲只身一人,并且他已经倒霉透顶,完全产生不了对厄运的恐惧哪怕是懊恼,这东西才自己离开,而回想他自己,正如他刚才所说,自从记事起就被这种无孔不入的恐惧包围,过去师家富贵安乐,可自从这白话真仙缠上他,家道中落,横遭变故。若不是哥哥和自己飞升,只怕是真要落得个满门不幸众叛亲离...
师青玄脸色发白,正有些惊惶时,眼神撞上了坐在身边同样看向他的明仪,微微一顿,又打起了精神冲他干笑:“那岂不是明兄你也有危险?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明仪皱着眉看他,向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满脸都写着“我能不要你这个最好的朋友吗”。被吓得脸色都变了还能插科打诨......只是他刚才这么一挪,离谢怜坐得近了点,随即就受了花城一个眼刀。
明仪:“......”
师青玄强作镇定,展开扇子,若无其事地扇地自己黑发乱飘,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到最华丽的高楼上纸醉金迷去也,我倒要看看,我们这么多人,它还敢不敢出来。我们人多,哈哈哈哈哈哈……”
明仪嘴角抽了抽,尽管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神情,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默默扫了眼正笑着听谢怜交代的花城,又看了看身边的师青玄,思忖片刻,起身搬开供台,在地上画起了缩地千里的法阵。
师青玄和谢怜你一言我一语地弄清了门口那坨青虫真的是戚容后,大为震惊“怎么,那还真是青鬼啊?就那个德行??百闻不如一见,百闻不如一见!”
谢怜揉了揉眉心,简略讲了几句情况,叮嘱他保密,尤其不能让郎千秋知道。几句话间,明仪也几笔画完了一个缩地千里阵。
明仪站起身,道:“走了。”
师青玄轻提一口气,上前把蜡烛吹熄了。
花城走在最前方,第一个去推门。
小门“吱呀”地打开,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似乎是连通到了一座废弃多年的老屋,空气中满是霉味和尘气。
跟在花城身后的是谢怜,随即是师青玄,最后是明仪。
他出来后,脚步顿了顿,反手关上了门。
正那门即将合拢的一瞬,黑暗之中,突然有个声音从门后传来,森然道:“你要去的地方,将会变成你永远不想再记起的噩梦!”
师青玄顿感一阵死水般的寒意攫住了他的心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一听到这个声音,前方的谢怜便一脚踹了出去。
那门当场被他踹垮了,然而,阵法用过后已经失效,门后不是菩荠观,而是一堆破铜烂铁。剧烈的动作激起剧烈的尘土飞扬,谢怜一阵咳嗽,以袖掩面道:“刚才那个就是白话真仙吗?”
师青玄手心全是冷汗,握紧了拂尘和风师扇,道:“是它的声音!它……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谢怜挥开尘气,否决道:“不会。方才屋子里有三个神官,一位鬼王,若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你,我们能不发现吗?必然是刚才才来的。”
明仪走到他身旁,沉着声也道:“冷静。”
师青玄强行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道:“冷静了。我很冷静。早就冷静了!”
花城却在前方悠悠地道:“冷静是要的,没事却不一定。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
谢怜四下望望,也道:“我们不是要去皇城最好的酒楼吗?”
怎么看,这间废弃的老屋,也不像是师青玄口中那座酒楼。四人转了一通,摸到了大门,竟被几把大锁锁了。谢怜再次一脚踹过去,锁断,门开。打开门后,呈现在四人面前的,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也不是什么诡秘邪景,而是一座普普通通、毫无亮色的小镇。
花城挑眉道:“皇城应该不长这样。”
谢怜也深有同感,皇都的气度,绝非此等小镇可比,回头道:“地师大人,您是不是画错阵了?”
明仪四下观望,却道:“没画错,原定连接地不是这里。”
这意思便是,那白话真仙动了手脚。这地方,是它送他们来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