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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有福同享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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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和张夏收拾好便跟着王玉一起动身,提前几分钟抵达诊所。昨天刚搬完家,众人之间还带着一点初相识的生涩,但手上的活已经有条不紊地分派开来。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清扫装修遗留的尘土。地上散落着木屑、包装纸箱碎片,墙角积着一层薄灰。李叔拿来扫帚,小齐拎着水桶,于姐把抹布、垃圾袋分给我们几个人。我和张夏一组,负责擦拭诊室的门窗、尚未组装完成的柜子框架,一点点擦去板材表面飞扬的粉尘。
“边角位置仔细擦一擦,之后药材进来落灰不好打理。” 于姐一边整理单据,一边叮嘱。
“好嘞。” 我应声,手上不停。张夏握着抹布,慢慢擦着窗框,轻声和我搭话:“灰这么大,呛死我了,回去要好好洗洗手和脸。”
李叔在一旁清扫地面,笑着接话:“装修就是这样,尘土满天飞。等装修收尾、通风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小齐蹲在角落收拾废弃的包装泡沫,抬头打趣:“今天纯体力劳动,没有专业操作,全是打扫保洁。”
几人说说笑笑,慢慢把房间打扫干净。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清扫、搬运垃圾中度过。
到了中午,简单用电锅炖了一锅冬瓜,放了一点五花肉,就着馒头几个人一起吃了第一顿饭,老板和于姐也一起吃的,由于人多老板开饭前又买了一点凉拌菜,大家说说笑笑一顿饭下来倒也并没有觉得饭菜过于清淡。下午暂时没有紧急的活要赶,午休的时候我和张夏跟王玉、李叔、小齐打了招呼,走出诊所,在小区里面慢慢散步。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没有盛夏那般灼人。连日搬家赶路加上上午打扫卫生带来的疲惫,在阳光里慢慢舒缓下来。我们沿着小区的步道缓步往前走,四周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响。
路边绿化带里,零零星星开着一些细碎的小花,淡紫色、嫩白色,一簇一簇藏在青草之间,不起眼,却透着生机。
张夏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安静望着那些小花。我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草丛里的碎花小小的,花瓣薄软,淡紫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温柔。我小心摘下一朵,递到张夏摊开的掌心。
她低头看着躺在手心的小花,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嘴角浮起浅浅笑意。我们并肩沿着小区的道路慢慢闲逛,脚步放得很慢。
我们两个人家里条件都很普通,从前住的地方大多老旧拥挤,这还是第一次住进环境还算不错的小区。一路走着,看着平整的步道、修剪整齐的绿化,楼房排布规整,心底不自觉生出一丝淡淡的羡慕。
“这里环境真好,” 张夏慢慢开口,目光望向远处一栋栋住宅楼。“是啊。” 我点点头,目光跟着落在远处的楼宇上,轻声说道,“不知道以后,我们能不能在泉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张夏捏着掌心那朵小花,沉默片刻,轻声回应:“很难吧。泉市的房价不低”
“是不容易,” 我望着前方延伸的小路,“希望能有机会。”
“想想就觉得很远。” 她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沮丧,眼底带着一点憧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阳台也种上这些小花,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坐在阳台晒晒太阳。”
我们继续慢悠悠往前走,不再多谈沉重的现实,偶尔聊聊眼前掠过的草木,说起下午回到诊所要安排的活计。午后阳光和煦,微风轻轻拂过,这段短暂悠闲的散步时光,安静又珍贵。逛了大约半个钟头,眼看时间差不多,我们转身往诊所方向走,准备回去继续下午的工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淡且充实的过去,不知不觉我们在诊所安顿下来已有小半个月。初来时那份拘谨与生分慢慢消散,大家相处渐渐熟络,平日里干活搭手、闲谈说笑,不再像第一晚吃饭那样客气疏离。
诊所还处在开业前的筹备阶段,没有病人,每日的工作琐碎繁杂。早上八点到岗,先是简单打扫全屋卫生,扫掉装修残留的粉尘,擦拭门窗与尚未组装完毕的柜子。于姐会分派任务,有时候让我和张夏清点陆续送到的物资,拆快递、核对采购清单;有时跟着李叔整理理疗室,铺好理疗床;小齐则常在一旁整理中药材、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分类储存,由于小齐年纪与我们相仿,所以空闲时会和我们一起插科打诨。
大家干活时常常随口搭话。小齐一边拆开一箱一次性手套,转头跟我们吐槽:“昨天搬药材累得胳膊发酸,在这干活可以减肥了” 张夏正拿着抹布擦拭操作台,闻言轻声回道:“你这个体重确实可以减减了。” 于姐抱着一叠采购单据走过来,笑着插话:“小齐你有没有二百斤?”小齐听见猛的转头哀怨的说“我哪有那么胖”旁边的李叔听见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天午后,装修的大件基本就位,众人合力把新定制的中药药架抬进诊室,靠墙一一安置好。药架是原木色,一格一格用来摆放饮片药盒,空荡荡的架子立在屋里。老板拎来两个造型圆润的木葫芦,放在桌上,打算摆在药架上。
于姐皱了皱眉,围着药架来回走了两圈,有点犯难:“老板,这两个葫芦放哪儿合适?药架没有空余位置。放台面又容易被碰掉,打扫卫生也碍事。”
老板抬手摸了摸下巴,走到药架旁边,目光落在木葫芦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葫芦不能随便放,这东西讲究寓意。葫芦谐音‘福禄’,在中医里本身就有典故,古时候悬壶济世,说的这个‘壶’,原型就是葫芦。摆在药架显眼处,算是咱们中医诊所的象征。”
小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问道:“那要是挤占放药材的位置,会不会影响之后装药?” “不用占储物格,” 老板伸手比划,“药架最顶端那一层,不放药材,专门用来摆放摆件。高度高,不容易被碰到,进门一眼就能看见。”
李叔点点头附和:“这个摆放法子妥当,不耽误装药。一般中医馆,大多都会摆葫芦。”
我和张夏站在一旁帮忙扶住葫芦,小心递上去,一起把两个葫芦稳稳安置在药架顶层。浅棕的葫芦静静立在架子两端,空荡荡的药架一下子多了几分中医诊所独有的韵味。
安置完毕,于姐继续核对药材采购清单,嘴里念叨:“下午还有一批药材到货。” “抓紧时间安排,” 老板笑了笑,“差不多咱们收拾一下有人来问就说试营业了。”
正说着,不远处走来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慢慢朝着诊所的方向张望,径直走上前开口询问。大娘患有老年慢性病,在家附近散步,看见诊所招牌写着中医,便过来问问能不能找大夫调理一下身体。巧的是老板正好在诊所里,闻言便把大娘请进屋内,当场开始问诊。
先前已经有一批中药材提前送到,分门别类暂时堆放在药架下层。老板简单询问完大娘的症状,提笔沙沙写下药方。方子开好之后,小齐便走到药材堆旁,准备动手抓药。我和张夏看见,相视一眼,好奇地凑过去,打算趁机认识药材,也学学怎么使用中药秤。
“正好你们过来,看一看,认认药。” 小齐看见我们凑过来,笑着抬手示意,一边拿起铜质的戥秤,细心演示,“这个就是中药戥秤,抓药全靠它,你们俩得认一认,别到时候称错了。”
他按照药方,一味一味地抓取药材,放在戥秤上仔细称量,再倒进牛皮纸药包里。抓完全部药材,便教我们怎么包药。 “先把药材全部倒在牛皮纸中央,折起靠近自己这一侧的纸边,再左右向内收拢,最后把尾部折紧,压紧塞到这个缝里,这样药材就不会漏出来。” 小齐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我试着上手折了一次,边角歪歪扭扭,药包松松垮垮,看着很滑稽。张夏在一旁看得轻笑:“你这个包得太松散,拎起来估计半路就散了。” “你来试试?” 我把纸包递给她。张夏依样学着折叠,动作比我稳妥一些,但边角依旧不够整齐。小齐在一旁打趣:“别急,多练几次就熟练了,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会,还是老板教的呢。”
等药包捆扎妥当,送走大娘,我们几人便留在药架旁边翻看这批到货的药材,一一辨认。看着看着,就翻到几样样貌奇特的药材。
张夏捏起一小团轻飘飘、半透明的蝉蜕,好奇端详:“这个就是蝉蜕吧?蝉褪下来的外壳,居然也能入药。” “是啊,还有好多虫子什么的。” 小齐点头,随手又拿起一个纸盒,里面放着干燥的蜈蚣,“小心点,别用手直接碰,这个是蜈蚣,看着吓人,但也是常用药。”
我目光一扫,看见旁边两小盒颗粒状药材,不由得好奇:“这两盒黑色颗粒,看着像什么东西的屎啊,不会真是吧?”
小齐忍不住笑出声:“眼光挺准,这个望月砂,就是野兔的粑粑;旁边这个五灵脂,是老鼠,好像叫复齿鼯鼠,我也不太记得,反正就是它的屎。”
张夏微微睁大眼,往后轻轻撤了半步,有点难以置信:“兔子屎、老鼠屎……听起来有点恶心啊。”
“中医这个药材就是五花八门的。” 小齐把盒子盖好
我故意转头逗张夏:“以后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让老板给你开一副屎最多的,纯正,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夏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笑着回嘴:“那我分你一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真谢谢你,这种时候到也不必这么惦记我。”
我们一边互相打趣斗嘴,一边继续翻看剩下的饮片,辨认根茎类、花叶类药材。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诊室,药香淡淡的,混杂在一起。
于姐路过,看见我们围在药堆旁边说笑,出声提醒:“药材看完记得把盒子盖好,防止受潮落灰,这些饮片保管都要上心。”
“收到于姐!” 我们应声,陆续把药材依次归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