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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会对你负责的。 到法定年龄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柔软的被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早上八点,柏望准时被生物钟叫醒,他迟钝地掀开眼皮,视线失焦地盯着头顶那片白晃晃的天花板。宿醉的后遗症像一团浸水的棉花死死塞在脑子里,闷痛且迟钝。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本能地动了动发酸的左臂,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柔软的枕面,而是一截温热、坚实的躯体。
      柏望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像个生锈的木偶般,一寸寸转过僵硬的脖颈。轻微的动作还是扰醒了怀里的人,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唔——”,随后下意识地仰起头,精准地寻到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柏望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动都不敢动。
      他为什么会跟宋几许浑身赤裸地躺在一张床上!
      宋几许亲完他,又眷恋的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窝进他怀里,手臂熟练地搭上他的腰,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再睡会儿……我好累。”
      柏望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上,顺着往下,目光触及到对方白皙皮肤上那些刺目的、深浅不一的红痕。
      轰的一声。
      昨晚那些被酒精强行封存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柏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酒精害人啊!
      要问他现在敢动吗?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一点!
      他现在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独自消化脑海中昨晚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然后静默地等待着宋几许醒来。
      温热而有节奏的呼吸,一下下地喷洒在他的颈窝处,就这样在煎熬中度过了漫长的两个小时,宋几许终于姗姗醒来。
      宋几许下意识地仰起头,想要像往常一样去亲他。
      然而这一次,他却扑了个空。
      柏望猛地微微侧过头,僵硬地躲开了这个吻。
      他的唇只擦过他的耳廓,落在一小片微凉的空气里。
      宋几许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被躲开。
      他蹙着眉睁开眼,眸底刚睡醒的水汽缓缓褪去,半直起身,单手撑在柏望耳侧的枕头上,撑在他的上方。
      下一秒,他伸手掐住他的下颚,用力别过他的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眼睛。
      柏望被迫仰起头,正对上宋几许垂下来的视线。
      他却心虚的不敢看他,躲闪着他的视线。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宋几许倏地笑了一下,抚摸他的脸颊,声音却冷得吓人:“躲什么?”
      柏望嗫嚅一声:“没有躲……你能先放开我吗?”
      宋几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单手撑着床铺,缓缓坐起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任由洁白的被单从身上滑落,堆叠在腰际。毫无遮掩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雪白的肌肤上,那些深浅不一、密密麻麻的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柏望的目光只在那片斑驳上停留了半秒,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
      脑海中再次想起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很清楚,这满身的痕迹都是他昨晚的“杰作”。他心虚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他闷闷地挤出一声道歉:“……对不起。”
      宋几许冷笑,“这就是你想说的?”
      柏望嗫嚅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宋几许铁青的脸色,他想他一定很生气。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真不应该好奇那杯酒是什么味道!
      他平时明明不这样呀……怎么一喝酒就忘乎所以了?明明昨晚宋几许都拒绝他了,他还要去强迫他。
      他真的后悔啊!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木已成舟,现在只能祈求他的原谅了。
      柏望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抬眼迎上对面的视线,语气坚定:“我会负责的!”
      宋几许一愣,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你打算怎么负责?”
      “……到法定年龄我会娶你!”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柏望有些羞赧,“或者……我嫁给你……”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他脸皮是不是太厚了?虽然宋几许以前确实说过喜欢他,但任谁被强/迫之后,都无法再喜欢对方了吧?
      要是他不愿意,他只能以死谢罪了——
      柏望正胡思乱想着,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就看见宋几许突然倾身向前,猛地把他扑倒在身下,身子撑在他的上方。
      “哎——”
      柏望被吓到,发出一声惊呼,抬眼就直直撞进宋几许那双充满浓烈笑意的眼睛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黑曜石般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激动的微颤:“一言为定!”
      柏望愣了一下。
      他原谅他了?
      似乎是被他的情绪传染了,柏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幻想起他们结婚时的画面。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期待:“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驷马难追。”
      宋几许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漫溢出来,他微微俯下身,重重地吻在了柏望的唇上。
      柏望顿了一下,开始回应他。
      ——
      宋几许拖着酸软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客厅里压抑的气氛。
      真皮沙发上,时婉和宋繁星正并排坐着看电视。与其说是在看电视,不如说是一个绷着脸盯着电视的屏幕,另一个满脸焦灼,手指不停地划动着手机。
      宋几许顿了一下,他垂下眼帘,神色未变,只是默默弯腰,将脚上的皮鞋换成柔软的居家拖鞋。
      宋繁星一看到他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朝他走去。
      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糯糯,你怎么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我和你妈妈都很……”
      “担心你”这三个字,在触及到他白皙脖颈上的红痕时猛地顿住,宋繁星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糯糯,你这是怎么了?!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细想发生了什么。
      这声惊呼立刻惊动了沙发上的时婉。她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然而,当她看清宋几许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下一秒,她扬起手,不留余力狠狠地朝宋几许的脸挥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客厅里炸开,震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宋几许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刺目的红肿指痕。
      他没什么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的地问了一句:“打完了吗?我要去休息了。”
      时婉被他的话气到,作势要再打他。宋繁星一把拉住时婉的手臂,强行将她往后拽了拽,硬生生隔开了两人。
      他一边心疼地抚摸着宋几许被打红的那半边脸,一边急声劝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动手打人做什么?”
      “不准再动手了!”宋繁星态度强硬地将时婉拉回沙发按着坐下,“我们都坐下来,好好谈谈行不行?”
      宋几许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刚在单人沙发上坐稳,时婉那冷声的质问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是柏望,对吗?”
      “是。”宋几许平静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时婉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与威压:“跟那个柏望断了!”
      “不行。”宋几许迎上母亲的目光,寸步不让。
      “宋几许!”时婉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们才甘心!”
      “妈。”宋几许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小望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了,等到法定结婚年龄,他就跟我结婚……”
      “我不同意!”
      时婉气得眼前发黑,她简直要被自己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儿子逼疯了。
      “我也不同意。”宋繁星难得严肃地看着他,“糯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哪怕柏望昨晚喝醉了,但你是清醒的呀,你怎么能……”
      “我是自愿的。”他的语气平静,“是我强/迫的他。”
      时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宋几许,你是不是疯了?!放着一个跟你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家世般配的顶级Alpha不要,非要跟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在一起?!”
      “你是一个Omega!你没有信息素安抚以后怎么办?难道要一直靠着抑制剂吗?!”
      “我不觉得一直用抑制剂有什么问题。”
      “你——”
      时婉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心梗了,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放轻语气:“糯糯,你现在还小,那些你以为的情情爱爱不是爱情,那也是可能是友情。”
      “不是友情,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爱他。”宋几许语气笃定。
      “呵,你爱他?”时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那他爱你吗?”
      “你为了他,去做那个危险的实验,甚至连命都差点搭进去!可他呢?他为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宋几许原本平静的眸色闪烁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那是我自愿的,跟他没有关系,我不能拿这个要挟他。”
      这番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旁的宋繁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被反复提及的词,他疑惑地看向时婉,眉头微皱:“什么实验?”
      时婉冷笑一声:“你问你儿子。”
      宋繁星立刻转头看向宋几许,“什么实验?”
      宋几许目光闪躲,到底不敢说出来。
      时婉真的要被气笑了,“你怎么不敢说?你不是不怕吗?”
      “……”宋几许低着头沉默。
      时婉盯着他乌黑的发旋看了片刻,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最终化作一句无情的宣判:“宋几许,你不要逼我把你送出国。”
      宋几许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平淡却强硬的丝毫不让:“我不会出国。”
      时婉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宋几许,你们快高考了,你也不想柏望因为情绪影响高考落榜吧?”
      “……”
      “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上柏望?他是怎么得罪你了吗?”
      “从你小学开始,为了他死活非要待在乡下不愿意回来,再到后来的实验……”时婉深吸一口气,“还有他的家庭,我不可能会喜欢他!”
      “没关系,我们结婚后会搬出去住的。”
      “你——!”
      母子俩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争吵在客厅里愈演愈烈。最终还是时婉心疼儿子,咬着牙退了一步,将所有的清算与逼迫都压到了高考结束之后。
      没有人知道,一向端庄优雅的时婉,为何会对柏望爆发出如此深不见底的戾气。
      只有时婉自己清楚,她不是恨,而是怕。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更不允许任何人……把她的儿子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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