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18、第 18 章 十八只博士

　　多托雷不喜欢过于年轻的「自己」，情绪外露不知收敛，对实验的态度也过于肆无忌惮，但八岁另当别论。

　　这里强调一下，他绝对没有对八岁的自己生出奇怪的念头，炼铜只是敌人对他的诽谤，他的择偶对象还没有广阔到什么都行的地步，谢谢。

　　多托雷只是忍不住感慨，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更适合小孩子来做。

　　就比如现在，八岁的切片独自一人走在野外，周围没有大人，身上却穿得华贵无比，衣服上用来装饰的蓝宝石，直接可以闪瞎任何居心不良之人的狗眼。

　　无论哪个年纪的多托雷，都不在意身上穿的衣服是否昂贵，能否凸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八岁的切片之所以穿得这么招摇，当然是为了——

　　“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个人类的小崽子。”

　　居心不良的人果然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打扮迥异的兽怪不知何时包围了八岁的切片，脸上即使各有各的毛茸茸，却还是能看出脸上明显的不怀好意。

　　“看上去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落单的、年幼的孩子，真幸运啊，要是绑了他，我们该向他的父母索要多少赎金好呢？”

　　啮鼠类模样的兽怪眼睛里满是贪婪：“看那身穿着，怎么说也能要个千万以上的摩拉吧，光那颗蓝宝石，我估计就已经值几百万摩拉了。”

　　八岁的切片瑟缩着，满脸害怕和惊慌：“你、你们想做什么？”

　　“别怕，我们只是想请你去我们的地盘上做客。”

　　“没错没错，只不过做客嘛，得讲究个礼尚往来，不如就把你身上这件衣服，当做礼物送给我们吧。”

　　“不、不可以，你们是坏人！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八岁的切片转身就跑，然而小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大人，更遑论妖精了。

　　尤其是兽怪们在看到男孩跑的方向后更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果然是不知野外凶险的温室花朵，那个地方我甚至不用跑过去看，就知道那里是一条死路。”

　　常年在野外活动的兽怪，对地形的了解程度极高，看着男孩跟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的行径，兽怪们忍不住放松了警惕，闲庭信步的跟在男孩身后，拐入了山谷之中。

　　没多久，山谷里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八岁的男孩拖着板车走了出来，板车上躺着的是刚才意图不轨的兽怪们，如今他们一个叠着一个堆成小山，全都不省人事。

　　“收获不错啊。”

　　看了全程的多托雷从另一个转角出现，望向男孩的眼神中满是赞赏，觉得八岁的年纪有时候真是方便极了。

　　“演技稍有浮夸，不过你是孩子这点很好的弥补短板。”常人总认为小孩子是单纯的生物，然而小孩的天真却大多源于无知。

　　无知是最可怕的东西，通过它表达出来的善与恶，最美好也最可怕。

　　“35，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回去。”八岁的切片拍了拍自己捕捉到的猎物，眼神中透着满意。

　　“好吧，看在你有好好把我的话听进去的份上。”多托雷打了个响指，几个愚人众士兵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帮我把这些人带到我的实验室里。”

　　“是，多托雷大人。”

　　士兵们好奇的视线在八岁的切片和多托雷之间打转，但他们不敢多说什么，不过私底下已经有人开了赌局，赌这个八岁的孩子是「博士」大人的孩子，还是「博士」大人的造物。

　　多托雷知道这个赌局，还向潘塔罗涅分享过，第二天他就发现男人隐瞒身份压了第二条。

　　“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些能用的部下。”八岁的切片有点羡慕的看着多托雷使唤手下，然后又略带嫌弃的说。

　　“还有，不要把我当成听你话的乖宝宝，只是因为你的话还算有道理，我选择采纳。”

　　“看来我的意见的确很有用，流动的犯罪分子，既适合成为你的研究素材，也适合用来威慑其他罪犯，巩固女皇陛下的统治。”

　　八岁的赞迪克对人类的好奇心处在最旺盛的时候，为了防止八岁的切片惹出麻烦，多托雷禁止男孩把士兵们往实验室拉，也禁止对方向普通民众出手。

　　多托雷给出的解释是，他们现在好歹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对外至少要维持官方的形象，即使女皇陛下不约束执行官的个人追求，但有些事一旦被发现，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清算。

　　赞迪克也赞同多托雷的说法，毕竟当年的他已经肆无忌惮的享受过了，现在八岁的切片跟他赞迪克有什么关系。

　　八岁的切片愤愤不平的脸在多托雷看来着实有些可爱，绝对不是因为他觉得欺负了男孩就仿佛欺负到了赞迪克。

　　之所以会用这些借口管束八岁的切片，是因为多托雷从赞迪克的记忆中得知，他在八岁的时候失去同情心，年纪轻轻就坏掉听得多托雷直摇头，却也因此生出几分探究之心。

　　赞迪克作出的八岁切片，究竟是失去同情心之前，还是失去同情心之后呢？小小年纪的赞迪克，在八岁时经历了怎样的心里路程，如果……

　　如果八岁的赞迪克接受截然不同的教育和理念，那么有些东西是否会被改变？

　　多托雷立马开始自己的实验，打着教导对方学习成年人的圆滑这点，借机向八岁的切片科普前世学到的理念，潜移默化的引导八岁的切片遵守人性。

　　他恶趣味的想要看看，倘若没有别的干扰项，赞迪克会不会变成眼神清澈的正义使者，那画面该多有趣啊，其他切片的表情肯定也会很精彩。

　　如今看来效果不太好，因为当他随便说了句“实在不行可以用穷凶极恶之人”的时候，八岁的切片眼神骤亮，没多久就袭击了经常在附近村庄作乱的人。

　　今天更是抢了冬契军的活，清理野外流窜的犯罪分子。

　　也不知是看不上小打小闹的罪犯，还是觉得罪行大的人更有研究价值，八岁的切片都是直接奔着无恶不作的帮派去的。

　　多托雷看了眼被士兵们拖着离开的兽怪们，他记得擅自占据这片野外的组织以诈骗为主，不仅骗人类，还胁迫人类去骗雪精的感情，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和妖精早已超过百人。

　　如今八岁的切片也用诈骗的方式搞这个帮派，该说好兴致吗？糟糕，怎么有种即视感。

　　“接下来我还要继续捕捉猎物，你不要和我抢。”八岁的切片双手叉腰，刚才解决的几个兽怪只是小喽啰和小BOSS级别，换做多托雷自己，他最终的目标肯定组织首脑。

　　多托雷对人类始终心怀期待，能够统领一个组织的人，脑回路多少会和普通人有不一样的地方吧，如果能收集到脑内数据，会不会发现有趣的东西呢？……

　　咳！不能再想下去了，总感觉再这样下去，他的思维又要拐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心中这么想，多托雷还是口是心非的打算分一杯羹：“你一个人要搞定这次的组织有点困难，不如跟我合作。”

　　八岁的切片果断拒绝了多托雷：“才不要！哼，这些家伙想杀死我还早五百年呢。”

　　确实，即使是八岁的切片，其身体强度也和普通人不同，赞迪克使用了最好的材料制作他们。

　　不过有时候也不能太小看人类啊，亲爱的八岁切片。

　　被拒绝的多托雷没有强求，反而乐得看八岁的切片吃苦，他不再管男孩接下来想干什么，像个不负责任的大人转身离开。

　　就在多托雷回到至冬堡附近，打算买杯咖啡继续回实验室搞研究的时候，偶遇了同样出来买烟的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有些意外的看向身边空无一人的多托雷：“嗯？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八岁的你呢？”

　　多托雷接过打包好的咖啡，看了眼潘塔罗涅手里的烟：“行长大人，我之前说过的吧，抽烟对你的肺部会造成负担，尤其是每天二十只烟。”

　　“该不会你是觉得有我在，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多托雷勾起嘴角。

　　潘塔罗涅看了看自己手里新买的烟，利落的塞进口袋：“怎么会，如果可以的话，能一直使用我原来的器官。”

　　多托雷的笑容消失，困惑的问：“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信任我的医术，我想不到你这么作践自己身体的理由。”

　　潘塔罗涅叹息一声：“人不可能做到绝对的理性，我需要烟来缓解我的疲劳和焦虑，你可以把他当做是我的自作自受，当然就像你说的，有你这样的医生在身边，的确能成为我的一种底气。”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怎么没见你八岁的切片？”潘塔罗涅因为和多托雷有密切的合作，很多情报都会共享，包括八岁的切片擅自插手冬契军的事务，赞迪克让多托雷把男孩带回来。

　　多托雷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说要继续抓猎物，暂时不回来，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任务，赞迪克也不是非要我们完成不可，所以我选择尊重八岁切片的选择。”

　　潘塔罗涅抽了抽眼镜：“他一个人能对付那片区域盘踞的帮派吗？”

　　“大概不能吧，那个帮派水很深，头目不轻易出现，再加上小孩子的认知终究不完善，赞迪克没有给他太多权限。”

　　想到八岁的切片即将上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戏码，多托雷重新勾起嘴角。

　　“哦，这样啊……”

　　看着潘塔罗涅若有所思的走掉，多托雷又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

　　啧，潘塔罗涅该不会想去帮八岁切片的忙，从而得到那孩子的信任吧，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对方是孩子，不忍看到对方受伤呢？果然小孩子的皮囊就是具有欺骗性。

　　明明成年人的身体才能带给男人快乐。

　　多托雷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面无表情的做实验，然后在规划好的时间内上床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者是他的特殊性激活了新的技能，当多托雷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身体缩小，被关在笼子里。

　　多托雷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判断出了现在的状况，他现在意识占据了八岁切片的身体。

　　既然他能占据八岁切片的意识，那其他切片是不是也……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看着有兽怪大喊着：“小鬼你不要太嚣张！”然后愤愤向他走来的场景，多托雷立马开始搜索八岁切片的记忆。

　　根据前情回顾，八岁的切片诽谤自己是愚人众第二席「博士」的私生子，伪装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大闹整个帮派不说，关押的牢房要最好的，食物也要最好的，说话嚣张无比，想对男孩做点什么，又忌惮对方的身份，把眼前的整个帮派成员气得找自家老大告状。

　　眼前的兽怪大笑着“看我们老大怎么收拾你！”，多托雷大受震撼：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如果是按照原来的剧情，八岁的切片接下来就要在帮派头目的首肯下受点苦了，然而现在占据了意识的是他。

　　多托雷忍不住怀疑，难道这个世界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机制，遇到需要打码的机制就让成年人上吗？可恶的世界意志！

　　好在这个时候想博取八岁切片的潘塔罗涅踏着七彩祥云来了，男人带着自己的部下，在所有人的关注都集中在八岁切片身上时，带着人马闯了进来，遇到激烈反抗的帮派成员，直接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潘塔罗涅来到关押八岁切片的笼子面前，帮男孩打开房门，笑意盈盈的说：“没事吧？头目我已经帮你留好了，来，我们回家。”

　　穿着八岁切片的壳子，多托雷眨了眨眼眼睛，反客为主的扑到潘塔罗涅怀里，脑袋埋进对方的胸前。

　　“呜呜呜呜，吓死我了，潘塔罗涅，快带我回去。”

　　感觉到潘塔罗涅身体的僵硬，多托雷满意了，让你想攻略八岁的切片，没想到吧，没见过这样的多托雷吧！没料到是这样的反应吧！

　　果然，小孩子的身体就是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