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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以后还有很多个周末 第一次真正 ...

  •   金思梦原本以为,发生过昨晚的事情以后,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相处起来多少会有一点不一样。
      至少应该有一点尴尬,一点欲言又止,或者某种只有成年人才能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结果事实证明,除了她自己脑子里不停进行昨晚记忆回放以外,白忆时的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她在床上磨蹭了十几分钟,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等她收拾好走出去的时候,白忆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厨房里做早餐。
      海景房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窗外刚好能看见一小片海。早上的阳光没有昨天那么强,白忆时穿着一件浅灰色家居衫,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正在调整火候。
      金思梦站在客厅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一点不该在早上回忆的东西,她立刻把思绪掐断。
      完了,以前看白忆时做饭,她只会觉得这个男人居然还会做饭,确实很加分。现在再看,怎么感觉什么都不一样了。
      白忆时很快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头看她:“站在那里干什么?”
      “没什么,”金思梦下意识移开眼睛,装作很自然地走过去,“看看早餐。”
      “还要几分钟,”白忆时看了她一眼,“睡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明明再正常不过,金思梦听见以后却莫名其妙耳朵一热:“挺好的。”
      白忆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金思梦她拉开餐椅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白忆时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奇怪。
      昨天晚上他们明明完成了一个在人类恋爱史上非常重要的阶段性突破,怎么这个人今天早上还可以这么平静地站在这里煎鸡蛋?
      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白老师。”
      “嗯?”
      “你今天是不是过于正常了一点?”
      白忆时回过头,明显没有立即理解:“什么意思?”
      “就是……”金思梦话到嘴边,突然发现这件事说出来非常羞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昨天晚上以后。”
      白忆时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看着她:“所以我今天应该有什么异常表现?”
      “我不知道,”金思梦被问住了,“至少应该……稍微不自然一点?”
      白忆时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金小姐希望我紧张?”
      “也不是。”金思梦彻底答不上来了。她本来只是觉得两个人关系都发展到这一步了,第二天早上好歹应该有点小说里的特殊气氛,结果现在被白忆时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反而显得自己非常奇怪。
      “算了,”她决定放弃,“当我没说。”
      白忆时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笑了一下:“其实有一点。”
      金思梦立刻抬头:“什么?”
      “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白忆时把煎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里,语气依旧很平静:“但是如果表现得太特别,好像反而会让你觉得昨晚是一件需要反复确认的事情。”
      金思梦忽然安静下来。
      白忆时继续说道:“我不觉得发生了昨晚的事情以后,我们就应该突然变成另一种关系。”
      金思梦原本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听到这里忽然就笑了:“白老师,你这个答案真的很不浪漫,别人这种时候都会说,我们的灵魂和身体都完成了更深层次的融合之类的。”
      白忆时沉默两秒:“那听起来比较像广告文案。”
      金思梦直接笑出声,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好像一下散了。是啊,昨天晚上以前,他们是恋人,昨天晚上以后,也还是。那件事确实很重要,却也没有重要到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必须换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相处。
      早餐吃完以后,两个人也没有急着出门。金思梦原本以为来海边度假就应该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结果白忆时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收拾完厨房以后就在客厅看书,金思梦则抱着电脑坐在落地窗旁边处理了一会儿塔罗预约。
      两个人谁也没有刻意讲话,屋子里只剩下键盘偶尔敲击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传进来的海浪声。
      金思梦处理完最后一条消息,合上电脑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了快一个小时。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排任何活动,可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以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这种安静的下午,但那种安静偶尔会让她觉得空,好像整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现在完全不一样,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白忆时坐在不远处。哪怕谁都不说话,也知道另一个人在。
      “白老师。”她突然叫他。
      白忆时从书里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金思梦想了想,“就是叫一下。”
      白忆时看着她几秒:“确认我还在?”
      她被说中了:“才不是。”
      “那是什么?”
      “确认男朋友听力正常。”
      白忆时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书。金思梦也没再打扰他,但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好。
      中午以后,两个人才慢慢收拾东西出门。
      附近有一条临海的小街,周末来旅游的人不少,两边开着很多小店,卖咖啡、贝壳饰品、手工香薰,还有一些当地特色小吃。
      金思梦一路逛过去,几乎每家店都想进去看看。
      白忆时显然对这些东西兴趣一般,却还是耐心跟在后面,偶尔帮她拿一下买来的东西。
      走到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小店时,金思梦突然停下来,橱窗里摆着一对很小的鲸鱼挂坠。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个好可爱。”
      白忆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喜欢?”
      “有点。”
      “那进去看看。”
      金思梦原本只是随口说一句,结果两个人真的进了店。最后她没有买项链,反而挑了两个很小的鲸鱼手机挂件。一个深蓝色,一个浅蓝色。
      付钱的时候她主动扫了码,白忆时看她:“不让我付?”
      金思梦说得一本正经,“昨天旅行主要是白老师安排,今天这个我来。”
      她把深蓝色那个递给白忆时:“你的。”
      金思梦原本以为他最多把挂件放进口袋,没想到他真的拿出手机,把那个小鲸鱼挂了上去。一个怎么看都非常商务的深色手机壳旁边,突然多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鲸鱼。
      金思梦盯着看了半天,没忍住笑:“白老师,你现在这个手机突然有一种被迫恋爱的感觉。”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海边正好有不少人在拍照。金思梦看着看着,忽然停下来:“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合照?”
      白忆时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居然真的没有。”她自己都有点惊讶,“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前面约会不少,照片也拍过一些,可大部分都是她拍景色,或者偶尔偷拍白忆时,真正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的,好像确实一张都没有。
      白忆时已经拿出手机:“那现在拍。”
      他说得过于自然,金思梦反而有点紧张:“等等,我今天妆都没怎么化。”
      “看不出来。”
      “男人说看不出来通常都不可信。”她还是拿出手机前置镜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又理了理刘海。
      白忆时站在旁边看她折腾了半天:“可以了吗?”
      “差不多。”
      两个人站在海边,金思梦拿手机拍了第一张。照片出来以后,她沉默了。
      白忆时也看了一眼:“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站得这么正?”
      “拍照不是看镜头?”
      “你这个看起来像公司形象照。”
      白忆时:“……”
      金思梦把第一张删掉:“不行,重来。你靠近一点。”
      白忆时依言往她这边靠了一些。
      “再一点。”
      又近了一点。
      金思梦还是不满意,干脆伸手拉住他的外套:“算了,你别动。”她自己靠了过去,两个人肩膀贴在一起。
      海风把金思梦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本来正准备按下快门,忽然发现白忆时没有看镜头。
      “你看手机呀。”
      “嗯。”
      他答应得很好,结果下一秒拍出来以后,金思梦发现他还是没有看镜头。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很开心,背景是大片海面。而白忆时侧着脸,在看她。
      金思梦盯着照片看了两秒:“你怎么又没看镜头?”
      白忆时也低头看了一会儿:“我觉得这张挺好。”
      “哪里好?”
      “自然。”
      金思梦原本还想挑毛病,可越看越觉得确实挺好。照片里的她没有刻意摆姿势,甚至因为海风吹得刘海有一点乱,可笑得很放松,而白忆时看向她的眼神也很自然。
      “那不删了。”她最后做出决定,“给我发一份。”
      白忆时点头:“好。”
      金思梦又忍不住提醒:“原图。”
      “知道。”
      走出没多远,她手机就收到了照片。金思梦点开看了两遍,最后还是很满意地保存进相册。
      下午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基本都在随便走。买了一杯饮料,沿着海边坐了一会儿,又去附近一个小码头看渔船回来。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不知道为什么,金思梦觉得这一天比很多精心安排好的约会都舒服。
      到了傍晚,两个人才开车回去。回程的路上,金思梦明显比来的时候安静很多。不是累,只是有点舍不得。
      她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海岸线越来越远,远处那片蓝色最后一点一点消失在城市建筑后面。
      白忆时看了她一眼:“累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金思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情侣谈久了会想同居。”
      白忆时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不用每次见面都想今天去哪里、吃什么、安排什么项目,”她想了想,“就像今天早上,我们一个看书,一个工作,好像什么都没做,但我也觉得挺开心的。”
      白忆时笑了一下:“本来就可以这样。”
      “以前我不懂,”金思梦靠在椅背上,“我以前觉得约会就必须有约会的样子,不然两个人坐在一起各做各的,多浪费时间。”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停顿了一下,“好像什么都不做,也算在谈恋爱。”说完以后,她自己先笑了。
      白忆时也笑:“金小姐进步很快。”
      车开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白忆时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金思梦接过以后却没有马上走,她站在车旁边磨蹭了一会儿。
      白忆时很快看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金思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又抬头看他:“就是突然觉得,两天过得挺快的。”
      这句话说完以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昨天才觉得两天一夜已经是很大的关系突破,现在真的结束,又开始觉得时间不够。
      白忆时看着她,沉默片刻:“以后还有很多个周末。”
      金思梦抬起头:“真的?”
      白忆时有些好笑:“这种事情还需要确认?”
      “那不一定。”她嘴硬道,“万一白总以后工作特别忙。”
      “会提前留时间。”
      “万一我忙呢?”
      “那就等金小姐有空。”
      “万一我们两个都忙呢?”
      白忆时想了想:“那就在忙完以后见。”
      他的回答一个比一个简单,没有“永远”,也没有任何特别夸张的承诺。只是告诉她,忙了就等,有空就见。金思梦却莫名觉得比任何“以后每一天都陪你”更让她安心。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拇指。
      白忆时低头看了一眼:“还需要拉钩?”他虽然明显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幼稚,最后还是伸出手。
      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以后还有很多个周末。”金思梦认真重复了一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以后还有很多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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