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塔罗师遇上天降》两重心字罗衣

14、初吻没了 第一次接吻

　　金思梦站在那本旧笔记本前，手指还轻轻按在那张泛黄的打印纸边缘，一时竟忘了收回。
　　“所以……”她声音有点干，“从我发那首诗开始，到我进公司，中间这些年，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儿？”
　　“不完全是，”白忆时把笔记本轻轻合上，放回原处，动作很轻，“我没有每天盯着你的动态，也没有派人调查你的生活。只是偶尔会想起，当年那个总在诗里叹年华易逝的小姑娘，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等真正确认是你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命运有时候会绕一个很长的弯，最后还是把人送到同一个地方。”
　　金思梦非常感动，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被命运随手扔在人海里的人，读书、留学、回国、找工作，每一步都靠自己硬撑。可现在忽然得知，在那些她独自走夜路的日子里，有人曾远远地替她把一盏灯提前点亮，却从不要求她回头看。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问。
　　白忆时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因为当时你还没有准备好。金小姐，如果我在你刚回国工作不顺情绪最低落的时候突然出现，你大概率会以为这是另一个需要你去证明自己的对象。我不想成为你的压力，我想成为你自己选的人。”
　　这句话比任何“我一直等你”都更击中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白忆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晚饭已经热好了，先吃东西。吃完如果还想问，我都答。”
　　客厅的灯被调成了暖黄色，桌上摆放着两套餐具，清蒸鲈鱼、虾仁、时蔬，还有一锅小米粥，和上次她给他送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份量更足，还多了一碟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糖醋藕片。
　　金思梦坐下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记得？”
　　“金小姐说过一次，我就记下了。”白忆时把鱼刺挑干净，放到她碗里。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金思梦忽然开口：“白老师，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问。”
　　“如果那天我没有重新发贴吧，你真的会一直不出现吗？”
　　白忆时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会再等一段时间。但如果等得太久，你开始接受相亲，或者真的打算一个人过完这一生，我大概还是会找个合适的理由出现。只是那时候，我可能会更被动一点。”
　　金思梦咬了咬筷子：“所以你其实一直都在计划？”
　　“不是计划，”白忆时纠正道，“是准备。准备好一个位置，等你自己愿意走过来。”
　　金思梦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给别人算塔罗时最常说的那句话，正缘会水到渠成。可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水到渠成，背后可能有人默默把河道清理了很久。
　　晚饭后，白忆时没有立刻送她回去，而是问她要不要上楼再看看。书房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海，夜色里只能看见隐约的灯光。金思梦站在窗边，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比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结局都要好。
　　“白老师。”她转过身。
　　“嗯？”
　　“你昨天说的账，现在可以还了吗？”
　　白忆时明显顿了一下，眼里慢慢浮起一点笑意：“金小姐确定？”
　　“不确定，”金思梦老实承认，“但我现在想知道，你当时到底记了什么。”
　　白忆时走近两步，停在她面前，声音不高：“第一次收到女朋友专程送来的晚饭，我抱了你一下。当时想亲你，忍住了，所以记了一笔。”
　　金思梦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她声音有点轻，“可以还吗？”
　　白忆时看着她，没有立刻动作。他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脖子，拇指在她耳后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指腹带着一点点薄茧，却意外地温热。那一点触感像电流一样从耳后一直蔓延到脊背，让金思梦下意识地绷紧了肩。
　　“可以。”他说。
　　然后他低头，先是呼吸近了。金思梦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变得更浓郁，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柔软的触感就已经落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很轻的碰触。唇瓣相贴的瞬间，金思梦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下意识地闭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衬衫的衣角。白忆时没有急着加深，只是用自己的唇瓣极缓慢地触碰着她的，像在确认一件珍重的东西。他的气息很稳，却比平时沉了一点，呼在她唇边的时候，带着一点隐约的热意。
　　金思梦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乱了，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白忆时的手还停在她后颈，手指缓慢地来回蹭过她的发根，力道很轻，却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原本想后退一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动。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融化的时候，白忆时忽然微微侧过脸，加深了这个吻。
　　白忆时用比刚才更温柔的动作，耐心地在一点点等她适应。金思梦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刚才因为紧张而有些紊乱的呼吸渐渐跟着他的节奏平稳了一些，只是心仍旧在砰砰跳。
　　她的手从衣角慢慢上移，最后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后背贴着落地窗微凉的玻璃，身上却全是白忆时近在咫尺的温度。窗外依稀传来的鸟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安静到她几乎能够听见彼此越来越明显的喘息。
　　真正被他这样认真地吻着，她觉得时间好像被拉得很慢，慢到她甚至忘了动一动。等白忆时终于稍稍退开的时候，她的大脑仍旧有些发懵，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白忆时没有急着结束，而是一次又一次极有耐心地去捕捉她的反应。每当她因为紧张而有些不知所措时，他就会放慢节奏轻轻安抚，等她重新放松下来，才温柔地重新靠近。金思梦觉得自己像被泡在温水里，从头到脚都软绵绵的，连思绪都变得有些飘忽，她只能羞涩地回应着。
　　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呼吸急促，白忆时才终于微微退开一点，目光里盛满了笑意与温柔。
　　他没有完全离开，额头还抵着她，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在中间那一点点缝隙里，温热而暧昧。金思梦的睫毛还微微颤着，唇瓣因为刚才的吻而带着一点水润的红。白忆时低头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深了许多，像是把所有克制都压在了眼底。
　　金思梦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狂乱地撞着胸腔，连耳尖都热得发烫。过了好几秒，她才像终于找回声音一样，很小声很慢地吐出四个字：“初吻……没了。”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两个人离得实在太近，白忆时显然听得一清二楚。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几乎是把整张脸都往他胸口缩。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事后才反应过来的慌乱和害羞。
　　白忆时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脸藏起来的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然后，他用几乎和她一样轻一样慢的语气，跟着重复了一遍：“初吻没了。”
　　金思梦猛地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圆圆的，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错愕和羞恼：“干嘛学我？”
　　白忆时看着她微红的眼尾，唇角很慢地弯了一下：“我也是啊。”他声音很低，却说得异常认真。
　　金思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刚才那个漫长而缠绵的吻，对他来说，同样是第一次。
　　她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全卡在了喉咙里，脸一下子烧得更厉害。她下意识想再把脸埋回去，却被白忆时轻轻扶住了双颊，没能成功。
　　“别躲，”他低头，几乎又要碰到她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近乎纵容的笑意，“金小姐的初吻，白某收下了。以后，也会好好珍惜。”
　　金思梦被他这句一本正经的“收下了”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软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白老师……”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羞。
　　白忆时没有再继续逗她，只是把她重新拥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热，呼吸也还没完全平稳，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
　　窗外的鸟鸣声依旧清脆。这一次，金思梦没有再想逃。她只是把脸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比平时快了一点，却依然沉稳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从那片温热里抬起一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还没完全散去的羞意：“白老师……你心跳好快。”
　　白忆时低头看她，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深意，却已经重新被那层从容覆盖。他没有否认，声音温柔得近乎安抚：“放心，不是失控，只是因为是你。”
　　金思梦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回应，刚才那个吻太过漫长，也太过认真，她到现在嘴唇都还隐隐发麻，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白忆时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忽然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还难受吗？”
　　“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点喘不过气？”
　　金思梦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想躲，却又很快停住，只能把脸重新低下去，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白忆时极轻地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点刚刚吻过之后特有的沙哑：“那下次，我轻一点？”
　　金思梦的大脑直接空白了两秒。“下次”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瞬间在她心里荡开一圈涟漪。她原本还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听到这里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盯着他衣领的位置。
　　白忆时带着一点挑逗的神情望着她。
　　金思梦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发麻的下嘴唇，把视线转向窗外，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盯着她那一点无意识的动作，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随后抬手，用拇指极缓慢地擦过她的唇角，像是在替她抹掉刚才残留的痕迹。指腹温热而干燥，却让金思梦整个人都绷紧了。
　　“别动，”他声音更低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再亲一次。”
　　金思梦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她想说“你已经亲过了”，却发现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邀请。最终她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软软地挤出一句：“……那你忍着。”
　　白忆时沉默了两秒，随后，他忽然低头，在她发顶极轻地落下一吻。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克制：“金小姐，你现在这样……比刚才那个吻还要命。”
　　金思梦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极轻地回抱住了他的腰。窗外的鸟鸣声渐渐远了，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那一点怎么都散不去的暧昧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