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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杨玉左右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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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左右望去,府内张结红联,新娘红头盖起,只听帘里传来哀泣,众人议论。
“真是作孽,好端端的姑娘嫁来就要守寡。”新妇在仆人搀扶下,进入李府。
众人围在厅上,厅内新郎已奄奄一息,瘫倒在椅子上,无法起身,李老爷与仆人拉起李大。
李大两腿绵软,无力垂挂地上,在众人搀扶下,靠近新娘,新娘发抖,扯下盖头,一张面目清秀,连连坠泪的面容,出现在杨玉眼前。
众人看李老爷太过作孽了,嚷道,“这个李大连起身都无法,何谈之后的日子。”
“就是拉人家姑娘来冲喜,可姑娘岁数轻,怎经得住这些糟心事,磋磨姑娘一辈子。”
李老爷慌得说话,“我也没法,道士说这样李大才可慢慢好转,不然都熬不过这几日。”正吵嚷时,李大呼的急促喘气。
李老爷忙扶李大坐地上,李大呼吸渐渐止住,李老爷痛哭,“我的儿,你去的这么早,独留下你的老父在这世上做什么?”
众人慌忙劝解,李老爷两手死死拉住李大,“你家李二过几日就从高南县回来了,寿命自由天定,常人不可违抗,切莫伤心了。”
众人看李老爷哭的昏死过去,忙请医过来。娘子呆愣立在原地,脸面煞白,发抖。
众人可怜起眼前的女子,“这婚事也不知作不作数,这李大还未拜天地就被天收了去了,这礼仪也未完。”
另一人叹说:“那家人都拿了银子了,只当没这个女儿了,如今李府才是她的家,不作数,她又将去哪过活。”
过几日李二赶回家,料理丧事,杨玉打听到刘小姐还住李府,只不知近况如何。
杨玉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一条人命,万一李府不认,将刘小姐打骂出李府,那刘小姐去哪讨活?
杨玉身上还有些银子,想等着过几日再离开县城,看看情况,若刘小姐被赶出府,就将银子给她,或想办法给她找条生路。
主意想定,杨玉终日在李府周边走动,突然一早,像往日一样去李府,看到李府门外众人吵嚷,衙门上的差人在外立住。
杨玉忙走到门外。旁人嚷说,“李家前几日讨的媳妇跑了,还将家中金银,绸缎一起卷走。”
杨玉慌的说:“你是说那位刘小姐,她怎么搬得动这些重物。”
街头卖肉的李屠户小声说:“肯定有人在外接应,刘小姐那日大家都见过,长相清瘦,怎的搬得动这些。”
西街缝补鞋子的王小应答,“现在衙门的人不是来了吗?我听说,那刘小姐的父母都一起不见了,就是一家的骗子。”
”什么?”卖豆腐的春玉姑娘喊道,“我还见过刘小姐一家,看着不是这等贼人。”
周围人慌得说:“怎地不是,现在官府已经贴出告示,要缉拿贼人,只等落网了。”
杨玉晕头转向,想不到婚礼上期期艾艾的刘小姐摇身一变竟成贼人了。
但杨玉心中暗喜,刘小姐也好,贼人也好,自谋得一条生路出去,我也好离开这,不必太过忧心。杨玉收拾行李,正要离开此地。
忽而看到毛驴不见了,慌得到处去找,问及客栈老板,小二,只说不知,杨玉愤愤的想。
原是黑店,偷我的毛驴,我定要报官。老板拉住杨玉,“客官,真不是我们拿的。”
“那是谁?”杨玉嚷叫,周围人看向两人,老板拉起杨玉走到一僻静处,转动眼睛,四处查看,没人。
方才小声说:“客官,我昨日半夜起身,想来有几笔账目还不清,要算上一算,走至房外,在窗口看到那位刘小姐牵了客官你的驴走了。”
“那刘小姐身边还有三人贼人护送,我不敢声张,今早本想报官,结果周边人都说李府出事了。”
“想来贼人连李老爷的银子都敢强取,料想不是一般的贼人,故不敢报官,怕贼人回来报复。”
“客官你的毛驴我劝你也认下了,万一去报官,被贼人知晓,栽在那伙贼人手中。”
杨玉一听,罢了,现在我一人在外,不好发作,又急着回家,只囊中羞涩,驴子丢了,只得走路回家。随后离去。
还未走多远,老板远望没看到人,从后门将驴子牵出,小二忙跑去,欢喜说:“这头驴可真好。”
老板摸着驴子,仿佛看着家中至宝,爱到不行,一遍遍摸着。
杨玉赶路,来到村里,本想投户人家,混口饭吃,但转眼看到有座庙宇,想来行李里有饼子,可在庙里将就一日。
杨玉来到庙中,觉得暗处似有什么东西,杨玉看到那日的刘小姐从暗处走来,软腿倒地上。
刘小姐身后跟着三个罗刹,身长数尺,手拿砍刀,盯着杨玉,一副凶杀之气。
刘小姐蹲下,“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杨玉忙说:“不曾见过。”刘小姐抚摸杨玉脸颊。
“那日我在李府结亲时,分明看到一人,那人跟你长得可真像。”杨玉怕对方灭口,本想咬死不认这事,但无奈对方既已认出自己。
只能叹气说:“小姐,求你饶我一命,今夜遇到诸位的事,我决不向他人提及,我是家中独子,父母还在等我。”
刘小姐随意摆手,打动地面石子,“怕什么,我知你心善,我的人在李府周边看你多日寻觅,你是担忧我入了李家那狼窝后会不得安宁吗?”
杨玉不知对方说这个做什么,但只要那晃眼的刀不再靠近自己,杨玉什么都愿意做,遂说。
“当时看小姐清瘦,岁数轻,恐遭府上的人磋磨,故在府外徘徊。”刘小姐一双湿润的眼看向杨玉。
“我从来只看众人精于算计,明哲保身,我与你有何干系,只此一面之缘,竟日日候着我,你怎的,心悦我吗?”
杨玉脸上发红,不知对面小姐竟如此大胆,心悦之事随口就可说出,但杨玉对刘小姐无此心。
纯粹是不忍刘小姐落难,时常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时,还忧心他人,杨玉只摇头,“我只是忧心小姐,并无其他意思。”
刘小姐冷笑,“怎么现在要起脸皮来了,之前守着时,左右张望,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怎不见要脸。”
杨玉不敢回话,恐遭刘小姐殴打,那竟是我芳心错许了,长得就浮浪,做了又不敢认。
刘小姐本想了结对方性命,但又舍不得对方死于刀下,只得负气离去,扔下一语。
“也不知公子要怎样天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了,以后结亲之时,不要忘了请我吃酒,我定要看看公子今世姻缘是什么样的人?”
杨玉看对方离去,向门外看去,只见刘小姐与身旁几人全骑在马上,杨玉一下想到。
刘小姐都得了这么一笔横财了,座下都是骑马的,怎会牵走我那不值钱的驴子,想到老板所言,那老板诓骗我。
刘凌烟骑马,转身再次看向杨玉,想着对方深夜来庙里,身边都没有骑行的马或驴,穿着麻布衣物,心下苦涩,心想定是银子不够。
扔下银子,“你接着,日后相见,定要加倍还我。”杨玉忙出门,捡起银子,欢喜招手。直至看不到刘小姐,方才一人坐在庙里。
不觉落下泪来,觉得刘小姐待自己真好。
忽然门外走来一人,拍打杨玉肩膀,杨玉慌得跳起,看到来人是一男子,男子相貌方正,穿着粗布。
“先生怎会深夜在此,庙内寒冷,我家中有一小屋,何不过去坐坐。”
杨玉想到深夜怎么眼前会出现人,莫不是鬼吧。害怕起来。男子看对方惊恐的神色,大笑。
“先生不必多想,我是村中一教书先生,在村里还是有些名声的,深夜来此,是这原是一和尚住着,我来找他商议事务。”
“碰巧遇到先生,若先生害怕,那我不提了。”杨玉红脸。
原是遇到的客栈老板,刘小姐都是面上一层皮,心上又是另一番心思的人物,让杨玉不得不揣度他人。
看对方说的热诚,不好推阻,鞠躬,“那我随先生一起了。”两人离开庙里。
杨玉来到先生家中,欢喜起来,看到床上暖和的被褥,枕套,想到之前在庙中缩着身子,挨冻的可怜样就难过,好在不用在外面苦熬了。
男子看杨玉满意,低声说:“那我就在旁边那间屋子歇息,不打扰先生了。”
杨玉赶忙谢对方,对方离去,杨玉一人躺在床上,舒服伸展身子。
想着回家后母亲定会垂泪,说自己在外受苦了,想着想着就就睡去了。
男子听到旁边屋子没了动静,起身在纸上写字,写好后叠起,揣入兜中。
杨玉一觉睡到早上,迷蒙醒来,日头已落在屋内,外面男子已做好吃食,杨玉看到男子忙着。
鞠躬说:“我打扰你了,这有些银子拿给先生,就当昨夜借住叨扰的心意。”
男子推搡银子,“不必如此,我与公子投缘,愿在公子困苦时,帮助一二。”
杨玉见对方推脱,正好自己囊中羞涩,遂收起银子,看对方劈柴,干活手脚麻利,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武夫,有些违和。
又想到对方不愿接受自己的银子,这还是第一次,之前只要一拿出银子。
周围人都盯着看,只恨这银子不是他的,或多看几眼沾点光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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