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改观 真正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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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沈冽注意到江屿的，是第四周的月考。
月考那天，天空罕见的下了点雨，小雨一滴一滴的坠下，最后汇成水洼，越积越多。
高二第一次月考，沈冽毫无悬念地拿了年级第一。总分687，上一次这个分数甩了第二名14分。
他拿到成绩单的时候，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停住了。
年级第二：江屿，685分。
差了2分。只差了2分
沈冽微微挑了挑眉。2分。这个差距对他来说，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不管是谁考第二，跟他至少差10分以上。而这个沉默寡言的转学生，只差了他2分。这也让沈冽心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屿。江屿也在看成绩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就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沈冽一眼。
他这个同桌还真的是个......
反正，很怪，他好像看什么都淡淡的，没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
沈冽忽然觉得有点不爽。
不是因为他考了第二——沈冽对别人的成绩向来不在意。让他不爽的是，江屿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态度。好像考第二对他来说，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值得高兴，也不值得遗憾。
就好像……他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下次，我会是第一。
沈冽转笔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看着江屿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用一句很中二的话来说就是
“男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人可能都这样，越是神秘的，越想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想看清他神秘外表下，活生生的真相。
所以，从那天起，沈冽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江屿。
上课的时候，他会用余光观察江屿记笔记的方式。江屿的笔记堪称艺术品，每一页都工工整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难点、易错点，甚至连页边距都留得一模一样。
沈冽的一句话总结：“做事要有洁癖。”
下课的时候，他会留意江屿在看什么书。物理竞赛、数学分析、线性代数——都是大学本科甚至研究生才会接触的内容。
放学的时候，他也注意江屿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走之前会把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椅子推回桌肚下面，然后背着那个旧旧的双肩包，一个人消失在暮色里。江屿像一台永动机，永远在学习，永远在进步，永远不显露出任何疲惫或者满足的表情。
他仿佛是一个机器人，没有情感，没有生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仿佛都是别人用代码编写好的，他只会接受和运行程序。
“真的好......麻木的一个人。”沈冽这样想着。
沈冽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
不是那种“我想了解你”的好奇，而是——我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两个学霸就开始了一场“对赌”
其实，也就只是沈冽单方面的开始了用功，他想知道，江屿的极限，在他知道他可能和自己差的很多时那个错愕的表情，他有没有可能放弃。但是沈冽不希望他放弃，不然，这就不好玩了。
期中，沈冽考了689，江屿考了688。这次只差了1分。沈冽看着成绩单，眉头皱了一下。
1分。这个差距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下一次，江屿很可能会超过他。
沈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害怕过被人超过。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超过他。但现在，他有了微妙的危机感。比上次更加强烈
不是因为害怕失去第一的位置，而是——
他不想输给江屿。
他要让江屿知道，自己才是南城一中永远的第一，只要有他沈冽在，你江屿再怎么努力只能是万年老二。
这种心情很奇怪。沈冽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好像一个一直在慢跑的人，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于是身体里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开始叫嚣着要跑得更快。
他觉得自己要开始开始认真了。
沈冽认真起来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不再上课走神，不再把作业写到及格线就停手，不再放学后早早离开。他开始刷题，开始整理错题本，开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物理竞赛的题目冥思苦想。
他的成绩开始飙升。
江屿估计也是感受到了沈冽的心思，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第三次月考当成了这场赌局的最后战场。
两个学霸疯狂的卷，也带动了真个班的氛围，特别是林越，每次上课都觉得自己后背凉意阵阵，林越也只能欲哭无泪，自己作为班上第三但每次都比这俩低了十几分，林越觉得算了算了，自己稳住第三就行，他两争他俩的吧。
直到第三次月考结束
沈冽考了698，江屿考了690。差距拉到了8分。
沈冽看着成绩单，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得意。
因为他注意到，江屿的分数比上次进步了，但进步幅度不大。而且，江屿的物理只考了85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太正常的低分。
“江屿。”沈冽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江屿转过头来，表情平淡：“怎么了？”
“你物理考了多少？”
“85。”
“你平时不是物理最好吗？”
江屿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考试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哦。”沈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沈冽看着江屿又底下去的脑袋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就“注意休息。”
他注意到，自己说完话后江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是江屿刚刚和自己说不舒服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那之后，沈冽发现自己的眼神盯在江屿身上的时间变多了，这也让他发现了一些细节。
江屿有时候会突然走神，盯着课本发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他的饭卡里的消费记录，每天只有早餐和晚餐，没有午餐。他的校服袖子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腕，上面偶尔会出现一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沈冽没有问。
他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生活。
但那些细节像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不痛，但硌得慌。他觉得自己看见那些小小的伤口心里堵着呃，特别不舒服。这是为什么，连沈冽自己都没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改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