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着茶蘼的白鸽》金桂飘香

3、坠落 “宝贝

　　“宝贝，醒醒，快醒醒啊！”裴潜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医院的天花板。
　　“宝贝，醒了吗？”听着熟悉的声音，裴潜的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妈妈！妈妈是你吗？”“是我，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不知是谁的泪滴落下，咸咸的，却意外的甜蜜。
　　母亲一把将裴潜抱起：“妈妈带你去荡秋千，让你荡得比所有人都更高更远，好不好？”
　　“好！”裴潜悄悄的环住母亲的脖子，将头埋在母亲身前。
　　花园里，西式古朴的建筑带着历史斑驳的痕迹，自由女神像高举火炬，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石塑的天使伫立在喷泉边，树的精灵生出了花藤的长发缠满秋千，随着秋千摇晃，裴潜叫嚷着：“飞呀！”他真的“飞”起来了！
　　他在天空上与云朵并肩，与鸟儿翱翔。
　　“我们自由啦！”母亲大声喊到，她的双臂舒展，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惬意自在。
　　裴潜神色飞扬，他终于知道了放声大笑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茶蘼花尽情绽放，为他们铸就自由的翅膀，三色堇满园飘香，为他们编织随心的王冠。
　　他们在上升，一切都在下坠……
　　眼睛猛然睁开，看到医院熟悉的天花板，裴潜会心一笑，甜甜地喊着：“妈妈！“他的头迫不及待地转过一旁，却看到父亲气到发紫的面孔。
　　裴潜死死的抱着被子。“妈妈？老子是你爸！你还敢提那个臭婆娘！你以为她就是个好东西吗？”父亲眼睛青蛙似的往外突出，青筋暴起。
　　裴潜手忙脚乱的钻进被子，身子像筛糠似的抖着。“妈妈！我要妈妈！你走开！”
　　父亲粗暴的掀开被子：“躲！你还有脸躲！给老子滚出来！”
　　他一把将裴潜拉下床，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头重重的磕在柜角，鲜血横流。
　　“老子告诉你！你这辈子都逃不掉！”大手死死的抓住裴潜的头发，他龇牙咧嘴，满脸鲜血，四肢抽搐。
　　“先生！先生！你在干什么！”护士从房门冲进来。“喂！保安部吗？急诊科病房301病房3号床有人殴打未成年人。”
　　保安冲上来摁住父亲。“滴滴滴”拨号声响起，长长的鸣笛声刺破晚霞，冰冷的泛着银光的手铐铐住父亲的手。
　　医生的白大褂在空中飘荡，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轻轻抬起他的手打上吊针。穿着制服的民警手机对准他的额头。一切在他的眼里慢慢清晰。
　　为首的民警出示警察证：“裴洪杰男士，我们是屿白市派出所民警，有人报警称你有家暴、殴打孩子的行为。现在依法传唤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请配合。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强制唤。”“你们凭什么抓我！他是老子的种！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父亲疯子似的大喊大叫，很快他将希望的目光投向裴潜。
　　裴潜看着父亲，默默的低下了头……
　　父亲见了便挣扎着想扑向他：“老子真是后悔生了你，白眼狼！小贱货！和你妈一样……”
　　父亲的辱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少年的头却垂得越来越低，脊背再也直不起来。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