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万恶的资本家 周秘书的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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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攻玉新材三年，周驰对自己总经理秘书的这份工作很满意。
朝九晚五，年假充裕，薪资良心。
老板务实且不卷。
算是神仙老板了。
呃……在大多数的时候。
昨天晚上梁徽羽醉得不行，照理今天不会来公司。然而周秘书从早上踏进公司起右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老板要搞事情。
封建迷信要不得——他给自己内心做着建设，不会来，老板不会来……
然而刚刚在公司食堂吃完午饭，周秘书就在电梯口和梁徽羽迎面撞上。
后者穿着随意，T恤和裤子都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翘，像是洗了之后没好好吹干。
眼神则是没睡醒的耷拉样子。
不妙，大大不妙。
周秘书和自己的好基友，一块儿吃饭的行政部经理岳西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混合着绝望的担忧。
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梁徽羽喜欢全身心投入工作。
心情非常非常不好的时候，则连续加班三天三夜。
几乎不休息，实在熬不住了就在公司打个盹儿，整点儿速食——
然后疯狂推动工作进度。
不提离谱的需求，也不骂人，就是推进度……而且还抠细节。
从实验数据复核到样品质检把关，从客户走访到广告投放，所有部门的当前工作全部亲自参与，不嫌苦不嫌累，只盯着拖后腿的和推诿扯皮的部门。
要么克服一切困难完成工作，要么给他详细解释为什么无法完成工作。
关键这时候他记忆力还会变得特别好，边边角角的报告中一个小小的数字都不会忘。
没人能直面这种凝视。
只能硬着头皮上，有苦说不出。
关键的是，没有人知道梁徽羽变成这种状态的诱因是什么，上次是筹备了三个月的一个项目流标，上上次是被友商背刺截走订单，上上上次……好像是和亲爹吵了一架？
而梁徽羽现在的样子有点进入这种模式的前兆。
周秘书上前试探：
“羽总好！您……您还没吃饭啊，我给您打到办公室去？”
“不用。”
梁徽羽眼皮也不抬，取了个餐盘就排进了打饭的队伍。
众人慌忙向他问好，而后者一副神游的样子。
他坐下的座位周围，不明状况的众人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回到工位，周秘书手机叮一声，收到岳西发来的信息：
【他不会下午就要上周开始修订的那五份制度文件吧？】
【表情包：瑟瑟发抖】
周秘书已经开始迅速整理可能被要到的文件。忙得飞起的中途抽空给岳西回了个消息：
【表情包：摊手】
干锅兔丁，山药肉片，水煮娃娃菜……梁徽羽扒拉了一下面前的菜，味道尝着怎么都有点淡？
但他还是吃完了，之后端着盘子又打了一份菜，继续安静吃完。
终于，梁徽羽回到他的办公室，悬在众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
岳西收到消息：
情报组周：【不是下午，是现在立刻就要要】
岳西：。。。。。。
周秘书觉得自己的世界变成了黑色。
忙到快六点，看了眼待办事项清单，他认命地开始点外卖，为晚上加班做准备。
这时工作邮箱却收到梁徽羽发来的一个未命名文档。
同时，微信噼里啪啦收到一堆消息，全是个人名片。
周秘书点开文档一看，满满三页的名字和个人简介。
招聘名单？
不太对。
xx，24岁，鼎盛集团董事长外孙女，性格活泼温柔，爱好广泛，喜欢滑雪、徒步……
xx，27岁，宇恒集团二小姐，两年前回国，目前自主创业，性格开朗，情史简单……
难道发错了？
周秘书疑惑，蹑手蹑脚地起身，到总经理办公室探头：
“羽总，您刚刚发我的文档……”
梁徽羽还是窝在办公桌前，姿势一个下午都没变。眉头拧成一团，右手食指一搭一搭地点着鼠标，不知道在看哪份报告。
听见人说话，他一副回神的样子。
“哦，那个是过去一年我妈推给我的相亲对象。”语气毫无波澜。
！！！
周秘书却兴奋异常，八卦之心迅速膨胀。
试问谁能拒绝在繁忙的工作中YY一段上司的感情生活呢？
尤其是他们的小梁总，平时连半分和女性暧昧的痕迹都没有，完全吃不到瓜。
终于有剧情了吗？！
豪门爱恨已经开始在他心里疯狂上演。
“你先把手头的其他事都放一下，帮我把这些人的资料核实和整理出来。”
梁徽羽看了他一眼，后者正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
“毕竟……长辈发的信息，描述的真实性总是有待考证。”
梁徽羽慢悠悠道。
周秘书闻言立刻满口答应。
这活儿他爱干！不给加班费都行！
他的世界又变成了彩色。
于是，众人看到本来一副疲惫牛马样的周秘书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就变得精神抖擞，并且开始神神秘秘地在电脑和手机上轮换地敲着什么。
有人一来就旋转屏幕，防贼似的不让大家看。
此人疯了，是工伤。
大家一致鉴定。
从此看周秘书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怜悯。
而独享大瓜的周驰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他有重要任务在身。
人在处理自己的爱好时是不嫌累的。
奉旨八卦更是添了一管鸡血，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到三个小时，一份包含了海城各大企业及家族人员秘史的详细资料出现在梁徽羽电脑桌面上。
周秘书甚至做了目录和跳转链接。
某公司董事长因为出轨正在离婚，某某少爷在国外涉嫌犯罪被调查，某某家族上演现实版真假千金……
梁徽羽觉得自己好像埋没了周秘书的情报挖掘才能，商业间谍才是合适他的岗位。
滚动几下鼠标，梁徽羽对他交代下一步安排：
先不管家里边如何，筛选出女生本人比较靠谱的，然后添加好友，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你帮不过来可以让岳西帮忙，在综合部多找几个人分摊也行。”他指示。
“这这……这怎么行？”
周秘书大惊，“这不好代劳吧？”
成何体统，他只是想吃瓜，不想成为瓜的一部分。
然而梁徽羽没有商量的意思。
于是吃瓜群众从一个人扩展成了一个小组。
小组成员们兢兢业业地替老板成功加上了十九名女士的微信。
接着，表明身份和来意后，其中七人直接删好友。
三人口吐芬芳后删掉好友。
剩下九名女士愿意与梁徽羽共进晚餐。
吃瓜小组一致认同，这九个人能不能相亲成功不知道，至少脾气是不错的。
应该不用担心老板被打。
插曲结束，众人不得不重回工作模式。
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下午约定的时间，梁徽羽在周秘书等一干人的强烈建议下穿上崭新的西装前往赴约。
眼巴巴地看着老板自己开车出了公司大门，大家只恨自己不会七十二变，好伪装成小鸟在餐厅吃第一口新鲜瓜。
反而当事人离开前还在叮嘱工作，脸上一点点期待的表情都看不出来。
情绪甚至低沉得有些诡异。
“难道……作为董事长夫妇的独生子，小梁总竟然是奉父母之命被迫联姻？”
综合部新来的小韩语出惊人，大胆猜测，越说情绪越激昂，俨然已沉醉在想象的世界中，
“骄傲又倔强的青年不甘于被安排的命运，只能主动出击，在可以选择的范围内挑一位最合眼缘的富家小姐……
最终，他困于婚姻的牢笼，心如死灰，青灯古佛，一生也没再露出过一个笑容，宛如一朵在风雨中逐渐衰败的小白花……”
众人沉默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话又说回来，考虑到梁徽羽那张脸蛋儿，这个设定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大家没想到的是小白花不到两小时就回来了。
“请不要过度关注领导的隐私。”他给出的口供就一句。
呵呵，让我们帮忙加好友约饭的时候怎么不提隐私呢？
每个人的表情都在控诉，然而皆敢怒不敢言。
接着小白花发现自己一走就没人在意工作进度了，瞬间黑化，把人逐一叫进办公室进行敲打。
呸，万恶的资本家。
众人清醒过来，这才是梁徽羽的本来面目。
接下来的几天梁徽羽都维持这样的作息安排，白天疯狂工作——晚饭时出门相亲——返回继续疯狂工作到深夜。
一周，整整一周了。
持续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而且没有一点点好转的迹象。
他自个儿受得了，可别人快疯了啊。
首当其冲的便是周秘书。
顶着乌黑的眼眶，他工作以来第一次想到要辞职。
终于，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周秘书拿着一份邀约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羽总，这是海城新区体育公园项目的开幕参观邀请。您看明天要不要去出席一下，逛逛公园就当休息了哈哈哈哈……”
顺便也给牛们马放一天假吧，他心说。
然而其实也没报太大希望。
景区开发完全不在公司的业务范围内，投资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海城是公司发展最早的根据地，包括官方在内的一系列盘根错节的关系需要攻玉新材参与进来。
“这个体育公园就在A大旁边不远呢。”
梁徽羽翻开资料的同时周秘书补了一句。
前者脸上仍没什么表情，过了半晌微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
“行，明天我去出席，你安排一下吧。”
“得嘞，我马上联系主办方！”
周秘书大喜过望，一溜烟跑去打电话，生怕活祖宗下一秒就改了决定。
梁徽羽揉了揉眼眶，打开微信，最新的一条信息还是刚才见面的女嘉宾留下的。
【梁先生，如果您需要专业帮助，这是我心理诊所的预约链接】
【链接——倾聆咨询】
对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浮现在他脑海，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人。
我不正常吗？
我看起来不正常吗？
梁徽羽把这个疑问向周秘书提了出来，后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没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反问：
“这……您这几天见的几位女士……情况如何呀？”
“嗯，都挺好的。”
“那有准备见第二次的吗？”
“没有。”
梁徽羽完全没有思考。
话出口后自己意识到什么。
“可能我确实有问题。”他低声道，像是在喃喃自语。
周秘书不敢接话，只当做没听到，心里却吐槽了一万句：
废话，你这驴脸谁看了不知道有问题！
人家姑娘又不是傻子，能像狗血电视剧演的那样看你长得帅就犯花痴吗？连个笑模样儿都没有！
还让助理先加人好友……没骂你那是人不跟你计较！
看这样子是被怼了吧？
该！
“把后面的几个晚餐取消吧。”刚刚学会反思的人冷不丁地说。
这就对了，周秘书心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万恶的资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