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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男友 “前男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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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门诊,蒲了空脸色不好,吴天哼着歌路过,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他闲的无聊,过来踮着脚勾住蒲了空的肩,“咋啦兄弟?小苗出院你不高兴?可不兴这样啊,这是医院可不是学校啦!”
蒲了空顺着他的胳膊转了一圈,躲开他的强行勾肩搭背,“没不高兴,饿了,要去吃饭,想到食堂的饭太难吃,就这样了。”
“啧,你看,我早劝你找个对象,我老婆……”
蒲了空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吧,当我求你。”
有些人就是个恋爱脑,结婚三年如一日的腻歪,还分享欲爆棚,有事儿没事儿就“老婆老婆老婆”听的人耳根子起茧,他说的还是照样欢。
“成成成,那说说你,你那点小伎俩骗骗别人行,但咱俩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就跟我交个底儿。你其实就是个性冷淡吧。”
两人走进了办公室,吴天更是放开了说。
“你那戒指呢?这一阵儿怎么不见你戴了?怎么着,又想换个失恋封心锁爱的人设啦?”
蒲了空拉开抽屉,拿出个面包,又给自己添了点热茶,没打算搭理吴天这话痨,反正他会自己跟自己聊下去。
“啧,就你这样的,哪天真出家了我都不奇怪。”
面包是家门口买的,红豆馅料很足,不算很甜,挺好吃。
“唉唉唉,你理我一下啊。”
蒲了空盯着面包打直球,“你有什么话直说。”
“嘿嘿,其实我早猜到你之前说什么结婚啊,有对象啊,都是骗人的。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相个亲?我老婆的表妹,今年二十八,**美院硕士毕业……”吴天坐在椅子上滑动着凑到蒲了空对面,哗啦啦的响。
蒲了空想都没想就答:“没兴趣。”
吴天拍桌,“我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歧视人家学艺术的啊!人家也是很独立的,挣钱不算少,长得也好看,性格又有趣……”
他掏出手机找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却直接被蒲了空按住,“我没歧视学艺术的,我就是不想谈恋爱。”
吴天不甘心,“你倒是看一眼呐,万一喜欢呢。”
“没有万一。”
“啧。”吴天长叹口气,继而打上别的主意,“那这么着,你那老同学结婚没?我看他这几天身边也没个人,肯定还单着吧?他也是学艺术的是不是?你能不能……”
“不能。”
吴天一把抢过被吃了一半的面包,眯着眼身体后仰,伸手点了点蒲了空,一脸的狐疑,“兄弟,你不对劲儿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蒲了空往椅背上一摊,“我怎么不对劲了?”
“你就说这么多年,我求你帮过多少事?你哪一件没帮我?今天怎么就什么都不行了。”
“那是因为你第一次要求我去相亲。刚来时候我推过多少相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小苗呢?你凭啥替人家做决定?”
蒲了空起身抢回自己的口粮,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他有对象。”
吴天撅了撅嘴,也不知道信是没信,走了两步,瘫倒在小沙发上,“得,任务失败,今晚回去要被我老婆收拾了。”
云湖小区。
杜同推开苗羿家的大门,先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
进门发现是桌上还没收起来的饭菜已经坏掉了。
苗羿挺不好意思,“当时出门没来得及收,我家就我一个人,这……辛苦你了。”
“没事儿,哥,一会儿我再弄,你现在想躺着还是想坐一会儿。”
苗羿想了想,“躺累了,我坐着就行,你先帮我收拾一下吧。”
没上手收拾的时候还好,这一上手,杜同简直不敢想,这么一个要长相有长相,要素质有素质的雇主,屋里竟然能乱成这样。
沙发上横躺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门口鞋柜门开着,里里外外都是歪七扭八的鞋,有几个还耍单只。
无论是客厅的茶几还是餐厅的饭桌上,只要是个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摆着各种不同材质的纸笔,有的画了,有的没画,乱七八糟一大堆。
等清理完已经快到晚饭时间,刚才回来的路上,两人吃过一顿午饭,还买了一些菜回来。
杜同抹了把汗,问:“哥,你想吃点啥?”
苗羿倒是很好说话,“听你的,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成!”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算是吃上了晚饭。杜同的手艺不错,而且显然是照顾到了骨折病人的饮食,口味都不重,营养也均衡。
饭桌上,杜同问:“哥,我看你家就一个卧室,我带了一张行军床来,架在哪里合适?”
苗羿看了一圈,“我家也不大,你就在客厅吧,有事我喊你你也听得到。”
“行。”
别看杜同年纪小,干活还是挺利索的,性格也活泼。他怕苗羿无聊,总是会找一些话题跟苗羿扯上半天。
“哥,我看你和那大夫挺熟,你俩是啥时候认识的?”
“中学就认识了。”
苗羿家阳台是个落地窗,晚上的时候能看见天边的晚霞和远处的群山,吃完饭他就让杜同推他过来看景,现在的云是稀薄的,远看更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山间。
“哦,那你们是老同学啊。”
这次苗羿沉默了一会儿,“不只是老同学吧……我们俩……”
哗哗的刷碗声没有停下,杜同朝阳台看了一眼,显然是等着苗羿的后文。
苗羿又顿了会儿,才继续说:“嗯……他算我半个前男友吧。”
哗啦一声响,杜同手里的碗落回水池。
厨房和阳台对着,杜同回头也只能看到苗羿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映着远处的一片红霞,那后脑勺竟然显出点伤感来。
“前男友就前男友呗,咋还是半个?”杜同重新捞起碗来,看看,幸好没摔坏。
“他跟我表白,我没同意,所以算半个。”
信息量有点大,这勾起了杜同的好奇心,“你没同意的话,他就不算你前男友啊。”
太阳落得很快,肉眼可见的往山那头坠落下去。苗羿刻意的不去看那终究会消失的太阳,沉思了一会儿。
“算的,因为在他表白的时候,我原本应该同意。”
杜同更加不懂,“那你咋没同意呢?”
“当时太小了,没想明白。而且,家里出了点事……我还……说了不该说的话。总之,一切乱套的事儿都发生在那几天。”
杜同感觉苗羿根本就是自说自话,没想让自己听明白,但太细节的事他也不好问,于是就只能顺着聊,“啊?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良久,他等来一声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小杜,帮我打开一下卧室里的电视吧,有点想睡觉。”
杜同大学学的是护理专业,毕业之后当了一年护士,辞职后进了健康护理中心做护工,在苗羿之前,他接过几个老人的护理工作。
他知道很多老人喜欢开着电视睡觉,如果你以为他睡了,帮他关掉电视,他会立刻醒过来叫你别关。
不记得是从哪里道听途说过,需要声音辅助入眠的人是缺乏安全感的。
他们通常经历过无助的分离、忽视,或者成长环境的突变,声音成为了他们潜意识里的“过渡客体”用以填补内心的不安。
在医院里的那些天,根本无需刻意制造声音去入睡,能不被吵醒就已经是万幸了。回到家,苗羿恢复了以往的习惯。
这些天苗羿唯一的收入就是那张“驴”画的报酬,买家见到被推着出场的画手时,简直热泪盈眶,临走前硬是往苗羿的胳肢窝里多塞了几张红钞。
回去的路上,苗羿问杜同,“你说我现在这样,在路边摆个摊,把我以前的画都放出来卖,能不能发财?”
杜同表示可以一试,但伏天毒辣的太阳像烤炉似的,实实在在劝退了两人。
双臂的骨裂在三周后得到明显好转,虽然画不了画,但简单的日常生活能力终于恢复。
这几周可把苗羿别扭坏了,虽然杜同不是异性也不是同,但他还是不习惯洗澡需要人帮忙。
能端起手机打字的那天,苗羿给蒲了空发去第一条消息。
“蒲哥,我的手可以打字了。”
那边估计还在忙,等到了中午才回复他。
“活动要适当,先不要长时间用手。”
很官方的回答。
那时候苗羿在午睡,没有立刻回复。于是在半小时后,蒲了空补了句,“下周二复查,不要忘了。”
刚巧赶上苗羿睡醒,开心的回了他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蒲了空盯着那卡通小猫看了半晌,表情很是微妙。
“瞅啥呢?你那眼神都要冒火了。”吴天凑过来,蒲了空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吴天啧了声,“得,不看。跟你说个事儿。”
蒲了空正色,“怎么了?”
吴天说:“蓬欣园你还记得不?前一阵还给咱们发喜糖来着。”
蒲了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住院部那边有个老大爷去世,家里人正在闹,说是因为老大爷馋嘴吃了那块喜糖,给噎死的。”
医院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另人意外。但原本该蜜里调油的小两口摊上这种事,总归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蒲了空皱眉问:“有没有送去尸检?”
“家属死活不同意尸检,要求蓬欣园赔钱。”
“郭院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楼下都拉上条幅了,肯定是先降低影响呗。哎,这种事真是没地方说理。首先就不能确定这一出是不是讹人,再者,退一万步讲,家属没看管到位就不需要负责吗?他们一开口就要一百万,这分明就是拿自己家人的命在换钱啊。”
“这事出去跟人少说吧,赔钱估计没跑,至于赔多少,还有的拉扯呢。”
“了空大师就这点见解?”
蒲了空起身走到窗前,看到楼下拉着横幅声嘶力竭哭喊着的人,“那还能有什么见解。人活着就像渡劫,这大爷算是渡完了。至于他这儿女……亏不亏心自有老天来管。你要非让我说点什么的话,那就管好自己,别做多余的事儿。”
医疗的确是个关乎生命的特殊领域,任何行为都需要慎之又慎。
“那还有什么人情味儿?”吴天也靠过来看楼下的乱象。
蒲了空叹了口气,“能把病人治好,就是最大的人情味儿,干活去吧。”
“不愧是你啊,了空大师已经超脱凡尘了吧?”
看着吴天那张表情丰富的脸,蒲了空觉得自己跟他说啥都是白搭。
不过也确实,把自己管得太死就不太像人了,更像个人机。
他又拿起手机,多看了那个猫猫表情包几眼。
吴天:老婆……老婆……嘿嘿……

【指向蒲了空】你个老光棍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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