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帅旗

10、010 别墅 入住豪宅i

　　面前是无形中存在的阶层隔阂，柳渊置身其中，周身的空气都令他感到格格不入。
　　他要真觉得这是特查组的待遇，那他就是白痴！
　　偷偷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人，柳渊感慨自己是遇到活的富二代了。他没有和富二代相处的经验，巨大的差距面前，他因为那一丝自卑心理有些望而却步。
　　气氛陡然安静。脱离一连串无暇让他多想的事情，身体空闲下来，大脑就开始不自觉地运转。
　　从车库到别墅仅有几十米，每走一步，他就越发局促。他只庆幸下车的时候把冬瓜连带猫包背在了身前，否则他连双手该放在什么位置都要想个半天。
　　“行李箱不拿下来吗？”
　　柳渊努力装出自如的轻松模样，程理科走到他身边询问，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正是他庙会上的一部分身家。
　　“不用吧。”离开的时候搬来搬去不是更麻烦吗？
　　“你不住在这里吗？”
　　“住这里？”还管住吗？柳渊想着，又忍不住去看韩江亭的后脑勺。
　　这里的房租肯定不便宜，如果单是租金就超出三千元，他和冬瓜还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成问题，总不能为了住进如此豪华的地方贷款生存。
　　“对呀，我们大部分成员都住在这里。”
　　“租金是多少呀？”柳渊颇不好意思地问出口，扣着脸颊缓解尴尬。
　　“不用租金！队长在这方面很大方！”程理科笑得谄媚，那谄媚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装的。他这副表情惹得韩江亭皱了皱眉头，只是韩江亭懒得搭理，瞥一眼后继续往前走。
　　柳渊很心动。不掏一分钱便能住上这样好的房子，估计是个穷人都想要吧。但这件事未曾经过房主的同意，他贸然答应下来似乎会显得自作多情。
　　“我先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房子……”他懂分寸地没有逾矩。只是他突然记起自己那骇人的能力，貌似也不允许他随便租个房子住。要找个荒山野岭周围没什么人的地方吗？他认真思考可行性，就听韩江亭说：“你住这里。”
　　他们已经来到了别墅门前，韩江亭拨开锁盖输入密码，按键时未曾挡一下柳渊的视线。
　　韩江亭语气平淡，但柳渊却感觉那像是在下达命令。
　　或者说沉默寡言、说话时总是只说几个字的人或多或少都给人这样的感觉。没有语气词作为调剂，也没有冗余的修饰词用作缓和，整句话的重点赤裸裸地通过空气传到他耳朵里，语气再不柔和一些，真就听起来像是命令。
　　柳渊没觉得不舒服，相反他是很感激的。
　　如若韩江亭对他说的是“要不然你住这里吧”，他还要不好意思地客气几下，客气着客气着人家就把客气话当真了。考虑到霍朗把他这样的“人形武器”交给韩江亭管，他自觉最好不要离韩江亭太远。
　　柳渊其实觉得住在这儿最合适，无所谓命令不命令，只要韩江亭同意，那他一定要留下来。
　　他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说“好的”。
　　门开了，他侧过身让韩江亭和程理科先走进去。玄关处有个整面墙的鞋柜，那简约却遮掩不住奢靡气息的实木柜子令他连连惊叹。
　　程理科帮他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柳渊关上门，回身道谢。鞋子有些大，但勉强可以穿，他把冬瓜放在地上，半蹲着换上。
　　韩江亭走去客厅，程理科还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他嘴上闲不住，主动介绍起小队的其他成员。
　　柳渊单手提着猫包起身，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理科！”即便是刚认识的人，谈话的时候柳渊也习惯只称呼名字，直呼全名很别扭，“有猫毛过敏的人吗？或者有害怕小猫的吗？”
　　程理科眼珠往右转，又抬头思索片刻，给出不太确定的答案。
　　柳渊便没将冬瓜抱出来，尽管冬瓜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喵喵叫，爪子在猫包上轻轻抓挠，迫切地想要出来透透风。
　　柳渊哄她，又担心她是想上厕所或者饿了，考虑着是否要先带冬瓜出去解决一下吃喝拉撒问题。
　　有清灵温柔的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声音里的笑意像是温暖的春天，饱含感染人的力量。
　　一阵仓促的啪嗒啪嗒声响，有人穿着拖鞋朝这里小跑过来，不一会儿，从拐角里出现个穿着居家服的短发女孩儿，衣服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这是兔子。”程理科为他介绍。
　　名为“兔子”的女生一巴掌拍在程理科背上：“我叫方芳。”
　　柳渊露出笑容，正准备打招呼，方芳就“哇——”一声，蹲在冬瓜面前。“是猫咪！”她仰起头问站在一旁的柳渊，“可以抱出来吗？猫咪会害怕吗？”
　　“可以的。”柳渊也在考虑着是否要把猫咪抱出来，见女孩子对冬瓜有好感，便顺势答应。
　　“今天晚上有你的欢迎会哦，柳渊！”方芳声音清脆悦耳，脸上的笑容让柳渊不再那么紧张了。她小心翼翼得摸了摸冬瓜的脑袋，身体跟着冬瓜的动作转动：“我早就想养一只了，还以为队长不会同意！”
　　是呢，韩江亭看起来是不太喜欢养宠物的性格。柳渊一边暗自评价韩江亭，一边又茫然询问：“欢迎会？”还有，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呢？
　　“嗯，每个新成员来都会举办的，上一次还是因为我。”方芳隔老远伸出胳膊触碰冬瓜，怕吓到冬瓜，她总是轻轻碰一下就移走，却惹得冬瓜一阵一阵的毛发耸立。
　　“没关系，可以碰的，冬瓜很乖。”
　　“冬瓜，是叫冬瓜吗？好可爱！”
　　冬瓜来到新的环境，竖起尾巴开始探索领地。
　　鞋架上放了熏香，玄关处有很清淡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栀子花香。冬瓜那小鼻子一耸一耸，如同刚来到柳渊身边时那样。
　　冬瓜还很有跳上鞋架探索高处的兴致，柳渊却担心冬瓜弄乱了鞋架或是指甲不小心勾坏别人的鞋子，他可是看到了好几双皮革制作的鞋，那种工艺一看就很昂贵。
　　柳渊弯腰，伸手把冬瓜揽回怀里。
　　方芳也站起来，眼神还黏在冬瓜身上。
　　“我刚刚在厨房准备食材，门隔音太好了，都没能听到呢。”
　　“你在做饭吗？”
　　“晚上欢迎会，要多做一些才行。”
　　“需要帮忙吗？”他不喜欢参加聚会，在人多热闹的场合里，他没办法开朗大方地和别人打成一片，总是无法融入进去。如果努力一下的话，他勉强可以做到，但太累了，他做不到时时刻刻输出那么多精力，所以日常生活中也会避免聚会场合。
　　这次却不能躲过去了。
　　韩江亭，大概率是程理科，已经通过他们的内部联络传达了有新成员加入的消息，彼此商量好要举办欢迎会后，方芳甚至已经在做准备。他不可能那么扫兴地说一句“还是不要了吧，那多麻烦啊”。
　　“你会做菜吗？”
　　“会一点。”柳渊的手艺相当一般，但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那真是太好了，我虽然喜欢做饭，但准备五个人，现在加上你，六个人的食物也要费一番功夫。”
　　他们边说边走，程理科先上楼把东西放进房间，柳渊路过客厅，瞧见韩江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一副专注的模样。
　　冬瓜如果进厨房一定会忍不住翻垃圾桶！百分之百！如果厨房里有肉，她一定会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刀口抢肉。让她跟着进厨房实在是不明智的决定，得先给冬瓜找个地方待着才行。
　　“冬瓜可以待在客厅吗？”他看着方芳，实则也注意着韩江亭的反应，只要韩江亭眉头稍微皱一下，他就改口问其他地方。
　　“可以的！”方芳不作犹豫就答应下来。韩江亭也没有反感的表现，甚至不曾抬头看一眼，目光还停留在平板上。
　　“对了，你要住在这里吗？”方芳问他。
　　“对。”是不是要把冬瓜的猫砂盆和粮拿过来呢？他一边思索，一边留意方芳说的话。冬瓜从他怀里落下地面，又开始翘着尾巴走猫步，她的耳朵尖不时往后缩，为新环境惊奇着。
　　“先找个房间吧！这里房间很多哦！做饭的事情不着急的。”方芳兴奋地跳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抬头看着他说：“有行李的话就先收拾行李吧，帮忙的事情等你收拾好再说。”
　　柳渊轻声道谢，把冬瓜留在客厅，跟着方芳走上楼。
　　“五楼是属于队长的，不经允许我们都不能上去。”方芳介绍，“一楼和四楼有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书房、健身房、影音房，甚至还有个专门打台球的，听说队长还想整个室内足球或者室内篮球，奈何空间不够。”柳渊做出惊讶的表情，接着听她讲，“三楼和二楼就给我们住哦，房间真的很多，还很宽敞，我有时候在想能不能把空置的房间利用起来，开个民宿，豪华别墅区的民宿啊，肯定很吃香，但也就想一想。”柳渊认为房主大概率不会同意，虽心中否定，面上却还是认真倾听，“这里是研究师的房间。”
　　柳渊跟着女孩的目光看去，门开着，他眼神扫过，看到的却是程理科忙碌的身影。
　　“理科？”
　　房里的人听到声音回过身来看他，问：“怎么了？”
　　柳渊摇摇头，疑惑程理科为什么是研究师：“我选一下房间。”程理科说了声去吧，把他那堆香囊拿出来，转身走到了柳渊看不到的位置。
　　他继续跟着方芳走，记起方才程理科称呼方芳为兔子，斟酌着询问：“你们每个人都有昵称吗？你叫兔子？”
　　“是有这个称呼啦……该说是昵称吗？感觉更像是外号。”
　　“哦，这样啊。”柳渊看出来方芳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在他的价值体系里，直呼一个人全名不够礼貌，但是称呼外号或者别名又太亲近，况且方芳明显不喜欢“兔子”这个称呼。
　　“这里是我的房间。”方芳说着，打开门给他看。
　　柳渊被满室的可爱元素冲击到了，视线停留在地板上大大的猫咪地毯，他哑然半晌才回应：“好可爱。”
　　“是吧！”两人绕着二楼走了一圈，空置的房间没有上锁，方芳都打开带着他进去视察。空房做了电路，家具齐全，有些甚至还没有拆模，浴室里的热水器和马桶许久没用，上面已经覆盖一层灰尘。
　　“在这里吃住都免费，卫生就我们自己打扫，空房间没怎么来过。”方芳摸了摸鼻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间是留给丁姐的，丁姐偶尔会在这里住，但她基本上都在家陪女儿。”
　　方芳又打开一间房。这房间和酒店商务间差不多，很适合客人留宿，却没什么能彰显客人喜好的装修。
　　关上门，方芳继续带着他往三楼走去：“三楼只住了一个人，叫陶文涌。本人可是个大汉，和名字一点不搭边，我们都叫他爆头。”
　　走上三楼，第一间房就是陶文涌的房间，隔着门板一两米的距离，柳渊清楚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
　　“如果要选三楼，就选个离他远一点的。”方芳笑着，眼神似是无奈又是嫌弃。
　　柳渊也的确更中意三楼。
　　二楼的空房一间在方芳和程理科中间，一间在丁姐旁边，无论选哪一间都会离别人太近。他应该离其他人越远越好，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独处，也因为他还没办法控制能力。三楼刚好有一间房在陶文涌对面，中间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往下看能看到一楼。
　　柳渊确定下来，他和方芳一同下楼，方芳转去厨房，他则表示要先去拿行李。
　　两个行李箱都在韩江亭的车上，没有对方的钥匙，他无法成功拿出行李箱。
　　柳渊犹豫着如何开口，因为不擅长和韩江亭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格外局促。再加上此刻就只剩下他和韩江亭两人，他清了清嗓子，打好腹稿，做足心理准备才发出声音：“我需要去拿行李，可以借一下钥匙吗？”他思索如何称呼对方，是和其他人一样喊队长吗？或者直接叫韩江亭、江亭？都太亲昵了吧？叫韩先生吗？感觉会有些奇怪呢……他最终犹豫许久，还是选择了直接表明用意。
　　韩江亭抬起头看他，下巴冲着玄关处扬了扬，怕他不理解，又好心地出声解释：“在玄关。”
　　柳渊道谢后走过去。玄关的鞋柜中间分层，可以用来放些东西，他在那上面看到了五串车钥匙。
　　是哪一串呢？柳渊掌握的关于车的知识实在少得可怜，街道上常见的车标他倒是清楚，但韩江亭那辆车明显不常见。
　　他探出身往韩江亭的方向看，正看到冬瓜迈着猫步走向对方，他瞬间提心吊胆，生怕冬瓜惹大佬不开心。
　　冬瓜蹭到了大佬腿边，隔着一个茶几，柳渊只能看到毛茸茸高竖着的尾巴。
　　他扒墙维持着探身观望的姿势，准备着在大佬不耐烦驱赶时箭步冲上去捞走冬瓜。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发生，他毫无防备地和大佬对上视线，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他本能拒绝将那恶意揣测说出来，他慌张片刻，终于想到原始动机：“钥匙，车钥匙是哪个？”
　　韩江亭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冬瓜，又看向他，说话时依然贯彻一字千金的准则：“浦利。”
　　浦利，一款以轻奢出名的商务车，价位普遍在五十万往上，有些特殊的车型已经一车难求。柳渊感慨他竟然有一天也能坐上浦利，兴奋之余又觉得自己不识货的程度太离谱了。
　　话说，他连浦利的车标长啥样都不确定呢……
　　靠网络的智慧，他才找出浦利的车钥匙。打开门走出去，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风吹着脸庞，他吐出一口气，被迫社交的局促感终于轻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