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包围》是我的糖掉了

4、第 4 章 祝谦和

　　祝谦和在大教室后排堵到了人。每次下课铃响前，方余都会算好时间离开，他提前布下作业，站在后门那里等着下课。
　　学生散尽，角落里的两个姑娘没法走，只在那里装作很忙。
　　“方余。”
　　方余抬头看向他，耳朵先红了。
　　走廊上人来人往，关上的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祝谦和站定，开门见山地说：“我上次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方余点头。
　　“那你应该明白，我……”
　　“我不会缠着你的，真的。”方余打断了祝谦和，她都没有表白，不想再听他拒绝第二遍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余看着他，眼睛很亮，“祝老师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一直很感激你，只是我没上过大学，一直挺遗憾的，就是向往学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工作时间大多是晚上，坐在教室里听课，比在出租屋睡觉有意思多了。”
　　话说得诚恳，就是眼神不坦荡。
　　祝谦和张了张嘴，还是咽了回去，毕竟，拒绝一个女孩三次的事情，他也实在做不出来。
　　“随你。”祝谦和最后说，“喜欢学习是好事。”
　　方余点头，抓着唐朵跑出了教室，脚步轻得像风。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迈出一步，心中就长出了一丝伤心，仿佛在这间教室里，她才能离祝谦和近一点，踏出这扇门，就永远追不上了。
　　刚到楼下，唐朵就甩开了抓着自己的手：“刚才为什么一直拦着我？他什么意思啊？他拒绝过你是吗？”
　　方余就是害怕她会这样，所以刚才手一直在按着，害怕她会说出什么，没法收场的话。
　　“我们先去吃饭，好吗？一边吃，一边再和你说。”方余拉着这个“易燃物品”出了学校。
　　唐朵听完经过，气不打一处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眼神这么不好。”
　　“他没有。”
　　“他长得好看，你长得更好看，他教学怎么了，你也自力更生，不比他差，再说了，他年纪还比你大呢，说到底，你看上他，都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好吧！”唐朵恨铁不成钢。
　　方余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眼睛弯起来。
　　唐朵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落到方余的耳朵里，就是好友为了她，开始说胡话了。
　　不过待在朋友身边还是有效的，方余给自己充满了电，两个人打打闹闹到晚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方余还是一有空就去听课。
　　唐朵也跟着去过几次，只是怎么看祝谦和都不顺眼了。方余很认真地听课，还带了本子，文字慢慢填满了空白页。
　　祝谦和从无奈，到别扭，到习惯，到现在上课前，眼睛会自觉地扫一眼那个熟悉的位子。
　　方余如她说的一样，听完课就走，从没主动靠近祝谦和，可他却坐不住了，他觉得这个傻姑娘，还真是有毅力。
　　他主动带了两杯果汁，藏在包里，借着课间递到了方余手上，上面还有一张纸条：今天食堂三楼有红烧肉，一起去吃吧。
　　这还是方余第一次，拿到纸条的整个上课期间，一次都没有抬头，她大概是想把这张纸看穿，上面的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头顶的声音拉回了她的外出的思绪，周围除了祝谦和，早已空无一人，祝谦和笑着看她。
　　直到饭盘放在眼前，方余也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祝谦和主动开口：“觉得我上课怎么样，能听懂吗？”
　　方余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能听懂祝谦和讲了什么，就是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没事，你就当多个兴趣就行。”祝谦和有些自责，他刚才差点就脱口说出，你也不是学生，不必强求听懂。
　　方余自然察觉不到祝谦和的异样，她眼中只有桌子和饭盘，头都不抬的话，怎么能看见人呢？
　　“这个果汁，你不喜欢吗？”祝谦和要去丢喝完了的瓶子，看见方余只喝了一口。
　　“不是的，刚才吃得很饱。”
　　祝谦和以为方余的饭量小，没有多想。可方余想的是，要是喝完了，她就没有理由把这个瓶子带回去了。
　　两个人偶尔一起去食堂，方余借着给饭钱的名义，加上了祝谦和的联系方式，只是方余转的钱，他一次都没收过。
　　躺在床上，方余反复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应该说是转账记录，上面只有，她转钱，他退回去，她再转。
　　微信这两年刚慢慢流行起来，幸好她接触的人多，赶在前面用上了，要是祝谦和说出加她微信的时候，她不知道，可能就真如他所愿，再也不敢去学校了。
　　变故是从一个周二开始的。
　　祝谦和平日里只有周二、周三、周五上公共课的时候，方余才能去跟着听课，平日里上专业课，方余是没法去的。
　　那天方余没来，第二天也没来，周五依旧不见人影，一连两周，她都没有出现。
　　祝谦和想着，她应该是觉得没意思了。可到了周二上课，看着那个熟悉的位子，又想着会不会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他给方余发出了第一条微信：最近怎么没来听课？
　　可是没有收到回信，晚上，他去了那家KTV。
　　一进来，音乐震得人心口发麻，他走向吧台，点了一杯果汁，安静地坐着，直到调酒师不忙，才开口：“方余在吗？”
　　调酒的小哥打量他一眼：“阿余请假了，好几天没来了。”
　　“她出什么事了？”
　　“你是谁啊？”
　　“我是她朋友。”
　　小哥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开口：“听说是家里的事，具体的不知道。”
　　祝谦和像是没有看见他的不耐烦，还在继续问：“那她朋友唐朵呢，你能联系上她吗？我联系不上方余了。”
　　小哥在听见唐朵的名字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耐烦好像也消失了，把唐朵的电话号码写给了他，还开口和他说：“阿余，也没有回我的消息，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祝谦和道完谢后，就离开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祝谦和自报家门，那头沉默了。
　　他追问方余到底出了什么事，唐朵始终不说，隔了很久才开口：“你想知道吗？”
　　“想。”
　　“我不便开口和你说，想知道什么，就明天自己过来看吧。”唐朵报出一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祝谦和按着地址找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安静得过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