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篮球友谊赛 周三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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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第二节是体育课。
秋老虎还没有彻底退场，正午过后的阳光依旧带着一股灼人的暖意，只是风比前阵子清爽了不少，吹在身上不会闷得人喘不过气。上课铃响过，全年级各班陆陆续续往操场集合，操场上瞬间挤满了穿着统一蓝白校服的学生，喧闹声一波叠着一波，沿着围栏往外扩散。
体育老师简单整完队，例行讲了一遍本节课的安排。没有强制的长跑测试，热身结束之后便是自由活动。男生大多一窝蜂往篮球场涌，女生三三两两散在树荫底下聊天散步，偌大的操场一下子分出无数个小圈子。
岑燎跟着大部队做完拉伸，手腕脚踝依次活动开，浑身筋骨舒展。他低头扯了扯后颈的衣领，指尖下意识蹭了一下后颈贴着的抑制贴。
昨天午休喝完奶茶回去之后，他晚上回家就换上了傅砚辞送的那一款。今早上学、早读、一整节课，再加上刚刚课前热身跑了两圈，贴着的地方稳稳当当，没有半点翘边、发痒的迹象。
从前那一款，但凡稍微出一层薄汗，边缘就开始卷，岑燎一节课要偷偷往后颈摸好几次，全程悬着一颗心，生怕什么时候贴片脱落，藏了许久的秘密暴露在众人眼前。长期紧绷下来，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可今天不一样。
没有坐立难安的焦灼，没有隔几分钟就要悄悄确认一遍的焦虑。后颈安安稳稳的，那一层薄薄的贴片牢牢贴在皮肤上，把属于Omega独有的血橙气息封得严严实实。
岑燎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不起眼的踏实有多难得。伪装Beta的这两年，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他不敢随便用市面上口碑不稳的产品，不敢去医院做相关咨询，很多事情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试错、慢慢踩坑。很多难以言说的难处，他连最好的朋友都只能透露冰山一角。
可傅砚辞仅仅只是观察了他几次剧烈运动后的窘迫，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完美适配的解决方案。
岑燎侧过头往旁边扫了一眼。
傅砚辞站在不远处，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做热身。身形挺拔，肩线利落，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和周遭吵吵嚷嚷的男生比起来，显得格外沉静。外界关于他的传闻版本很多，有人说他脾气桀骜不好惹，也有人说他家世优渥所以待人疏离，不容易深交。
但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岑燎心里自有一套判断。
这人只是不爱说废话，不会刻意热络地去讨好谁，可只要答应了的事，或者只要他愿意搭把手的地方，总能做得妥帖周全，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会过度打探自己的私事，也不会拿着别人的窘迫到处调侃。
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岑燎在心里再次下了定论。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神经本就粗，别人藏得很深的心思，只要对方不明明白白摊到台面上，他基本很难自己悟出来。
“哎，愣着干嘛呢？打球去！”
江野从远处挥着手跑过来，一只手分别揽住岑燎和傅砚辞两个人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两个人撞在一起。
“刚好咱们六个，直接分两队打半场，别跟别的班凑了，跟外人打还得磨合，咱们自己玩得开。”
宋屹、陆允乔还有苏芃也跟着走了过来，几个人凑成一团。他们六个站在一起格外惹眼，操场上不少路过的同学都会忍不住往这边瞟两眼，还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对着球场的方向拍了一张，后面直接发去了校园墙。
岑燎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不少人的八卦素材，闻言眼睛一亮：“行啊，好久没好好打一场了。怎么分队？”
“石头剪刀布，公平起见。”陆允乔提议。
六个人围成一个小圈，拳头在身前起落。几轮下来分队结果很快敲定：岑燎、江野、宋屹一队；傅砚辞、陆允乔、苏芃站在了另一边。
江野乐了：“好家伙，直接把最强的两个分到对立面了。今天咱们把你们给干下去。”
岑燎笑了一声，接过别人扔过来的篮球，指尖掂了掂沉甸甸的球面。他身体素质本就很强，哪怕是和一众Alpha对抗也丝毫不落下风，只是平时很少在众人面前全力释放，一直有所收敛。
“走着瞧。”
傅砚辞站在对面，目光隔着几米的球场和岑燎短暂对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应战。
阳光穿过篮球场边上高大的香樟树叶，在塑胶地面投下一片片晃动的斑驳树影。篮球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少年们奔跑、变向、起跳，校服外套全都脱下来堆在场边的石凳上，只剩里面薄薄的白色短袖。
开局之后节奏拉得很快。
江野冲得猛，但是控球不稳，几次冲击都被对面拦了下来。苏芃防守稳，陆允乔善于跑位拉扯空间，傅砚辞无论是卡位还是预判都高出一截，开局短短几分钟，对面就连拿了六分。
“不是吧，你们也太狠了。”江野喘着气叉着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岑燎拿到队友传过来的球，没有急着往前猛冲，一个假动作晃开宋屹，贴着边线往篮下突破。他步伐极快，风顺着耳边刮过去，眼里只剩下前方的篮筐。就在他准备起跳上篮的一瞬间，对面防守的陆允乔快步补位堵了上来，身后宋屹高速回防。
场地不大，半场里几个人的位置挤成一团。
岑燎一心盯着篮筐，没完全算清所有人的走位。陆允乔冲过来封堵正面，宋屹脚步没收住，整个人直直朝着岑燎的侧后方撞了过来。
那一下力道不轻，如果实打实撞上，岑燎很可能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坚硬的塑胶地面上，轻则擦伤，重则崴到脚踝。
场边江野的惊呼都已经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千钧一发的刹那。
一道身影极快地横移半步，恰到好处地卡在两人中间。
是傅砚辞。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侧身，一只手臂轻轻往外一挡，用自己的肩膀承接住了那股仓促失控的冲撞。闷响一声，傅砚辞的肩膀晃了晃。
宋屹撞到傅砚辞之后连忙稳住身形，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步子没收住。”
岑燎已经起跳把球投了出去，篮球擦着篮筐弹飞出去。他落地之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那一瞬有多凶险，他回过头，才看清刚刚那一下是傅砚辞替他隔开了冲撞。
“没事吧？”岑燎皱着眉走上前，目光落在傅砚辞的肩膀上，“刚刚撞得重不重？”
“没事。”傅砚辞轻轻晃了晃胳膊，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
岑燎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行动自如，不像是受了伤，才放下心来。心里默默记下这一次又一次的关照，但也仅仅只是觉得，是打球时很正常的临场掩护。
场上其余三人也没多想，只当是傅砚辞站位刚好卡在那里。一场虚惊过后，比赛重新开启。
可只有傅砚辞自己心里清楚。刚刚他一眼就预判到了这次碰撞，几乎是本能地移动过去隔开了那道冲击力。他不希望岑燎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外摔倒受伤。一来是单纯不想看他吃苦头，二来，剧烈的磕碰、摔倒很容易拉扯到后颈的贴片，一旦抑制贴移位，后面便是一场无法收拾的风波。
他在替岑燎守住那个不能被外人窥见的软肋。
剩下的半局打得依旧火热。岑燎之后打得更加谨慎，来回折返跑，不断地传球、卡位、跳投，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时不时下意识摸一下后颈，贴片牢牢贴在皮肤上，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松动。
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奔跑，不必时刻悬着一颗心。
这场半场对抗最后以傅砚辞那一组微弱的两分优势结束。
一局打完，六个人全都大汗淋漓，大口喘着气，纷纷走到场边，抓起放在石凳上的矿泉水仰头猛灌。
江野一口气半瓶水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打得过瘾！刚才那一下真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岑燎结结实实要摔在地上。”
宋屹满脸愧疚：“我的锅，我跑太急了，没把控好距离。还好傅砚辞刚好挡在了中间。”
岑燎拧上瓶盖，把空瓶子捏在手里，转头看向傅砚辞：“不管怎么说，刚才谢了。”
傅砚辞摇了下头，没有过多寒暄。
太阳慢慢往西边偏斜，体育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几个人没有接着再战，江野干脆拽着宋屹去旁边小卖部买冰棒，场边只剩下傅砚辞、陆允乔、苏芃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留在香樟树荫底下休息。
大树浓密的枝叶把毒辣的日光隔绝在外，地面一片清凉。
没有外人在旁边，陆允乔才敢放开了试探。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抬眼看向傅砚辞：“说实话，刚刚场上那一下，你的反应快得有点过头了。正常打球谁会提前一步冲上去替人硬接冲撞？”
苏芃站在一旁安静旁听，没有急着开口，目光落在傅砚辞身上，等着他的说法。他们三个从小一块长大，彼此几乎没有秘密，傅砚辞那点日渐明显的心思，他俩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找合适机会摊开聊。
傅砚辞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矿泉水瓶，瓶子在掌心一圈圈打转。他也清楚，瞒得住江野、宋屹两个后认识的朋友，但很难瞒住相伴多年的两个人。
他沉默几秒，没有把心底所有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觉得岑燎这个人不错。之前他遇上一点棘手的麻烦，我帮过他几次。他防备心很重，很少愿意轻易相信别人。”
陆允乔眉梢一挑：“所以你打算慢慢磨？一点点攒他的信任？”
“嗯。”傅砚辞应声，语气很稳，“不能逼太紧。如果我做得太刻意，他会立刻警觉，把心门重新关上，后面再想靠近就难了。我只想让他慢慢习惯，不用所有事情一个人硬扛，有事可以来找我。”
苏芃这时才缓缓开口，一针见血：“但就目前来看，岑燎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思考。他从头到尾把你当成一个靠谱、值得交好的哥们。”
傅砚辞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我知道。不急。”
他耗得起时间。他想要的不是球场一次掩护带来短暂的暧昧流言，而是岑燎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信赖。等到岑燎愿意主动把那些深埋心底、不敢告诉旁人的秘密一桩桩一件件讲给他听的时候，才算真正走到了他的心里。
“行。”陆允乔摊了摊手，达成共识，“我们俩不出去乱嚼舌根，不在班里起哄添乱，江野宋屹那边我们也会适当打打预防针，不让他俩大大咧咧瞎搞助攻把节奏打乱。但之后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打掩护，直接说一声就行。”
三人之间达成默契，只在小圈子内部吃瓜，对外全部守口如瓶。
傅砚辞抬眼望向球场另一侧。
岑燎正独自靠在外围的铁栏杆上低头刷手机，背影松弛，没有平日里藏着秘密时那层挥之不去的紧绷。
此刻岑燎正在翻看校园墙。
一条刚刚新鲜出炉的帖子挂在首页，标题：【今天下午体育课篮球场，那两位，懂的都懂】。帖子附带一张远远偷拍的模糊照片，定格的恰好是刚刚傅砚辞上前挡在岑燎身前的瞬间。底下楼层一堆学生脑洞大开，各种猜测一层叠一层，越传越玄。
岑燎逐条往下翻，越看越哭笑不得。
这群同学想象力实在太过旺盛，明明只是打球时一次临场的意外避让，硬生生被脑补出来一大堆弯弯绕绕。
他退出帖子，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心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只是暗自感慨，班里这群同学也太爱八卦了。
“看什么呢，一脸无奈？”
身后传来脚步声，岑燎回头，傅砚辞已经走了过来，停在他身侧，和他一起靠着冰凉的铁栏杆。风穿过栏杆缝隙吹过来，裹挟着操场青草与塑胶跑道特有的味道。
岑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手机屏幕亮出来递到他眼前。
“还能是什么，校园墙呗，咱俩刚刚打球那一幕被偷拍发上去了，这群人的脑洞简直没边了。”
傅砚辞草草扫了一眼帖子内容，神色没有丝毫慌乱，语气淡淡的：“随他们猜，不必放在心上。”
“我倒是没放在心上，就是觉得他们脑补得有点离谱。”岑燎耸了耸肩，“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刚才那一挡，不然我估计结结实实摔在塑胶地上。”
傅砚辞侧过头看向他，语调平平：“打球本来意外就多，之后多留心。”
岑燎点点头应下。
两人并排靠着围栏，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话题绕着篮球、迫在眉睫的月考、各科堆成山的习题，偶尔吐槽一下班里各种离谱八卦。没有暧昧的措辞，没有越界的试探，只是两个渐渐熟络起来的少年，趁着体育课最后的空闲随意闲谈。
岑燎聊得放松，心里没什么戒备。经过这一桩桩一件件小事的堆叠，他已经稳稳把傅砚辞划分进了“值得深交，可以信任”的名单。
他不会知晓，身旁少年每一次看似无意的关照，每一句温和的提点，都是一场漫长、克制、不动声色的奔赴。
远处教学楼的预备铃悠悠飘过来，宣告自由活动时间结束。
“回教室了。”岑燎站直身体，拍掉裤腿上沾的尘土。
“嗯。”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半路上和买完冰棒回来的江野、宋屹汇合。六个人重新凑成一团，沿着操场步道浩浩荡荡往回赶，一路上互相吐槽刚刚打球时的各种失误，吵吵闹闹，鲜活热闹。
回到教室，喧闹渐渐平息，课堂秩序重新稳住。
接下来的一下午是按部就班的校园日常。数学课老师在黑板写下密密麻麻复杂的推导步骤，岑燎低头认真记笔记，跟不上的地方就做好标记，打算晚自习慢慢琢磨，实在啃不动就去找傅砚辞请教。
课间班里闹哄哄的，前后桌互相传纸条，扎堆闲聊。
岑燎前桌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刷校园墙，时不时偷偷回头往他们这边瞟几眼，交头接耳。岑燎偶尔捕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只是困惑地皱了皱眉，没有往深处多想。
这两年为了伪装成Beta，他一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扎眼，早就习惯了时不时接收到旁人好奇的目光，只当成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一旁的傅砚辞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只是垂眸安静看书，对外界细碎的窥探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流言堵不住，只要岑燎本人没有感到别扭，暂时没必要刻意回避。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全校同学怎么揣测，而是岑燎愿不愿意慢慢对他敞开心扉。
夕阳缓缓下沉，金灿灿的落日余晖从西侧窗户泼洒进教室，铺满一排排课桌。放学铃声准时响起，一整天的课程就此结束。
一部分学生抓起书包急匆匆冲出教学楼，赶公交、回家吃饭；不少愿意拼一把冲月考的，选择留在教室自习。
“走，去食堂？”岑燎偏过头看向同桌。
“可以。”
两人结伴走出教室，楼道里追上另外四人，六个少年并排顺着拥挤的楼梯往下走。路上江野还在不停复盘刚刚半场球赛，喋喋不休吐槽自己的几次失误，剩下几个人时不时怼他两句，一路吵吵闹闹往食堂赶。
食堂里热气蒸腾，人声鼎沸，饭菜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六个人拼了一张长长的餐桌，打满餐盘，边吃边天南地北地闲聊。
话题兜兜转转，从球赛聊到最近上新的网游，又顺势聊到周末该去哪打发空闲时间。
宋屹随口提议：“要不这个周末咱们出去上网吧开黑？好久没凑齐人一起打了。”
话音刚落，江野立刻一拍桌子附和：“我同意！早就想冲了！”
傅砚辞拿着筷子，在餐盘边缘轻轻顿了顿，平静抛出另一个选择。
“外面网吧环境杂乱，人员也鱼龙混杂。我家里有一间闲置的私人电竞馆，设备都齐全。你们要是想玩，可以去那边。”
这话一出，另外四人全都愣住了。
岑燎也抬眼，心里有点意外。之前只零碎听过别人说傅砚辞家境不一般，有私人电竞产业就算了，没想到家里还有一整套私人游戏房。
江野眼睛瞬间亮了：“不是吧，真的？那上次去的那个地方，这次为啥不去啊，去你家会不会很麻烦！”
“嗯。”傅砚辞淡淡应道，“那家设备更新，周末不一定能弄好，我家的平时基本空置着，人多一点反而热闹。”
几个人七嘴八舌讨论一阵，很快全票通过，敲定周末集体去傅砚辞的电竞馆团建。
一顿晚饭就在热热闹闹的规划里结束。
饭后六人分成两股：住校的四人返回宿舍；走读的岑燎、傅砚辞结伴朝校门走去。
黄昏街道上车流缓缓涌动，街边路灯逐一点亮，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整条人行道。两个人并肩前行，影子在地面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周末去你那边，会不会给你添不少麻烦？”岑燎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平白占用别人的私人场地总觉得不妥。
“没事，本来就空着。你要是有顾虑不去也没关系。”
“那倒没有。”岑燎笑起来，“有这么好的场地当然乐意，我就是单纯有点不好意思。”
傅砚辞没有再接话，就安安静静陪他往前走。
一路步行到岑燎家小区的路口，岑燎停下脚步，转身朝傅砚辞挥了挥手。
“我到啦，明天学校见，周末咱们再约具体时间。”
“好。路上小心。”
岑燎转身走进小区大门，中途还回头摆了摆手。
傅砚辞站在原地，目送少年的背影拐过楼栋，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之后，才收回目光，走向路边等候的私家车。
晚风刮过道路两侧的行道树，树叶沙沙作响。
今天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只是一节普普通通的体育课，一场半场篮球赛，几句闲散的闲谈，定下了一场周末的出行。
可傅砚辞心里清楚，他和岑燎之间的信任，又往前悄悄挪了一小步。
岑燎愿意毫无芥蒂地和他说笑，坦然接纳他一次次的帮助，黄昏时毫无防备和他并肩走在街道上。
只是这份信任，如今还稳稳包裹在“挚友”这一层外壳之下。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总有一天岑燎可以卸下所有沉重的伪装，把藏了许久、无人倾诉的心事，一一摊开讲给他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篮球友谊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