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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好。我是彦濋之。 安予箫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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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箫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点开沐锦时推过来的名片。
这人梗着脖子,还在坚持自己的半守寡理论。沐锦时看她把那虎耳学姐的微信名片点开好几次,对着人家空荡荡的朋友圈发呆,啧啧称奇。
然后就收获了一巴掌。
两人吃完饭,简单收拾了桌上的垃圾,端着盘子往回收站走。
她们兽人比异兽早开学了一周,基本已经摸清了大学生存基本法。
“失策了,应该带回去吃。”安予箫端着汤汤水水躲过了好几个人的突袭,“没想到食堂人这么多。”
“在食堂吃完身上又是一股味。”沐锦时把碗撂在回收站,“我对这学校的食堂很失望,能吃的铺子那么少,为数不多好吃的青椒炒肉,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多青椒啊。”
“因为厨师叫青椒,我之前听到有阿姨这么叫过他。”安予箫一本正经和她解释。
沐锦时:?
“我靠真的吗?”沐锦时愤愤不平,“搞半天原来是这样,青椒啊,我记住你了。”
安予箫惊魂未定盯着她,惹得沐锦时摸摸脸又摸摸下巴:“咋了?我嘴没擦干净?”
“不是。”安予箫一脸凝重拍拍她的肩,“以后到外头了,别说你是我闺蜜嗷。”说完,扭头就跑了。
沐锦时在原地想了两秒,反应过来了。她追上去,一把揽住安予箫的脖子:“好啊,你又骗我!”
安予箫憋不住笑的不停:“不是,你自己这么好骗能怪谁啊。”
沐锦时狠狠报复了安予箫一顿——没成功,这人压根儿没有痒痒肉,太超标了吧还不削弱?
等人止住笑了,又把话题引回去,“你说……她是同族还是异兽啊?”
她打开手机,在AI软件里斟酌良久,挑了一句发给备注“虎耳学姐”的人:学姐,可以问问,你们是什么种族吗?
往上看,短短一个小时里,她已经骚扰人家第七回了。
第一条:学姐好,我是沐锦时。
第二条:那位学姐醒了吗?
第三条:她好点了吗?真的不需要去医务室吗?
第四条:学姐你吃饭了吗?我们在食堂,需要给你们带饭回去吗?
第五条: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第六条:对不起。
安予箫:……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沐锦时刷新了好几次,长长叹出一口气:“快回我啊。”
安予箫:“你这么骚扰,人没骂你都是人脾气好。”
沐锦时:“那怎么办,我撤回?”
安予箫:“过了两分钟了,撤不回了。”
沐锦时惆怅半晌,又点开相机,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她会喜欢什么啊?高冷的?我真装不来。可爱的?我这个身高,怎么装可爱的啊。成熟的?”她拍拍安予箫:“对啊,学化妆不?高中后的大改造。”
“我觉得你在想她喜欢什么类型之前,先得考虑人家喜欢哪个种族。”安予箫看着她一连串的油腻表情只觉辣眼睛,“兽人,人,还是异兽。如果是兽人或者异兽,又接受哪些族群。万一人家讨厌鸟族或者食肉族就很难办了。”
沐锦时一拍脑门:“把这忘了。”她颓然窝下去,揪着自己绿白色的耳羽:“她要是讨厌鸟族,我这不就直接没戏了吗。”
“嗯哼。”安予箫点头,看她揪下来三四片羽毛心有不忍,“别揪了,这坏习惯啥时候改改,到时人家还没讨厌鸟族,你先成秃鹫了。”
“秃鹫咋了,秃鹫……”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秃鹫长啥样。
“秃鹫头秃。”安予箫帮她想起来了。
“靠,你说谁是秃鹫啊!”沐锦时冲上来想拍她,被她一个侧身躲过去了。
两人嘻嘻哈哈走回宿舍,纠结半天也没个结果。
她们这一届比较幸运,宿舍在一楼,除开上课高峰期时人流量大吵和虫子多之外,其实挺不错。
进了门,其他两个室友正瘫在椅子上打游戏。
“你们回来啦。”靠近门的松鼠兽人抿唇一笑。
她临床的兔族兽人也仰头看了她俩一眼,嘴里嘎吱嘎吱啃着胡萝卜:“揍嘛去了,吃饭这么墨迹?”
“临时遇到点事。”安予箫回答,走进去往自己座上一瘫,“下午没课了吧?我困死了。”
“先别睡啊!”兔族兽人脚尖点地一个回旋,转着电脑椅漂移到她身边,“我和小禾就等你俩了,四排啊?”
“赛季末了,冲一把啊。”沈禾仰着头接话,“在大厅随便拉个人,或者你们谁能摇人?”
安予箫举手讨饶:“姐姐们,放过我吧,昨儿就睡了仨小时,靠一口气吊着命呢?”
“妈呀,你熬夜瘾很大啊?”阮书苒又漂移回去,“那算了,你睡起来再打。”她劲儿没收住,兔耳朵“邦”一声撞上床沿,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啊痛痛痛痛痛……”阮书苒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沈禾窜过去轻捏着她被撞红的耳朵:“小心点嘛,都第几次了……还好还好,没伤到骨头。”
阮书苒眼泪汪汪抱着沈禾哼唧:“你就知道凶我。”
见她没啥事,安沐两人这才放下心。往回走时,安予箫撇到阮书苒桌上花花绿绿的传单,疑惑开口:“脑机大赛?”
“啊对,刚才你们没在宿舍。”沈禾想起来了,“刚才有学姐问咱们订不订水,说大一可以跟队参加脑机大赛熟悉流程,大二就能带队做了。你们参加吗?”
两人凑着看传单。安予箫粗略浏览着,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在某一行小字上突然停留。
研究方向:嵌入式脑机,重现梦境。
“予箫。”
那个声音又出现在脑中,震得她胸腔发麻。
如果能重现梦境,那她是不是能再走一遍那些梦?
是不是能从那些自己曾经忽略过梦里找出蛛丝马迹,她长什么样,她去哪里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济,只知道她的名字也够了。
安予箫哽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些许希望。她问:“你俩呢?”
“我俩应该不了。”阮书苒揉搓着自己的耳朵,“这些东西还是交给你们食肉兽人吧,我俩更倾向于去机房敲代码。”
安予箫有点惋惜,以为四人会一起参赛。和沐锦时两人研究着传单,可这越看越晕,把传单顺手塞进沐锦时怀里:“不行了我真得睡了,一会嘎巴一下,就去西天取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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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
“予箫,这里。”
是那个人。
她只简单穿着一件白裙,长发在风中飞舞。
“最近有些忙,事情太多了。”
安予箫看着自己跑过去,扑上她,埋在她的颈窝闻她的洗发水香气:“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嗯?是吗?”她说,捏着安予箫的后脖颈,轻轻按摩着,“最近在减脂呢。”
安予箫张口,却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脸在对方颈窝蹭了蹭:“要是你能在现实就好了。”
“你发现这是梦啦?”那人在她头顶笑。
安予箫直起身,看着黄沙随着飓风飞舞,遮住了眼前的光景:“早都发现了,只是梦里的我很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那个人身着一袭白裙,黄风早就已经吹乱了她的裙摆。
安予箫不禁在想,这个人由她创造,因她存在。那过去所有的梦境,所有在梦里发生的事情,都是她主观控制的吗?
如果是的话,她会讨厌这种感觉吗?
“不是的。”那人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嗯?”
“不是你在控制。”她说,提安予箫别起乱飞的碎发,“我也不会讨厌。”
安予箫不置可否点点头。对方看出来了,这人明显不信。
她笑而不语,指着最远处的风车林:“穿过那里,就是漠北。”
安予箫抬起手,又放下了。只是站在她身边,看她手指的方向:“漠北,怎么了?”
“那是个美丽的地方。”她说,“你能不能拓展一下地图,让我也去看看。”
风车叶片在远处慢吞吞的转。黄风从叶片中间穿过去,抓不住也留不下。
“你为什么看不到呢?”安予箫知道这是个蠢问题。
“你傻呀。”那人似乎笑了,可是面容依旧模糊,只能看见那颗虎牙,在漫天黄沙中闪着光,“我活在你梦中,你没见过的,我自然就没见过。”
“那你的脸也是吗?”安予箫知道自己不能这么问。可她根本拦不住自己。
风更大了。
似乎连听清她的声音,都开始变得艰难。
那人没回答她。她看着远处或停或转的风车,垂下手,轻轻勾住安予箫的小指。
“再告诉我一次你的名字吧。”安予箫没了脾气,垂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我记性太差了,只记住了一个‘蓼’字,是你名字里的吗?”
那人愣了一下,浅笑:“不告诉你,惩罚你。”
“可是,我总不能连喜……”安予箫抬头,看向她,她已经听不清楚是风在呼啸还是自己在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予箫。”
她打断她,也松开了她的手。
安予箫不想松,却抓了个空。
“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
混沌的太阳似乎降临人间,把她身后照的刺眼。
黄沙无孔不入的塞进天地间。是因为土腥味和类似铁锈的气息吧,她才喘不过气。
别说。别说。
安予箫心中仿佛有了另一个声音。
可她还是说出来了。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又是那个白光。
“我会来——”
“等等、等等——”
“轰——”
“哈啊。”床上的人猛吸入一口气。
又是这个梦。
怎么又是这个梦。
她不回来,还要用梦来折磨她吗。
安予箫把头埋进被子里。
为什么,她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呢。
她应该怎么样去找她呢。
安予箫想起了什么,埋在被子里,摸出手机在学校公众号里点开脑机大赛的贴子。
嵌入式脑机,梦境重现,造梦者计划。
是因为是梦,所以她总看不清她的脸吗?
如果真的能梦境重现……
“你醒了就理理我呗。”
安予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哆嗦,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
她一猛子坐起来,撞上了一个硬物,磕的头生疼。
“呃!”
“啊!”
对上沐锦时的眼睛。
“你趴我床头弄啥。”安予箫捂着脑门呲牙咧嘴,“变态啊视奸别人睡觉。”
沐锦时想怼她,可正事重要:“不是,那个学姐加我了。”
“那个?”安予箫顺着揉脑门的动作往下移,搓了搓脸。
“狐耳那个。”沐锦时傻乐起来,“我知道她的名字啦。叫席潭千,是不是特别特别好听?”
安予箫无语看着她:“诡秘,念叨一天了,花痴就别带上我了吧?”抬手赶她:“乖,别闹,让我再睡一会。”
“不是,不是,我跑题了。”沐锦时一拍脑门,“那个,咱们看的那个传单,脑机大赛那个。”
“席学姐问我们,要不要加入她们的队伍?”
“我们?”安予箫哈切打到一半,生生止住了,皱了眉,“还包括我么?”
沐锦时说:“应该是她朋友告诉她的?”
安予箫咀嚼着“朋友”这个词,想起那在风中抖动的金黄色虎耳。
朋友,是她?
为什么带上自己?
沐锦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安予箫点听着。手机在旁边震了震,她捞起来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长毛三花猫的头像,昵称只一个Y。
安予箫低头看着这长毛三花,突然有点想风筝了。
虽然风筝是只短毛串串。
申请理由只简简单单的写了一句话。
“你好。我是彦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