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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安予箫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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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箫抓了个空。
“予箫,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
眼前的背景光过曝,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她能感觉到她正看着她,可除了那颗虎牙,什么也看不清。
安予箫呼吸停滞一瞬,机械地一点点抬头,那句“我喜欢你”换成了。
“为什么?”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你不要我了吗?”
大脑一片空白。
“我会来——”那人开口,可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身形就已经在曝光中骤然模糊。
“等等、等等!”安予箫冲上去扑了空,收不住脚直直栽倒在地上。
再抬头,那人已经被白光吞噬,消失不见。
而那白光还在逼近,刺痛着眼睛,在安予箫被吞噬的一瞬间,她只能喊出一个字,却再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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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床上的人猛地睁眼。
为什么又是这个梦。
安予箫把头埋进被子里。
她都离开好久了。
“嗡……嗡……嗡……”
枕边的手机吵个不停,她才堪堪把注意力转回现实。
“喂?”
“喂!你人呢!”那边的女声炸响,安予箫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一些,“都等你好久了!”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哎呀我靠,睡过头了,这就来!”
匆匆扯了件衣服换上,冲到楼下时,沐锦时以一个奇形怪状的姿势瘫在大厅沙发上。
“慢死了。”她把桌上另一杯果茶丢给安予箫,“幸好没买今晚的返程票,要不咱就在这跳过大学直接就业了。”
“我错了沐子。”安予箫摸上吸管插进果茶里,猛吸一口,冰的头顶的狼耳都打一哆嗦,“诡秘,请你吃饭,原谅我吧。”
沐锦时白了她一眼,两侧的耳羽轻微扇动:“叫的车也快到了。幸好你起了,再不起我就要问前台要卡上去逮你了。”
这是她们开学前旅行的最后一天,两个人把行程放慢了些,单独留出来一天买特产。
风情街里空调很足。她们东摸摸西看看,不到一个小时就买了一大兜冰箱贴、各种乳酪和干果。
沐锦时走不动了,一屁股往旁边的石椅上一坐,摆摆手:“你们狼族兽人耐力真好啊,我不行了,我要歇会。”
“没办法,你觉醒的鹦鹉已经改不了了。”安予箫嘲笑她,“要不还能和我一块呢。”
“觉醒就不错啦,是我想改就能改的吗?”沐锦时气不打一出来。
安予箫坐了会觉得无聊,叮嘱了沐锦时几句“你在此地不要走动”,躲过她踹过来的一脚就自己溜达着逛去了。
纪念品店大部分全国通用,带有地方特色的她们几乎都买了。
安予箫哼着歌往前溜达,掠过一个店面时声音顿了一下,后退几步扭头看过去。
正对店门口的是一个宽大的展台,被木板分割出来,做成一格一格的。简陋的红纸被pc板夹住,写着:找名字,带好运。
安予箫想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张檀木桌。
桌上,镇纸压着绿金色的笺纸,上面只用黑墨写着一个字。
蓼。
她继续往前溜达了几步。
好熟悉的字。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能组的词。摸出手机还没看,又丢回口袋里。
这个字在心底愈演愈烈,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
为什么是这个字?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可那张檀木桌边缘开始慢慢模糊,笺纸的纹路也想不起,只留下了那个端端正正的毛笔字。
她狠狠叹了一口气,扭头进了店铺。
你说这巧不巧,就路过找字珠子这呢,就想出这个字。
难道她是某本小说的女主,这个字是某种机缘?
通向什么?什么天赋觉醒?异能降临?还是真命天子?
安予箫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一个人踏云而来,剧烈打了个哆嗦,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别了吧,真命天子不要。是男是女都不要。
她都有她了,要什么别人。
但会是她吗?
安予箫眼睛已经锁定了写着L的那一栏,修长手指在红色玛瑙中拨动着,嘴里呢喃着那个字。
“蓼……”
草草翻过一边,没找到。安予箫皱了眉问店员要了个小盒子,一颗一颗把珠子挑出来。
十颗,二十颗,六十颗……
最后一个珠子拾进盒子里,她还是没找到脑子里的那颗。
她有点丧,立在头顶的狼耳都微微垂了下去。安予箫把所有珠子又倒回木格里,走去前台问:“您好,那个找名字的珠子,还有其他库存吗?”
柜台的小姐姐想了想,无奈摇摇头:“没有了吧,卖那个的同行太多,就进了那些。”
“那有进‘蓼’,草字头,羽毛的羽加一个㐱吗?”
“啊,有这个字吗?”店员没想象出来这个字,“不太清楚。一般不太常用在名字里的字会进的很少或者压根儿没进,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
安予箫的狼耳彻底垂下去了。她扭头盯着那些木格看了一会,忽然想起店员的上一句话。
“卖的同行多,都在这附近吗?”耳朵又扬起来。
“在那个巷子,右拐,有一排。”店员伸长脖子,给她指着店门口,“不好意思啊,没帮上什么。”
安予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麻烦你了。”
出了门,她沿着店员指的方向走,果然看到四五家卖文创的小店。
她就一头扎在店内的珠子堆里。
“你人呢?”沐锦时打来电话,安予箫正在珠子堆里流连忘返。
“你多歇歇,我这就来。”
“你是不是又犯轴了?”
“呀你别管。”安予箫敷衍几句,又扎进去。
四五家店,每店都小一千的珠子,她挑到最后,满脑子都是各种以L开头的汉字,愣是找不出那一个。
安予箫总想着再找找呢,说不定呢。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扬起的耳朵在走过一家又一家文创店时一点一点往下垂。安予箫走进了最后一家店。
快两个小时,她甚至不知道这种珠子究竟有没有生产过这个字。
安予箫搓搓脸,呼出一口气。
最后一家了,找不到……大不了去网上买一个算了。
她活动了一下长时间低头已经有些酸涩的脖子,站在木格前重振旗鼓。
兰。连。楼……
她甚至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全名。
但是说不定单字就是全名。
凉,陆,离……
也是好笑,她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梦中人。
刘、理、冷……
当时告诉沐子,她笑了她好久。
安予箫边叹气边找,已经不怎么抱有希望,潜意识里已经相信其实根本没生产这个字。
直到……
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股清苦味,像陈年旧茶。
茶香里带着一点青草和薄荷味,像冬日里被霜冻住的森林,冷空气里都结了冰。
安予箫鼻尖微动。
好冷的味道啊。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手,白皙修长,轻轻捏起一颗珠子。
她撇了一眼那颗珠子,没在意。
继续翻找着。
有点熟悉,这是哪家的香水……
等等。
安予箫的手停住了。
刚才她看到了什么?
草字头,羽加一个㐱。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安予箫猛地抬头,追着珠子看过去。
正是“蓼”字!
“等等!”她开口,激动的声音一下子没收住,在寂静的文创店里格外扎耳。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狼耳也雀跃地竖了起来:“您好,请问可以把这颗珠子让给我……”
视线上移,定在那张脸上的时候,心脏突兀地落了一拍。
怦怦!
她半张着嘴巴,愣在原地。
怦怦。
为什么发不出声音。
怦怦。
“嗯?”
那人等了一会,没见她说下去。看着自己手上的珠子,头顶上的虎耳动了动,“‘蓼’字吗?很稀少。”
“是……”她终于挤出声音,在抖,但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会抖,“如果,如果可以让给我,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挑,我买单。”
安予箫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字这么稀少,肯定不会给的吧。
但说不定她随便拿的呢?
那一堆她翻过了没有啊,是她看的眼花了?
“好啊,给你。”
安予箫脑子里跑了800个想法,出乎意料听到这么一句。
抬头,那人把珠子递过来,低头看了看,在手边的A木格里捏出另一颗玛瑙珠子:“就这个吧。”
心脏跳的更快了,安予箫心道不好。
她没看清那珠子上的字,只匆忙付了钱,丢下句“谢谢”,就抓着珠子往门外冲。
踩到门口的时候,她身形停了一下。
想回头。
却还是没回。
就这么冲出去了。
店门内那人看着安予箫离去的方向,轻轻摩挲着手心里的那颗珠子。
低头,看手里的玛瑙珠,看了很久,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没有虎牙。
血红玛瑙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字。
一个“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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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箫一路冲到拐角才停下来,靠着墙喘气。
身边一直有什么扑腾着。安予箫忍无可忍,一把按住摇的欢快的狼尾巴。
也没人告诉她,觉醒狼族血统后,这点激动尾巴就会跑出来啊!
她颓然蹲在原地,双手捂着脸。
你这个渣女,喜欢她还没表白,就对陌生人心跳这么快。
肯定是因为找到这个字太激动了。
嗯。
肯定是。
怎么可能背叛啊!
“你圪蹴在这干啥呢?”
安予箫一抬头,沐锦时黑着脸,大包小包提着一大堆东西:“你知道我一个人拖着这么多东西有多累吗?!”
安予箫才清醒过来,一猛子站起来:“你咋来找我了?”
“你看看你自己去了多久。”沐锦时把手上东西往安予箫怀里一丢,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安予箫的脸疑惑,“你干啥去了,脸这么红。”
“啊。”安予箫把脸一扭,把一大堆东西轻放在地上,“你歇着,我给你买水去。”就溜没影了。
沐锦时皱着眉看她:“这是撞了啥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