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誓言》若能与水鉴心

9、月考失利 第九章

　　第九章月考失利，短暂回暖

　　月考如期而至，连着两天的考试，教室里到处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试卷一张接着一张发下来，笔尖在纸上不停书写。前面几科还算平稳，等到最后一门物理收卷，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心里已经沉了大半。

　　选择题好几道拿不准，大题的公式写得磕磕绊绊，有两道压轴题几乎空着。

　　林知夏拎着书包走到我身边，低声问：“物理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太好，好多题都没把握。”

　　“别想太多，考完就结束了，等成绩出来再说。”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可我心里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回到家，我掏出手机，下意识点开和江屿的对话框。

　　【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他很快回复。

　　【物理考砸了，好多题不会，估计分数很难看。】我一字一句敲出来，心里酸酸的。

　　等了一小会儿，江屿的消息弹出来。

　　【别先否定自己，答案还没出来，不一定像你想的那么差。就算真的不理想，也只是一次月考而已，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事。】

　　我盯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之间一直萦绕着淡淡的隔阂，我总担心他心里积攒的失望，会慢慢冲淡喜欢。可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依旧第一时间愿意耐心安抚我。

　　【可是我努力刷题了，还是不会。】我打下一行字，委屈藏不住，【明明花了那么多时间，还是没有进步。】

　　【努力不会一下子全部兑现。】江屿回复，【错题慢慢整理，弄懂就好。明天成绩出来，要是难受，我们傍晚在香樟树下见一面，我陪你聊聊。】

　　看见这句话，心头一暖。他没有提跨楼见面，依旧选择我能接受的方式。

　　【好。】

　　第二天早读课，各科成绩陆续传到班主任手里。物理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我犹豫很久，才拉着林知夏一起过去看。

　　分数比我预估的还要低。

　　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心口瞬间发闷，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眼泪。我默默转身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不想说话。

　　林知夏跟过来，轻轻拍我的后背：“一次而已，下次补上来就好了，别太难过。”

　　我点点头，把头埋在臂弯里，没力气回应。

　　手机在桌肚里轻轻震动，是江屿发来的消息。

　　【成绩出来了吗？】

　　【嗯，物理很差。】

　　【很难受对不对。】

　　【嗯。】

　　【放学等大部分人走光，老地方见。我在香樟树下等你。】

　　整整一上午，我上课都提不起精神。心里的挫败感挥之不去，做题的信心一点点垮掉。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慢慢收拾书包，等班里同学陆续离开，才走出教室。

　　香樟树下，江屿已经站在那里。

　　看见我垂着头走过来，他向前半步，声音放得很轻：“我看你消息，知道你心情不好。”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面的落叶，声音闷闷的：“明明我每天晚上都刷物理题，可还是考不好，感觉自己白费功夫。”

　　“学习本来就不是付出就立刻有回报的。”江屿静静看着我，“一次月考不能定义你。这次把错题整理出来，一点点弄懂，下次就会进步。不要因为这一次，否定自己所有努力。”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湿意：“可是我好挫败，感觉怎么做都不行。”

　　“我懂这种感觉。”江屿轻声说道，“我之前数学也考过很差的分数，那段时间也怀疑自己。但慢慢来，总会好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不用逼自己事事都做好，你也可以有脆弱的时候，不用一直硬撑。”

　　简单几句话，把我心里积压的委屈慢慢化开。

　　之前一直是我在见证他的疲惫，学着接住他的负面情绪。现在轮到他，安安静静接住我的低落。

　　这一刻，那些藏在心底的隔阂、争吵、一次次失约带来的失落，好像暂时退到了远处。只剩下眼前的少年，耐心地陪着我，安抚我的情绪。

　　“谢谢你。”我小声说。

　　“和我不用说谢谢。”江屿轻轻弯了弯嘴角，“我们是恋人，本就该互相分担开心和难过。”

　　这句话落在心上，软软的。

　　我们在树影里站了一小会儿，聊卷子，聊错题，聊之后怎么规划复习。不再提起见面的矛盾，不再谈那些横在我们之间的顾虑。这一刻，没有两栋教学楼的距离，没有流言的恐惧，只有彼此。

　　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江屿侧头望了一眼，轻声提醒：“有人过来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把物理同类题型的笔记整理发给你。”

　　“好。”我点点头。

　　转身离开的时候，心情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晚饭过后，手机收到江屿发来的照片，一页页工整的笔记，标注了易错点。附带一段文字：【这些题型是高频考点，你有空看看，看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

　　我一张张点开，认真保存。

　　【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回复，【别一直陷在低落情绪里，好好休息。】

　　那晚的聊天，温柔又松弛。我们之间那种紧绷的疏离感，消散了很多，仿佛回到初春毫无芥蒂的甜蜜。

　　可躺在床上，我静静望着天花板，心里依旧藏着一丝清醒。

　　这次的回暖，是因为我陷入低谷，他向我伸出手。暂时的温暖，掩盖不了底层的问题。我们依旧只能在黄昏的香樟树下短暂碰面，依旧没有办法跨过那一段小路。

　　这次矛盾没有爆发，不代表它消失了。

　　我贪恋此刻这份安稳，贪恋他愿意包容我的脆弱。可我心里清楚，等这次考试的情绪过去，那些藏在心底的隔阂，依旧会重新浮现。

　　我打开对话框，敲下一句：【有你在，真好。】

　　江屿很快回复：【嗯，我会陪着你。】

　　夜色安静，屏幕微光映在我脸上。

　　我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里，短暂忘记了所有不安。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短暂的甜蜜回暖，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