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上司这种东西 不就是要离 ...
-
两人一路争执，互不相让，最后竟然跟到了家里。
一道白影蹿了过去，檐下的风铃被风带起，敲出清脆铃声。
所以你们的问题，为什么要到我家评判？
惠加快脚步，躲到沙发另一侧，只想远离这场无意义的拉扯。
“哟，矢野姐，还有禅院。”
五条悟大少爷一进门，就自来熟的一屁股坐上椅子。
柯南还是第一次来惠家，规规矩矩地道了句‘打扰了’，才换上拖鞋进入屋内。
他们来得凑巧，矢野晴提前下班，正在打理着阳台的小花园。
她亲了亲惠，转身给大小客人们端来茶点。
“初次见面，五条君。不用拘谨，当成自己家就好，柯南。”矢野晴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五条悟几眼。
两人都算是熟人。
在山泥寺，柯南和他们共同遭遇雾天狗咒灵，而晴也注意到这名小学生比同龄人更加成熟聪慧。
至于五条悟，那就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甚尔和五条悟的交涉全程通过电话完成，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小惠人还不认识，就先多了个素未谋面的干爹。
禅院甚尔在看赛马，和某个爱赌马的中年三流侦探一样，他也不喜欢在这时被打扰。
只是分神看了一眼来客。
没有威胁的小鬼……和六眼。
一如数年前的初见那样，那双眼睛在他看过来后，敏锐地抬眸。
又被发现了/真的有无咒力的存在啊。
第二次见面的天与暴君和六眼，在心底同时升起忌惮，又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
“所以呢，你们怎么看？”
简单说完关于‘芥末大福’和雾生的事，一大一小目光灼灼地看来。
“芥末大福啊……”
晴肯定了五条悟的一部分猜想，“小雾的确不喜欢吃芥末大福。”
没等五条悟流露出得意，她继续开口：
“不过那孩子脾气很好，很少会厌恶什么人。大到左翼右翼的不同主张，小到保洁干活偷懒。”
“非要说的话，”晴沉吟道，“我有件印象比较深的事。”
“小雾高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校园霸凌。”
“有一天他跑来跟我说，‘他和校霸成为朋友了’。我吓了一跳，追问之下才知道他被人欺负了。”
“但小雾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反倒觉得整件事很好玩。”晴回忆道，“小雾说……”
“把他锁进房间之后，校霸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非常有趣。因为想再看一次，就陪校霸玩了几天……结果处成朋友了。”
“好像是这样说的。”
不愧是雾生哥。惠目露敬仰，他还没遇见过校霸呢。
朋友？柯南的表情有亿点裂开。
你这个‘朋友’，他保真吗？
的场雾生，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欸——”
五条悟的小圆墨镜都惊掉了，露出底下澄澈如晴空的蓝眸。
之前听说的场雾生差一点成为他的学弟时，五条悟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他有几分遗憾了。
听起来，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怎么就没碰上呢？
鸡掰猫扼腕叹息。
“……所以，果然还是信息吧。”
小侦探自觉胜券在握了。
甚尔本来不想搭理他们，奈何这两人思路偏了十万八千里。
眼看再说下去，大有在他家吃晚饭的意思——他一点都不想给别人做饭。
“搞不懂你们两个有什么好争的。”慵懒陷在沙发上的天与暴君嗤笑一声，“这还用想？”
“那小子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单纯懒得记名字而已。”
“再说——随口取个和本人相像的外号，等人问起时，就把外号夸出花，自然会有傻子把他当成知己。”
*
某知名不具的组织基地。
负一层。
“绅士先……大哥，咳、咳咳、”
“来迟了，咳、不好意思……”
雾生喘着粗气，从脖子到脸颊都因为剧烈运动涨红。
他一只手撑在停车场的承重柱上，弯腰大口呼吸，胸膛一阵阵的干涩发痒，引得他干咳不已。
像过量跑步的小狗一样吐出舌头散热，就差四肢一摊趴到地上。
在这方面，同样缺乏锻炼的技术人员Raki比他表现好多了。人家只是呼吸急促，还有余力上前扶稳雾生。
Raki轻拍背部给他顺气，轻声细语地劝：
“雾生大人，请再慢慢走几圈，快速跑步后不宜骤然停下。”
“几圈？”
雾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需要跑步的世界干脆毁灭算了。
“这个步、咳咳、我是非走不可吗……”
14：30。琴酒合上手机，“时间刚好。”
没有迟到。
但Top Killer这份委婉的好意，并未被此时天线失灵的迟钝小狗接收。
雾生心神全扑在另一件事上。
“太好了，”他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目光直直望向保时捷，准确地来说，是对车内的空调望眼欲穿。
“那我们不如先——”
“……”伏特加悄悄看向琴酒，大哥，要上车吗？
雾生也就说话听起来缓和了些，心率是一点没下去。
琴酒的眼神很凉，看得人凉飕飕的。
哪怕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有实质的眼神都压在雾生身上。那眼神大有‘你敢上车，我就把你踹下去’的意思。
雾生被看得渐渐僵了，一寸寸撇过头去，“好、好啦，我会听话的。”
“我走就是了。”
基地的停车场格外宽阔，照一般建筑布局来看，停车场的大小，几乎等同于底下基地每层的规模。
手笔着实惊人。
雾生慢慢地来回踱步。
说来底下的医疗设备和训练设施也是，之前听伏特加的口吻，组织还不止一处基地……光日常维护，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暗杀普通人能拿到多少佣金？
值钱的普通人又是一次性买卖。
组织背后必然有财团支撑，恐怕还不止一家。
是专门豢养一副黑手套铲除异己，还是别有图谋？
他想到琴酒口中的‘那位先生’。
琴酒在组织地位不低。医师后来又告诉他，代号成员是组织的干部，彼此之间理论上是平级。
能让当时观察室里四瓶酒都没有异议的……大胆点猜，‘那位先生’或许就是组织首领。
也是被财团推出来的替罪羊。
要夺取这种结构松散的组织很简单，财团的支持和武斗派的服从，二者取得任一即可。
组织首领的存在反而碍事。
那么……杀掉他？
思绪漫天飘散了一阵，雾生绕完一圈，重新走回保时捷旁。
“我休息好了。”
小狗就是这样一种精力充沛的小动物，耗电快，充能也快。
保时捷驶出车库。
道路两侧的树影飞快流过。这次离开时，雾生没有被蒙上眼罩。
“你的任务有两个。”
琴酒递过来两张照片。
一张是容貌秀丽的年轻女人，一张是平平无奇的秃顶老头。
“宫野明美。”
“她的妹妹‘Sherry’是组织重要成员。但宫野明美本身并不完全忠诚于组织，三番四次想要带雪莉脱离组织。”
“你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无法劝服的话……”
“哼。”银发杀手唇角勾起，露出锋利的犬齿，裹挟冰冷刺骨的恶意，“这只麻雀，就活不过这个冬季了。”
第二张照片的老头，是组织的交易对象。
“你算一道保险，去确认他是否真心合作。”
“第二项任务由你和Raki一同完成。不要暴露自己来自组织，找个机会接近目标，使用你的异能力就足够了。”
雾生记下了两张面孔的特征点，再将照片递给Raki。和所有初入职场的新人一样，怀揣着忐忑与激动。
“我和小飞蛾……”
他眼睛一亮，“是传说中的‘入社考验’吗？”
“通过考验之后，是不是就能‘面见社长、宣誓效忠’了？”
这是一个固然适应黑暗，却还带着光明侧天真一面的少年。任谁都看不出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见鬼的日本极道传统。
伏特加忍不住吐槽，“你不会还把我们当极道看吧。”
“没有考验，也没有这个环节。”
他稳稳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安安静静倾听的新人，“我们可是黑暗组织，Boss的身份当然是最高机密……就连我，也没有见过。”
“这样啊。”
雾生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片刻，他生出疑惑：“没有见面……是用通讯？那我们要怎么判断命令的真假？”
“万一通讯内容被篡改了怎么办？近年科技发展越来越迅速了吧。”
琴酒只简单说了句“那位大人的命令由我转达。”
潜台词是他会确保通讯安全。
“大哥真是可靠啊，能令Boss如此器重……”不用过脑的恭维脱口而出，慢半拍的思绪后知后觉。
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有了对比，他才注意到那个称呼。在数声‘Boss’中是那么格格不入。
阴影垂落到脸上，雾生敛住一瞬间凝固的表情。
喂喂，这不对吧？
ano kata。
这可不是普通上下级。往往是心怀敬畏，自认为身份地位远远不如的人才会这样称呼对方。
和口语化的Boss、老大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这种一没信念，二没教义，纯粹靠金钱诱惑和武力威慑维持的松散组织里，居然有人完全效忠？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雾生垂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敲动，指尖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烦躁。
他看中的棋，就这么被‘钉死’了？
手环显示刷新。
[71BPM]
半小时后，保时捷停靠在路边。
Raki推开车门。
雾生跳下来，走到靠近驾驶座的一侧，曲起指节，叩了叩车窗玻璃。眼尾微微扬起，笑容鲜活又坦荡，没有半点阴霾。
他是看着他们说的，又是只对琴酒说的。
“诸君，武运昌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上司这种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