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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交换身体 千年冰魄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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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冰魄草就在眼前。
通体冰蓝，寒气逼人，扎根在秘境最深处的一方寒潭中央。林清霜比所有人都先到，她踩过满地冰棱，指尖快要触到草茎——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冰灵力凝在指尖，只差一寸。
“师姐，你先。”
陆绍的声音，带着笑，从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茶馆里让座。
林清霜咬咬牙，到底没理他。指尖触到冰魄草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经脉窜上来，是冰魄草在认主，快了，再给她三息——
“等等。”
陆绍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变了。
她来不及反应，冰灵力已经注入草茎，而陆绍的手在同一瞬间伸了过来，火灵力触到了草茎旁边的什么东西。
她们的灵力，同时灌入了冰魄草扎根处那片苔藓下。
苔藓炸开，露出一朵白色小花，一茎双生，两朵花苞背对背，花心各有一个金色符文。
金光冲天。
林清霜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人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去，像被人攥住灵魂，猛地往后一扯。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陆绍朝她扑过来，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他张嘴，她没听清。
然后——
一片黑暗。
林清霜睁眼。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
她躺着，后背硌着碎石，浑身像被碾过一遍，她试图坐起来，发现身体很重，手脚都长了一截。
她低头，一双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不是她的。
她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也不对，清朗的，带鼻音的，男声。
“什么……”
她愣住，这声音——
她猛地转头。旁边，“林清霜”正缓缓坐起来。
“林清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然后，“林清霜”张嘴。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她自己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师……姐？”
林清霜用陆绍的身体，陆绍的脸，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用自己的脸、自己的声音、笑得灿烂到刺眼的混蛋。
“……陆绍。”
男声，陆绍的声音，语气冷得像冰，可陆绍的声音天生带笑，再冷都冷不到哪去。
对面那个人笑了，用她的脸，她的声音，笑得没心没肺。
“师姐，你的声音好好玩。”
“你闭嘴。”
“你用我的声音凶我。”他笑得更欢了，“而且你现在这个表情，好怪，我的脸从来不做这种表情的。”
林清霜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掌心窜出一簇火苗，火苗炸开，把她自己掀翻在地。
陆绍笑得差点滚下石头：“师姐！那是我的火灵根！你——哈哈哈——”
林清霜趴在地上，用陆绍的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发白。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转头，秘境的空间正在龟裂，石壁碎裂，地面震颤。远处的通道在坍塌，碎石滚落，扬起漫天灰尘。
“走。”她爬起来，用陆绍的腿，踉跄了一步。
陆绍也站起来，用她的身体，动作意外地利落。他拉住她的手腕，往出口方向跑。女声在风里飘：“师姐，你走路能不能别像鸭子——我的腿不是这么用的！”
“你闭嘴。”
“你用我的声音——”
“再废话我把你的腿打断。”
“……”
两人在崩塌的秘境里狂奔，身后巨石坠落，空间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陆绍拉着她，用她的身体，脚步比她想象中稳得多。他好像对这座秘境很熟，拐弯，穿洞，避开坍塌区，一路没有犹豫。
林清霜被他拽着跑，用他的身体，男声问：“你怎么知道路？”
“直觉。”
“那然后跑错地方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
他回头冲她笑了一下，用她的脸。
“但出口大概在那个方向。”
“大概？”
“师姐，别挑，跑就是了。”
身后，秘境崩塌的声音越来越近，前方，一道微光从裂缝中透进来，是出口。
陆绍拽着她冲进光里，两人跌出秘境入口，摔在草地上。身后，秘境入口轰然关闭，归于沉寂。
阳光刺眼。
林清霜仰面躺在草地上，陆绍躺在旁边。两人都在喘气。
沉默了很久。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那张熟悉的脸。她自己的脸，那张脸上，顶着一个陆绍式的笑容，正在看天。
“陆绍。”
“嗯。”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用她的脸，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可里面的表情是她自己从来不会做的。轻松的，带着笑的，甚至有点无辜的。
“师姐，那花有问题。”他说，“那朵白花，可能是双生魂花。”
“你认识？”
“古籍看过，双生魂花，万年开一次，两个灵力相斥的人同时触碰，灵魂会互换。”
“什么时候换回来？”
“……”
他沉默了，用她的脸，笑容收了一点。
“不知道。”
林清霜闭上眼睛，深呼吸，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师姐。”
“别叫我师姐，你现在用我的脸叫我师姐，我恶心。”
“那叫什么？”
“叫名字。”
“林清霜。”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空。那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可从别人嘴里听到，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绍。”
“嗯。”
“从现在开始，”她坐起来，用陆绍的身体，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林清霜。我是陆绍。谁露馅，谁完蛋。”
她绝不允许有人知道这件事，太丢脸了！
他躺在草地上，仰头看她。
“行。”他说，女声，语气轻快，“但有个问题。”
“什么。”
“你走路得改改。”他指了指她的腿，陆绍的腿，“你刚才跑起来像只鸭子。”
“…………”
“还有，”他举起手，摊开掌心。右掌心，一道火红色的纹路。“你手上多了个东西。我手上也有。你看。”
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掌心，冰蓝色的纹路，和他是对称的。
“这是什么？”
“是刚才花上有的纹路。”他说，用她的脸，又笑了一下，“挺好看的，像一对。”
她攥紧拳头，纹路消失在指缝里。
“走。”
“去哪？”
“回宗门。”她站起来，用陆绍的腿，努力走得不像鸭子，“找人问，总有办法换回来。”
他跟在她身后，用她的身体，女声在风里飘：“师姐，你等等我，你的腿短，我追不上——”
“陆绍。”
“嗯？”
“你再废话，我把你舌头割了。”
“这样师姐就没法讲话了。”
“………”
阳光洒在草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却和身体完全对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