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第一》月霜隐鹤

2、大小姐的脸红日常 大小姐的脸

　　第二章：大小姐的脸红日常

　　下课铃声一响，老张前脚刚迈出教室后门，高二（3）班的空气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陆谨刚想转头跟江然搭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香风就扑了过来。

　　“江然宝宝！”

　　秦小米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直接越过课桌，一把抱住了江然的胳膊。她整个人几乎要黏在江然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宝宝，你刚才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简直太酷了！而且你写字好好看啊，手也软软的，像豆腐一样！”

　　江然显然还没适应这种过于热情的“贴贴”攻击，原本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一种无奈又纵容的温柔取代。她任由秦小米抱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声音依旧清冷，却软了下来：“……谢谢。”

　　“哎呀，说什么谢谢，太生分了！”秦小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粉色铁盒，“来，宝宝，尝尝这个！这是我妈昨天刚给我烤的蔓越莓曲奇，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大半！”

　　说着，她捏起一块曲奇，直接递到江然嘴边，满脸期待：“啊——”

　　江然看着近在咫尺的曲奇，又看了看秦小米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微微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好吃吗好吃吗？”秦小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江然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好吃。”

　　“耶！”秦小米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转头看向陆谨，一脸求表扬的表情，“谨姐！你看，江然宝宝夸我的曲奇好吃耶！”

　　陆谨坐在座位上，看着秦小米像个老妈子一样围着江然转，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柠檬味。

　　她可是对江然一见钟情的人，怎么感觉风头全被一块曲奇抢走了？

　　“咳。”陆谨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江然，你……”

　　“宝宝，你喝水吗？我这里有刚泡的蜂蜜柚子茶！”秦小米根本没给陆谨说话的机会，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保温杯。

　　江然接过保温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温度刚好。她转头看向陆谨，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陆谨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校霸式”关心，瞬间卡在喉咙里，最后憋出一句：“……你杯子挺好看的。”

　　江然：“……”

　　秦小米：“……”

　　后排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声。

　　孙旋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他一脚踹在王依俊的椅子腿上：“哎哟我去，王依俊你快看，咱们兰城一中叱咤风云的陆大小姐，居然在跟新同桌讨论杯子好不好看！哈哈哈哈，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王依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淡淡地瞥了陆谨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学霸特有的严谨和调侃：“从心理学和行为学的角度来分析，陆谨同学现在的表现，属于典型的‘孔雀开屏’行为。只不过，她开屏的方式比较……含蓄。”

　　“含蓄个屁！”孙旋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探出半个身子，用胳膊肘捅了捅王依俊，“你懂什么，这叫‘铁汉柔情’，不对，这叫‘校霸娇羞’！哎，谨姐，”他冲着前面喊了一嗓子，“要不要兄弟帮你把把关？我看这江然同学虽然长得好看，但冷冰冰的，别是个冰山美人，把你给冻着了！”

　　陆谨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孙旋翊，你作业写完了吗？”

　　孙旋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写完了……”

　　“拿来。”陆谨伸出手。

　　“干嘛？”孙旋翊警惕地捂住书包。

　　“借我抄抄。”陆谨理直气壮。

　　孙旋翊：“……”

　　王依俊在旁边补了一刀：“陆谨，你的意思是，你要用抄作业来掩饰你刚才的失态，从而维持你作为同桌的尊严？”

　　陆谨：“……王依俊，你话挺多啊。”

　　王依俊推了推眼镜，淡定地翻开下一页：“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另外，提醒你一句，秦小米给江然同学倒水的时候，你盯着人家的杯子看了整整十秒，眼神里的酸味，隔着三排课桌我都闻到了。”

　　陆谨：“……”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抽象兄弟一般见识。

　　她转过头，发现江然正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柚子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喝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晒到太阳的猫。

　　陆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突然觉得，孙旋翊和王依俊说得对，她确实是在“孔雀开屏”，而且开得很失败。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江然。”陆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江然闻声转过头，杯子上还沾着一圈淡淡的水渍。她看着陆谨，眼神安静而专注：“嗯？”

　　“你……”陆谨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迅速移开，耳根又开始发烫，“你以后想吃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我在学校比较熟。”

　　这话说的，简直像极了□□电影里收保护费的大姐头。

　　江然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她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陆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啊。那……同桌，你现在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陆谨心跳加速：“什么忙？”

　　江然指了指秦小米手里剩下的半盒曲奇，语气无辜又可怜：“秦小米同学太热情了，我怕吃太多会胖。你能帮我……解决一下吗？”

　　陆谨：“……”

　　她看着江然那张清冷又带着点狡黠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软萌的转校生，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但她还是伸出手，接过秦小米手里的曲奇，咬了一口。

　　“嗯。”陆谨嚼了嚼，面无表情地点评，“确实挺甜的。”

　　江然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是吗？”她轻声说，“那就好。”

　　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窗帘，也吹动了少女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