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八卦 哇，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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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演员大部分都住在商业区旁边的酒店里。因为是表妹的身份，所以苏曜直接安排她住在隔壁的房间，美其名曰照顾妹妹，其他工作人员都住在这个酒店的其他楼层。
但是白峤有理由怀疑，苏曜是为了让她这个贴身助理可以随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才这么安排的。
白峤想了想蔡姐刚刚说的话，那个人早上确实起得早，有几次她出去吃早餐，还看到他正好从健身房回来。每天的戏份排得满满当当的，往往要拍到天黑，听说有时候还要熬到第二天凌晨才能回酒店。
白峤有点不情愿地承认，这么看来，这个渣男倒也还算敬业。
“姐姐们还聊天呢，那边休息了，你们快去给演员们补妆吧。”
走进帐篷的是副导演小王。两个化妆组的姐姐听到中场休息几个字，急忙拿起化妆包跑着去找演员。
璐姐问，“是街边的那场戏拍完了吗？”
小王说，“不是不是，还没拍完。”
他咧着嘴，手掌在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下，压低声音说，“NG了十多次，导演气得开始骂人。我在旁边看着都紧张，等会儿休息完了还要继续拍那场戏。”
听到印象中那个笑呵呵的导演竟然直接破口骂人，白峤还是有点意外的。
白峤问他，“导演在现场骂了哪个演员？”
“哪可能啊，骂了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说他出现在镜头里穿帮了。他也是倒霉，其实大家都清楚，导演就是在骂那个投资方塞进来的演员。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指桑骂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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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的几个拍摄场地都位于偏远郊区，距离商业区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中间的路上两边都是田地和树林。平时大家买东西都不是很方便，除了去商业街就是网购到酒店了。外卖一般也不会送过来，除非自己开车去商业街买回来。
所以，在剧组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大家都吃统一的盒饭。
剧组的盒饭还是挺好吃的，毕竟一个影视项目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去实现，吃不好怎么能有动力好好干活呢。今天的菜有回锅肉、西红柿鸡蛋还有四季豆，都是白峤爱吃的。
白峤拿着盒饭回到帐篷，刚坐下就看到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帐篷门口，全套定制的浅棕色西装笔挺，眉骨分明，面容清俊。
切，明明早上还是素颜鸡窝头，化完妆就变成了精致的贵公子。
白峤以前没见过别的男生化妆是什么样子。
律所里的男同事们在所有行业里应该算得上是注意形象的了，他们每天顶多也就是简单地用发蜡弄个发型再喷个香水，没有人会涂粉底、画眼影，过犹不及嘛。
但是，现在她却觉着化着全妆的苏曜一点也不违和，没有丝毫的脂粉气。
白峤想，化妆组的姐姐们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化土鸡为凤凰，手段了得。
苏曜手里拿着的是导演特意为这个剧组的演员们所准备的特制低脂盒饭，男女主角还有几个重要配角每天的午饭和晚饭都是这个，里面有水煮大虾、水煮牛肉，水煮西蓝花、水煮胡萝卜还有半块红薯。营养丰富没的说，但是味道嘛……
白峤刚来的第一天也要了一份尝尝，结果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因为实在是太！难！吃！了！
为了让这几个演员保持最好的上镜状态，这菜里面是一点儿盐和油都没加。白峤吃过的最难吃的减肥沙拉都比这个好吃。
苏曜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打开盒饭，一口接一口面无表情地把水煮菜放到嘴里，咀嚼，然后咽下去。
白峤怀疑这个人可能是热得没有味觉了。
帐篷东侧忽然出现踩过碎石子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两个人，接着有淡淡的烟草味飘进来。
哪个缺德的，专门跑到他们帐篷这里来抽烟，还是在吃饭的时候。
正当白峤想站起来去抗议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响起一个贱兮兮的男人的声音，“哎，我听说这个剧的男主角一开始定的是其他人，怎么换成苏曜了？”
白峤顿住：这是……有八卦？
外面又响起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嗤笑声，应该是第二个人。
“呵，角色被抢了呗。你来得晚所以不知道。刚开机的时候，前一个男主演都进组开始拍了，结果网上突然爆出来他的黑料。投资人一听到风声就赶紧叫停项目，临时又找的苏曜来救场。”
贱兮兮的声音：“啊？那他也太倒霉了，咱们这个项目我看规模挺大的，业内也看好。”
沙哑的声音：“是好项目，也是真倒霉。”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哼，也是他自不量力，要是没这个项目，他现在也许还能好好地当演员，进别的组，不至于被调查，如今可算是身败名裂喽。”
贱兮兮的声音：“怎么说？”
沙哑的声音：“你以为他的黑料是谁说出去的？肯定是苏曜啊，不然他怎么能拿到角色。你别说，手是真黑啊，硬是把那个人送进去了。”
剧组搭建的这些帐篷长得都很像，而且还经常换位置，白峤自己偶尔也会迷路。但是再怎么样，这帮人也不能跑到正主的帐篷周围来说人家的八卦吧，多蠢啊。
蠢到白峤甚至怀疑：……这些人该不会是看苏曜不顺眼，故意跑过来阴阳他的吧？
她抬眼，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坐对面的男人，见对方神色如常。
外面，嗓音沙哑的那个人继续说，“不过这帮演员也没什么好可怜的，反正也赚够了。妈的，一边赚着钱，一边还能和美女谈恋爱，真爽啊。”
贱兮兮的声音忽然来了兴致：“哥，剧组夫妻是真的吗，你见过没？”
“感兴趣？当然是真的，远的不说，那个苏曜和姚诗然就是一对，他们俩上一个戏我也在。”
贱兮兮的声音有些激动地追问道，“怎么说？他们当着你们的面就搞在一起了？哎呦我去，这么明目张胆的？”
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他双眼放光的样子。
“差不多吧，有一次导演组了个酒局，什么投资人啊，大佬啊都在。有美女在场，那些人肯定是要和美女喝酒的。结果那天苏曜就一反常态，非要替姚诗然挡酒，这肯定是在一起了啊，护短嘛。”
贱兮兮的声音有些悻悻然，“就这啊？”
白峤也有些悻悻然，就这啊？她本来还以为能听到这渣男的隐秘丑闻呢，没想到却是个英雄救美、怜香惜玉的故事。
“急什么？还有呢，有天晚上，姚诗然去敲苏曜的房门，我亲眼看见她进去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那还能不发生点什么。”
说完，二人颇有默契地桀桀地笑着。
两个人一边吞烟吐雾，一边从下黑手抢角色，聊到苏曜的八卦情史，再说到娱乐圈里各种不为人知的灰色行为。
比如，某个女演员打着清纯善良的人设，背地里却买通群演，故意划伤另一个女演员的脸；比如某个小花一开始装得贞洁烈女一样，后来为了一个角色主动去爬导演的床；又比如，某个男艺人拍戏的时候蹭破了一点儿皮，就在粉丝群里卖惨，煽动粉丝去网暴剧组，导演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给他多加了几场戏，等等等等。
至于那些，化妆间里扯头花，采访的时候故意给对方挖坑之类的事情，实在是太司空见惯了。
这些八卦里有些提到了苏曜，有些没提到。
白峤一边耳听八方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眼观六路地偷偷用余光观察苏曜的神色。没想到对面的男人还是和刚才一样，一副面无表情、泰然自若的样子。
白峤：看看人家这心理素质，也是，要是这种程度都受不了，早就被网上那些指指点点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她还在感叹钦佩的时候，却见苏曜已经吃完了所有的水煮菜。
他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直接迈步走到东侧，拉起帐篷的一角，面带微笑地说，“我要开始背剧本了，方便的话，可以请二位换个地方聊天么？”
帐篷外的那二人没想到苏曜会忽然出现，双双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支支吾吾地打招呼，“曜……曜哥。”
然后在听清苏曜的话之后，忙不迭地讪笑着告辞离开，“打……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二人一阵子手忙脚乱，手中的烟头来不及熄灭，听声音其中一人好像还被烫了一下。
白峤也被男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默默地想：哇，这个人好腹黑。
苏曜回身，见白峤一直默不作声的样子，以为她被刚刚那些谣言吓到了。
那些人说的虽然有很多添油加醋的地方，有些地方施害者和受害者完全颠倒了，但大部分确有其事。娱乐圈就是这么个黑与白交界的地方。很多时候，一念之差可以名利双收，也可以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所以很难守住本心，在环境的感染下很多人的心理底线也一降再降。资源就那么多，有时候你不想去争，你身后的工作室工作人员、经纪公司也会想办法替你去争。
这种环境在圈外人看来……可能很不正常吧……
苏曜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笑容，揶揄道，“怎么，娱乐圈的那些肮脏手段让行事光明磊落的大律师不齿么？”
白峤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娱乐圈再怎么黑暗，还能有她在教科书上看到的那些案例惊悚么。
呵，这种小场面对于我们白大律师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于是她一脸淡定地问，“他们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接着她又补充道，“你别多想，只是作为你的律师，我需要评估一下舆论危机发生的可能性，然后准备预案。”她绝对不是因为八卦。
苏曜一愣，他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关于我的那些事都不是真的。”
“那……姚诗然是你的前女友？”不然为什么要帮她挡酒。
苏曜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好像她问了一个很离谱的问题，“当然不是。当时那个导演手里有一个新项目，我很感兴趣。要是让姚诗然和导演在酒席上聊得太好，会不利于我接角色。”
啥？
这回答让智商130的白峤听得满头的问号，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她又不能和你竞争男主角，也抢不走你的角色啊。”
苏曜直直地看过来，“因为她演技太差了，如果让她拿到女主角，或者任何一个配角角色，都会影响那部剧的水准。”他说得理所当然。
白峤：好……好毒的嘴。
谁能想到一段冒着粉色泡泡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背后竟然是尔虞我诈的残酷的业内竞争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白峤发现眼前的人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发表一些毒舌言论，又狠又刁钻。尤其是在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之后，连赵哥都不敢轻易接近他，就怕被他的低气压误伤到。
在白峤记忆里的他是一个开朗、阳光、有傲气又有一点点腼腆的少年。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啊。眼前这个毒舌又腹黑的人陌生到让白峤觉着，会不会他其实有一个同名同姓的双胞胎兄弟，眼前的是她不认识的那一个，而她所认识的那个人正在地球上的另一个地方好好地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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