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男友成为我的委托人》朝圆雀

7、第七章 片场 啊呸！谁是

　　坐在对面的苏曜，好整以暇地用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咖啡，他倒是很淡定。

　　老实说，当初答应跳槽的时候，她心里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遇到这个人，但是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嘛。

　　她觉着娱乐圈里的从业者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了，总不能为了一个臭鱼烂虾而放弃整片大海吧。再说，他不是一直和正恒律所有业务合作嘛，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委托人的，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当时在她签合同的时候那张脸在脑子里就闪过了一瞬，接着就直接被她抛到脑后了。

　　白峤轻咳了一声，率先开口，“听说您想找随行律师？”

　　如此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两个人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对面的男人眉头一挑，唇角微翘，开口便也是谈正事的态度。

　　“我现在正在拍一部戏，随行律师需要跟我进剧组，时间就到这部戏拍完为止，大概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这么长时间。

　　“请问，您需要随行律师是为了处理哪方面的工作？”

　　“最近有一些比较让我在意的事情。偶尔会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嗯，跟踪，白峤在笔记上记录着。

　　“我的私人物品最近也经常丢失。”

　　嗯，盗窃。

　　“这些东西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拿到的，所以我怀疑应该是我们公司或者剧组内部的工作人员。”

　　怀疑非法入侵，还有隐私权、人身权的侵犯。

　　白峤一一记下，心里不由得暗暗惊讶。

　　他作为受害人，如此云淡风轻地说着这些。要是换作其他的委托人，或者会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或者会疑神疑鬼地担惊受怕，绝不会是他这样。

　　上次照片那件事也是这样，他当时好像也没有特别的生气。

　　就好像……就好像这样阴险恶劣的侵害行为是他生活中经常发生的小事。

　　“您遇到的已经是犯罪行为了，有没有想过报警？”

　　男人摇了摇头，“报警会引起外界不必要的关注，而且警察也不方便过多介入，帮助并不大。”

　　“如果增加安保人员呢？”

　　白峤记得，他在机场的时候，是有保镖随行的。

　　对面的男人直直地看过来。白峤忍不住心脏漏跳一拍，脑子里浮现出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说苏曜有一双会爱人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啊呸！谁是狗，对面的这位才是狗。

　　男人开口道，“既然这个人有可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或者我们工作室的人，那保镖也不一定是可靠的。”

　　“那和贵公司之前合作过的正恒律所呢？为什么不找他们？”正恒律师就是白峤之前工作的律所，他们是和苏曜的经纪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的。

　　男人微微摇了摇头，“为了不走漏风声，这次我不想通过公司那边。这次的戏特别重要，不能出现任何舆论问题。所以我想找随行律师临时作为工作人员跟我进剧组，查一下这件事，以及管理可能出现的舆情危机。我要找的律师必须要足够专业，要能够保密，还要值得信任。”

　　他抬眸，“我信任白律师的工作能力。”

　　这些话就像是在说，他信任她，而且只信任她。

　　被人信任，尤其是被委托人信任的感觉特别好，总是能让白峤心里热血沸腾，然后涌现出无限的工作热情。而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似乎额外多加了一层蛊惑的力量，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帮助他。

　　苏曜再次开口：“而且，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助理。”

　　助理？

　　白峤警惕地皱眉，“梁律跟你说过随行律师的费用吧，虽然不知道大明星助理的薪资水平，但是律师一向是按小时收费的，何况是这种24小时待命的情况。”

　　“嗯，说过。”对面的人轻轻点头，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白峤随口感慨：“不愧是大明星，随行律师这么贵的费用，这么一大笔钱花出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们梁律说你是我的粉丝，所以可以给我打折。”

　　“……”

　　白峤无语，她的每个领导都喜欢给她安排一个偶像，每次还都是同一个人。虽然她自己也主动假扮过他的粉丝，可她那是为了案子嘛，为了案子不择手段，不是，为了案子稍微采取一点点极端手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要是别的委托人也就算了，作为服务行业从业人员，为了让委托人高兴，她主动假冒一下粉丝也没什么，可偏偏这个人是他。看着对方有点得意的表情，白峤觉着自己刚刚真是白可怜他了。

　　商量好正事之后，白峤犹豫地要不要开口说一下那一晚的事情。其实她这段时间隐隐约约想起来一点，那天她喝醉之后，好像是这个人送她回去的，她好像还吐他身上了。

　　“那个，那天晚上……”

　　她轻轻地挑起话头，有点扭捏地不敢看对面，跟刚刚谈公事的气势完全不同。

　　男人心里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回去，我好像还吐你身上了吧，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就这样？”男人缓缓抬眸，皱眉。

　　就这样？！不然呢？

　　白峤声音又硬气了一些，“对啊，说到底，你那么做也太不谨慎了。如果当时被别人看到或者拍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名字被挂在热搜上。洪律和我好不容易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你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呢？”

　　白峤没有意识到，这些话就像是在他划清界限一样。

　　她就差没有直说“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离我们普通人远一点，不要给我平静的正常生活带来麻烦。”

　　虽然她心里也确实想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行，下次再看到醉鬼睡在车里，我一定绕着走。”

　　*

　　“卖报喽！卖报喽！沪上名流齐聚红玉会馆，顾大少爷留洋归来主持盛大晚宴。”

　　耳边传来细碎的跑步声，人流的嘈杂声，电车的铃声。

　　白峤从趴着的桌子上抬起头环顾四周，远处正拍着呢。她手在眉前搭了个棚，隐约能看到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身影，还有被各种大型设备和灯光围在中间的演员们。这影视基地建得跟真的一样，虽然心里知道，却还是总让她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一个礼拜前，白峤刚来的第一天就被苏曜领着去跟导演打招呼。白峤是以苏曜表妹的身份作为宣传助理加入到这个剧组的，苏曜介绍说她刚刚大学毕业，带小姑娘进剧组体验一下，就算是实习了。

　　娱乐圈里很多艺人都会安排自家的亲戚作为身边的工作人员，也许一开始是小助理，但是最后往往成为艺人团队中最核心的工作人员，也就是所谓的直系亲信，所以白峤的突然加入没人觉着奇怪。

　　导演是个光头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是这个剧组里话语权最大的人。

　　当时导演看到白峤的时候也有点惊讶，娱乐圈里的美女如云，可爱的妩媚的他见过太多了，但是眼前的女孩子不光是长得好看，身上还有一种独特的明丽干净的气质。

　　不由地夸赞道：“老天也太不公平了，你们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好。怎么样，小姑娘要不要成为艺人加入这个圈子，或者有没有兴趣在咱们剧里客串一下？”

　　白峤以为这只是寒暄的场面话，便笑着说，“导演过奖了，我不会演戏，也没学过。”

　　“没学过没关系，入行慢慢学就行了。你表哥不就是现成的榜样吗，有你表哥带着你，肯定顺风顺水啊。”

　　苏曜帮着说，“我们家对男孩女孩要求不一样。再说圈子里太复杂了，她就是刚毕业没事做，跟我过来玩一段时间。”

　　圈子里永远不缺美女，导演倒也不强求，笑呵呵地顺着苏曜的话说，“也是，家里不缺钱的话，没必要让女孩来这儿吃苦，冬三九夏三伏起早贪黑地拍戏。

　　当日的谈话内容犹在耳边，白峤还记得，他当时跟导演说的是带她体验一下……玩一段时间……，但是这几天的工作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作为助理，她每天都要早起晚睡，在某人拍戏的时候、休息的时候都要在旁边拿着摄像机拍摄宣传素材，经常还要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事，在剧组各个区域里跑来跑去。

　　白峤严重怀疑苏曜是不是心疼付给她的按小时支付的律师费，想把她这个卧底小助理物尽其用地榨出5倍的生产力。

　　“小白，过来吃水果！”负责梳化的蔡姐在朝她招手。

　　隔壁帐篷是妆造组的小姐姐们的休息区，演员们拍戏的时候，她们就在这里待命，等到拍戏间隙要随时过去给演员补妆。

　　有水果吃，白峤开心地小跑两步过去。

　　帐篷里除了蔡姐，还有两个化妆师姐姐、一个服装组的新人小邱，还有一个，白峤记得是某位配角演员的经纪人，璐姐。几个人围在桌子旁正在聊天，桌子上放着几盒切好的水果，上面插着几根牙签，还有一袋坚果。

　　不用干活的时候，常常会有类似这样的茶话会发生在休息区的各个角落，聊的内容多是圈内八卦。白峤作为刚刚入圈的新人，也没有什么八卦分享，一般都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听，津津有味。

　　白峤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叉了一块西瓜，自然地加入到话题里。

　　就听见服装组的小邱说，“红不红真的是玄学吗？我记得前两年在剧里看到一个年轻男演员，我们几个同学都觉着特别帅，结果就是不红，后来就再也没看到他的戏了。我们都替他觉着可惜，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化妆组的姐姐们互相看看，知道她是刚刚大学毕业，这是她跟的第一个组，笑她单纯。

　　蔡姐说，“你还替他担心，人家肯定过得很好。”

　　小邱不解，“为什么？”

　　“一个男的但凡长得有点人样，就不缺人喜欢。你还说他长得特别帅，那光是靠他那张脸，就一辈子不愁吃喝了。”璐姐说。

　　其中一个化妆组的姐姐看她还似懂非懂的样子，直接说“老话说，长得漂亮是可以当饭吃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颜值是可以变现的。很多长得帅的、长得漂亮的年轻人，一旦进入这个圈子，就会有很多大佬约着见面、聊天、吃饭、旅行，只是放在身边也赏心悦目啊。”

　　小邱惊讶，“啊？你是说……被富婆包养？”

　　璐姐笑笑，“这些人可不会亏待自己，他们也是精心挑选目标的。说是富婆，其实很多都是有钱的富家女，年轻漂亮还有钱。说是被包养，其实就是在一起谈个恋爱，有钱拿，还自由，想约会约会，想旅行旅行。而且拍戏很累的，又要下水又要吊起来暴晒，一点儿自由没有，还会经常被网暴。你说，你愿意过哪种生活？”

　　小邱的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冲击，说不出什么感想。

　　蔡姐继续说，“你们就是刚进入社会，等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就什么都见过了。”

　　过了一会儿，小邱不死心地说，“但是还是有很多优秀的明星，自律认真，演技也好。就像曜哥一样。”

　　蔡姐说，“是啊，所以他能火啊，还能一直稳居一线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啊，能红一时靠的可能是脸或者运气，但是要想一直红，努力、自律、才能、冷静的头脑、抗压能力、过人的精力和体力等等，缺一不可。你看看曜哥，白天在这里拍一天的戏，晚上就出现在另一个城市参加商务活动，第二天还能按时回到剧组，一点儿不耽误拍摄进度。没时间睡觉，却还能抽时间健身。啧啧，在我看来，这种人即使不在这个圈子，做其他工作也绝对是最顶尖的。”

　　小邱星星眼，“曜哥也太强了吧。”

　　在一旁默默吃瓜的白峤越听越疑惑，怎么这些圈内人口中的苏曜和她这个圈外人在网上看到的苏曜不太一样，形象突然变得这么高大伟岸。

　　她狐疑，该不会这些人是因为她这个所谓的亲戚在这里，才故意说好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