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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事隔门 谢临舟旧伤 ...

  •   医院走廊的白光冷得扎眼。

      谢临舟躺在病床上,左臂伤口重新缝合,纱布厚厚裹着,麻药的后劲慢慢褪去,钝痛顺着骨头一点点往四肢蔓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砚辞走进来,身上还没换下沾着灰尘与焦痕的外套,眼底带着熬了整夜的红血丝。

      他手里拎着简易的保温袋,放床头柜上,没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谢临舟。厂房那场爆炸还刻在脑子里,火光翻涌的瞬间,谢临舟是侧身挡在他身前的。

      “队里那边怎么样?”谢临舟先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微微偏过头。

      “现场烧得太彻底,剩下的碎片物证很少。”沈砚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烟盒,想起病房不能抽烟,又放下,“林炬他们还在现场二次排查,赵野整理所有通讯记录,尝试追踪逃走那几个人的行踪。”

      线索又断了大半。制毒窝点被对方提前销毁,只抓到两个底层跑腿的小喽啰,一问三不知,根本碰不到核心团伙。

      谢临舟闭了闭眼,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旧伤反复折腾,体力消耗得厉害。“老鬼那边,还不肯开口?”

      “嘴很硬,咬死了只负责装卸,不知道上线是谁。”沈砚辞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语气放轻,“医生说你至少要静养一周,不能再跟着外勤跑。”

      谢临舟轻轻笑了一下,没反驳,却也没有应下。他清楚案子卡在这里,时间拖得越久,毒枭就越容易隐匿踪迹。

      沈砚辞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场案子拖到现在,常规摸排已经很难撕开对方的防线。一个念头,再次浮上来,比上次更加清晰。只是他暂时不敢提,卧底这条路,一旦踏进去,便是九死一生,他不想把谢临舟拖进这种险境。

      “先好好养伤。案子的事,有我们。”沈砚辞站起身,替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在外边的手腕,“我下午回队里开会,晚点再过来。”

      走到病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谢临舟半靠在床上,望向窗外,侧脸落在淡淡的光影里,安静得像藏着心事。

      回到刑侦支队办公室,会议室气氛压抑。白板上贴着案件照片、人物关系图,大片的空白。所有人都清楚,表层的小鱼小虾抓再多,也碰不到盘踞多年的苍纹团伙核心。

      林炬敲了敲桌面:“硬闯行不通,对方警惕性极高,一旦察觉风吹草动就会销毁证据、转移据点。常规侦查已经很难突破。”

      沈砚辞盯着白板上那个空白的核心毒枭头像,低声开口:“或许,我们需要有人打进内部。”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背后代表什么。卧底,意味着切断和警队公开的联系,孤身藏在敌人堆里,没有随时能来的支援,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赵野皱起眉:“风险太大,人选很难挑。要足够有能力,还得有合适的身份掩护,不能留下能被对方查到的档案破绽。”

      沈砚辞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脑海里闪过谢临舟的脸。他立刻压下这个想法,不能是他。

      可心底又清楚,论胆识、应变、格斗能力,谢临舟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另一边病房里,谢临舟独自躺着,也在回想废弃厂房火光里的一幕幕。他隐约猜到沈砚辞心里在盘算什么。他清楚卧底任务有多凶险,可他更清楚,如果不深入敌腹,苍纹团伙永远抓不到根。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想着同一件事,却都没有率先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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