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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雅尔塔的最后一支舞 194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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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2月,克里米亚。
雅尔塔的宫殿里灯火通明,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三巨头坐在主位上,讨论着战后的世界该怎么分。
苏维埃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领口的红星在烛火下微微发亮。他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美利坚正低头看文件,金发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金子。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隔着满桌的地图和文件,冲苏维埃眨了眨眼。
苏维埃别过脸,耳尖却红了。
会议开到深夜,其他人陆续散去。苏维埃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抽烟。冬夜的风很冷,他刚点上烟,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抽得太多了。"美利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维埃没回头:"管得着吗,资本家。"
美利坚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只有海浪声和风声。
"战争快结束了。"美利坚忽然说。
"嗯。"
"然后呢?"
苏维埃转头看他。美利坚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好看到让他想起1941年,那个冬天,美利坚的援苏物资第一批抵达摩尔曼斯克,他站在码头上,看见那面星条旗,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那时候他们还是盟友。
"然后,"苏维埃说,"我们可能会变成敌人。"
美利坚笑了,笑容很淡:"那就打一架。"
"你打不过我。"
"那可不一定。"
他们又沉默了。风很大,吹得美利坚的金发乱飞。苏维埃忽然伸手,把他的大衣领子竖起来。
美利坚愣住了。
"别感冒了。"苏维埃收回手,语气很凶,"死了没人陪我打。"
美利坚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苏维埃。
苏维埃僵住了。
"你干什么——"
"充电。"美利坚把脸埋在他军大衣的领口,声音闷闷的,"明天又要吵架了,今晚让我抱一会儿。"
苏维埃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最后轻轻落在美利坚的后背上。
远处,黑海的海浪一声一声拍着岸。宫殿里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们站在阳台上,像两个偷来的夜晚。
"阿尔弗雷德。"苏维埃忽然喊他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打起来了,"苏维埃的声音很低,"你不要手下留情。"
美利坚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苏维埃的眼睛很亮,像西伯利亚的星空。
"那你也不要。"美利坚说。
他们接吻了。
很轻,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嘴唇上。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这是最后一次。"苏维埃说。
"嗯。"美利坚笑了笑,"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哪怕隔着铁幕,隔着导弹,隔着半个世纪的冷战,他们还是会想起这个夜晚——
雅尔塔的阳台上,风很冷,烟很苦,而对方的嘴唇很暖。
美利坚转身回屋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苏维埃手里。
"给你的。"
苏维埃低头一看,是一枚铜制的红星徽章,做工粗糙,像是手工打的。
"我自己做的。"美利坚挠了挠头,"丑了点,别嫌弃。"
苏维埃攥紧了徽章,没说话。
美利坚走了。苏维埃站在阳台上,把那枚徽章揣进大衣内侧的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很多年后,这枚徽章会躺在美利坚自己的抽屉最深处,和他一起走进坟墓。
风更冷了。
苏维埃点了第二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