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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馅饼和退烧贴 一个馅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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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人不少,乌泱泱挤在翠绿的操场上。澄澈蓝天之下,成片鲜亮的绿草把整片场地衬得鲜活明快。
同学们站好队伍安静下来,开学典礼有序又无聊地开始了。
二中的位置队列早在高一军训时就定好了,作为初来乍到的夏荧遥,暂时还没被排进队伍,只能默默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寒风呼呼地卷过来,吹得人浑身一阵阵发紧,所有人脸颊都冻得发红,夏荧遥尤为明显。
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她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将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心里盘算着,距上次使用异能时间还真有点久,猛地动用一次,老毛病就犯,哪怕只用来烫了一下那个小偷,身体还是不舒服了。
她这次不敢像从前一样硬扛,毕竟自己刚来这里还不到一天,真要是当众出事,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况且一旦晕了只能砸地,那会引来一堆围观人群。
想通之后,她转过身,跟韩文清简单请了个假,就向所有队伍后方不远处的长椅走去。
其实站在队伍最后面也挺好的,走了都没人发现。
夏荧遥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就像溺水之人抓到浮木,险些直接瘫倒。
她长长吁了口气,低血糖加上反噬,让她眼前发黑、耳鸣不断,心跳快得反常,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薄雾。慌乱中,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正是那根棒棒糖。
她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着。
没过一会儿,灼人的发热稍稍退下去一点,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也渐渐减轻。
一颗糖能有这么大魔力?
她诧异着把糖从嘴里拿出来,将信将疑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低血糖缓解尚且说得过去,可因为反噬而产生的发热也随之减轻,就解释不通了。
一个不妙的想法浮上脑海。
段柏临也有特殊基因?
她正暗自揣测,主席台上忽然念起优秀学生的名字,请他们上台领奖,段柏临排在最前面。
他那头乌黑利落的头发被冷风掀得丝丝缕缕翘起来,高挑挺拔的身形,硬是把一身普通校服穿出了利落清隽的味道。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引得台下泛起一阵骚动。
一个更不好的想法浮于脑海。
段某人学习这么好?!
她把糖重新放回嘴里,咔哧咔哧咬碎,看着段柏临领完奖拍照。
有那么一瞬间,夏荧遥发觉,他的视线穿过嘈杂人群,直直落在了自己身上。
但依旧是那张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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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撑到典礼结束,因为韩文清批过假,她可以在别的班整队时先行离开操场。
她撩起袖子看了眼手表,算着快到午饭时间了。
刚准备放下袖子,忽的瞥见藏在皮肤之下的那片淤青依旧清晰刺目。
她又稍稍把袖子往上撸了点,随着手臂的动作,淤青断断续续展露出来,黑紫淤痕趴在皮下,看着触目惊心。
还是青了,她心想。
身体持续低烧,害得她脚步有些虚浮。她站在食堂与教室之间犹豫,肚子饿得难受,可身上这阵燥热更折磨人,最终身上的热意盖过了饥饿,一咬牙一跺脚,不吃了!
挪回教室几乎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跌坐到座位上,她将双手垫在身下,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回来了,全都伏在桌上午休。
她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挂钟,午饭时间早就过了快“八百年”,还吃个毛线。
她涣散的目光下意识扫了眼同桌,发现段某人是班里少数没有趴桌睡觉的人。
他安安静静垂头看书,下颌线条锋利,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所有情绪。
夏荧遥不由感慨:学霸就是学霸,争分夺秒地学习。
察觉到身侧仿佛离世一般的人醒过来,段柏临将视线从书页转向她:
“醒了?”
“嗯。”
她刚打算问一句“你怎么不睡觉”,就见段柏临一只手伸进桌斗里掏了掏,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馅饼还有一盒牛奶,全都用塑料袋装好,放到了她面前。
“你……你干什么?”她瞪着眼前这俩玩意儿,以及它们的主人,满脑子问号:“给我的?”
等了几秒,见段某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刚想推回去说不要,段柏临轻声开口:
“吃了吧,下午有你受的。”
虽然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馅饼的香气隔着塑料袋直直飘进她鼻子里。脑子里对抗的两个小人,最终还是饥饿占了上风,她只好说:“谢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七块五。”
她把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冲段柏临招了招手:“手机拿来,微信上转你。”
两人偷偷摸摸地加上了微信好友。夏荧遥没急着点通过,而是瞅了眼对方的头像——一只浮在水面的小黄鸭子,小小的脑袋,蓬松柔软的羽毛漂在水上,正眯着眼休憩,十分可爱。
一个看着这么冷的人,用这么可爱的头像?
她指尖刚点到通过,身旁冷不丁传来一句:“你喜欢郁金香?”
段柏临不出所料地也看了她的头像,是一大片盛放的粉色郁金香,连向远方,与澄澈的天色相融,格外和谐。
这幅图并不是她亲手拍摄,她甚至分不清是哪一种郁金香,只是刷到的时候觉得好看,便拿来做了头像。
“嗯。”她把自己手机屏幕侧过去对准段柏临,小声道,“看不出来你网上还挺爱热闹,你喜欢鸭子?”
段柏临摇摇头:“……不喜欢,随手拿过来用的,很久都没换过了。”
夏荧遥“哦”了一声,低头把账转了过去。段柏临的名字就单单一个“段”,倒也不用特别备注。
她把手机熄屏扔回书包,正准备拿出馅饼来吃,段某人修长好看的手又在她桌上放了个东西。
待她把那东西翻了个面,看清是退热贴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猛地睁大眼睛瞪着他。
夏荧遥是标准的鹅蛋脸,脸小五官却格外精致,尤其那双像葡萄似的圆眼睛,亮闪闪的,十分灵动,现在这样瞪大双眼看着他……
她哑着嗓子低吼:“你什么意思,我又没发烧,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段柏临知道她在撒谎,却没有戳穿,只是简单用指尖点了两下自己的脸颊,那意思是:脸都烧得能煎鸡蛋了,还倔。
眼看狡辩不回来了,她也懒得再辩解,郁闷地撕开一片退热贴贴上自己额头,然后鼓着腮帮子吃起了馅饼。
结果一个馅饼还没啃完,她就发现不对劲——
和开学典礼上那根棒棒糖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不同于普通退热贴的作用,相较那根糖,这副退热贴的效果更加强悍,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她再一次皱着眉头看向段某人。
段柏临到底有什么力量?
为什么连她这种十分古怪的发热都能消解?
夏荧遥迫不及待想要寻得一个答案,可当她对上段柏临那双清澈无辜、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眼神时,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万一段某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反倒让人家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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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荧遥对于一开始段柏临那句“下午有你受的”不以为意,
直到下午见到了他们班的数学老师——金老师,人送外号金老头。
他是个标准的地中海,目测有五十多岁,腰上别着一个小蜜蜂,拿起麦来呼了两下,一拍手说:“好了同学们,这学期由我继续教你们班,既然还是我教,那我就来提问一下你们的预习成果吧。嗯……”他捏起眼镜框从上到下一扫,发现有一张陌生名字,立刻来了兴趣,“夏荧遥,唉我怎么对你印象这么浅,是不是上学期回答问题不积极啊,来,你起来说一下,向量加法的几种方法。”
班里一阵低笑,夏荧遥本人更是快要爆炸。她哪预习了什么,书都是干净崭新带印刷味的……
她硬着头皮站起来,不好意思说自己这学期刚转来,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想段柏临又是给她吃的又是给她喝的,这么体贴,这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于是,她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一下段柏临的凳子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结果段柏临安安静静动都不带动!
好吧,还真是见死不救……
最后还是她斜后方一个短发女生看不下去,飞快写了张答案团成团扔了过来。夏荧遥喜出望外,刚要打开纸团来念,结果金老头的耐心到头了……
“好了你先站一会儿思考一下,听一下别人是怎么答的。段柏临,你来回答!”
夏荧遥指尖还停留在摸纸条的动作上,听到叫的是段某人,立刻竖起耳朵,准备嘲讽一下这家伙学霸的真实性。
“三角形法则和平行四边形法则。”
“嗯很好,请坐。来咱们下一个问题——”
我去?!他会?!
夏荧遥双目放空,瞪着这个正儿八经坐回位置上翻书听课的人。
后来她还悲催地发现,这个金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愣是晾着她,让她傻站了一整节课……
行,这么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