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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不问了 出院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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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手续办理完毕。
复查报告上各项指标趋于平稳,但内脏遗留的旧伤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医嘱反复强调,禁止劳累,规避大幅度剧烈活动。
车子平稳驶离医院。
一路上,饶序的视线始终落在苏佑泽身上。
从骨节分明的手,掠过绷紧的小臂,最后落至线条冷硬的侧脸、滚动不休的喉结,目光沉沉黏着,带着无声的、滚烫的打量。
苏佑泽的喉结动了一下:“哥哥,你看什么?”
“看你开车。”
“开车有什么好看的。”
饶序没回答,视线依旧锁在他身上,分毫未移。
苏佑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的燥热疯长。
过了一会儿,苏佑泽主动把车速慢慢放缓,胸腔里的躁动压了一层又一层,声音压得发哑:“哥哥……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
“看得你怎么?”饶序依旧没收回视线,语气淡淡。
“看得我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我忍了一路了。”苏佑泽声音闷沉,Alpha的克制濒临崩盘,“你从医院就开始看,看到现在。哥哥,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我没让你怎么办。”
饶序终于收回视线,慵懒靠回椅背。
“苏佑泽,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你一句话没多说。不问我累不累,不问我胸口闷不闷。苏佑泽,你在忍什么?”
苏佑泽耳尖不受控制泛红:“哥哥,你少说两句……”
车子稳稳驶入地下车库。引擎熄火的刹那,整片隔绝的昏暗空间,彻底吞尽外界喧嚣。
密闭狭小的车厢是苏佑泽最偏执贪恋的方寸天地。
苏佑泽解开安全带,深邃目光直直落向副驾的人。病房数月的克制与心绪,在此刻疯狂翻涌,几乎破体而出。
属于Alpha独有的佛手柑信息素温热醇厚,丝丝缕缕漫溢。
他刻意向后倚靠,强行拉开安全距离:“要不要在车里多坐一会儿?胸口会不会闷?要是不舒服我们就晚点上楼。”
饶序看透他进退两难的挣扎。身体微微前倾,膝盖轻轻抵上他的腿侧,温热气息尽数扫过苏佑泽发烫的耳廓。
“还要忍吗?你喜欢在车里,不是吗?”
苏佑泽眼睫剧烈震颤,慌乱避开他深邃的视线,呼吸彻底乱了。
“哥哥,你别靠我太近……我是喜欢在车里。”他喉间干涩发紧,“可你内脏还有旧伤。这里空间太局促……我根本拿捏不好分寸,一旦放开,我怕稍有不慎就蹭到你的伤。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所以就要一味憋着?怕伤到我,连亲近也要一并推开?”
“我不是要推开你,我只是害怕……我承担不起再一次意外。”
饶序抬手,温热指腹缓慢摩挲过他滚烫泛红的下颌。
“苏佑泽,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什么易碎的展品。我也是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底线。什么时候不适、什么时候该停,我心知肚明,不必你提前替我们做所有决定。”
苏佑泽胸膛躁动翻涌,硬生生压下几乎失控的本能,哑着嗓子妥协:“上楼再说。”
两人乘电梯上行,密码锁嘀的一声,家门应声开启。
刚脱下外套,饶序的手腕便被苏佑泽温热的掌握住。他牵引着饶序走到客厅沙发前。
苏佑泽俯身吻下来,却只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下一秒,饶序抬臂,修长手掌稳稳扣住他的后颈,不给他半分后退躲闪的余地,主动狠狠加深这个吻。
唇齿缠绵,气息彻底交融。
苏佑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后颈腺体灼烧般发烫。他下意识想要往后撤,怕压到饶序的胸腹,却被饶序用腿稳稳圈住了腰。
“躲什么?”唇齿相抵,气息缱绻,饶序嗓音低哑撩人,“怕我受不住?还是怕你自己彻底失控?”
苏佑泽眼底盛满汹涌心绪:“哥哥……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坐在这儿,看着我,我就已经……”
“就已经什么?”
“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自己全盘交付。你把刀递到我面前,我就心甘情愿躺上去。你还什么都没做,我就早已为你俯首称臣。”
“那我现在把刀递给你了,你躺不躺?”
苏佑泽深深凝望着他,眼底悸动汹涌成海:“躺,反正你手里那把刀,从来也不是拿来割我的。”
苏佑泽再度俯身吻落。
深沉、缱绻、绵长,裹挟着积攒数月的思念与炙热贪念。
偏偏此时,手肘无意碰落遥控器,电视骤然亮起。急诊科医生带着怒气的严厉嗓音突兀炸开在静谧客厅:
“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长好,怎么能这么不当回事!你们年轻人心里到底有没有数!”
“……”
“……”
客厅安静了几秒。
苏佑泽浑身一僵,眼底所有滚烫悸动瞬间褪去大半。他埋首钻进饶序温暖的颈窝,嗓音发涩。
“……要不今天还是算了。”
饶序偏头看了一眼电视,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明显被吓退缩的人。
“苏佑泽。”饶序命令,“把电视关了。”
苏佑泽没动。
“把电视关了,然后看着我。”
苏佑泽伸手摸到遥控器,按了,声音断了。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饶序。
“电视里那个人不是我,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底线。”饶序直视他慌乱的眼眸,“你刚才说你把刀递给我。现在我问你,你还躺不躺。”
苏佑泽喉结剧烈滑动,心底拉扯煎熬,终究是本能和执念占上方。
浪潮尽数平息,卧室静谧无声,只剩两人交织缱绻、浅浅交错的呼吸。
后颈的滚烫缓缓退却,苏佑泽翻身下床,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
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熟,眉眼松弛,呼吸匀净绵长。
他坐在床沿,帮他清理。
毛巾隔着布料,抚过饶序瘦削的腰侧。
他低头,近乎虔诚地在饶序的侧腰上落了一个吻。
苏佑泽把毛巾放回床头柜,重新躺下,把他揽进自己怀里,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饶序的眉眼、颧骨与下颌。
这个人怎么看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