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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醋 姐姐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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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当一只普通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猫妖的自尊心作祟,陈岁在外人面前总想装高冷。
上午的时光还算平静,陈岁花了些时间熟悉店里的布局。哪个角落可以晒到太阳,哪个猫爬架已经摇摇欲坠,躺上去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吧台下的空间有个简易猫窝,钻进去不会被顾客发现。
陈岁把整间店铺的地形摸了个遍,确保自己随时可以找藏身之处,一只猫睡懒觉。
中午店里来了一群大学生,她们找好位置坐下,就有几只猫围上去。其中一位女生拿起逗猫棒,在猫群前面晃了晃,汤圆配合地扑两下,动作优雅,尾巴随着舞动,引得客人一阵欢呼。
不就是一根会动的棍子,跟家里的窗帘带比起来,差远了。而且作为高高在上的猫科,怎么能这么轻易对陌生人类低头。
陈岁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在那根晃动的逗猫棒上。
另一位女生看见一只漂亮的长毛狸白小猫站在边缘,目不转睛盯着朋友手中的逗猫棒。于是拿起另一根逗猫棒,对着陈岁挥舞。
一根花色羽毛绑在细绳末端,在空中划出挑逗的弧线,羽毛尾部坠着一枚银铃,随律动发出细碎声响。
陈岁看着那根羽毛,内心毫无波澜。
人类,你以为我会被一根绑的鸡毛的棍子骗到吗?我可是高贵的猫妖,智商远超这种低级娱乐,怎么会参与这种幼稚游戏。
女生又晃了晃逗猫棒,羽毛跟着弹起。
陈岁目光追随在羽毛上,瞳孔无意识放大。
不行,她是有尊严的,怎么能做小猫崽才会做的事情……
“咪嗷——”
陈岁还是朝逗猫棒扑了过去,爪子勾住羽毛往下拽,用牙齿去啃尾部的银铃,又跟着女孩的节奏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它玩了!它玩了!”女孩惊喜地说。
陈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立刻站起来,吐掉嘴里的羽毛,别过头去看别处,强迫自己不再被逗猫棒影响。
女生见小猫突然情绪大变,对逗猫棒没了兴趣,转而去找别的猫玩。
沈清许给猫猫们准备了罐头加餐,其他猫埋头吃得津津有味,吧嗒吧嗒声音此起彼伏,甚至还有几只因为抢站位打起来,沈清许连忙把它们分开。
她给岁岁准备的是单独的一份,怕和猫咖原住民挤在一起不习惯,而且怕小家伙挤不过其他猫。
陈岁看着碗里的一摊粉红色肉泥,又看了眼隔壁风卷残云的一群猫,起身去拽沈清许的裤腿。
“咪嗷——咪嗷——”
“怎么啦,不想吃吗?”沈清许把岁岁抱起,端起猫食盆走回吧台后,“那在这里吃好不好。”
获得沈清许的特殊待遇,陈岁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很快吃完了罐头,又理直气壮窝回沈清许怀里享受午觉。
小猫在怀里睡着了,沈清许趁机捏它的爪垫。粉色的肉垫,手感像加热的QQ糖。岁岁没醒,爪子缩了一下,大概是被摸得有些痒。
“好可爱。”
沈清看着岁岁,有些母爱泛滥,又拿出手机悄悄拍照留存。
陈岁睡醒时,发现自己被放到了吧台下的猫窝里,没看见沈清许,姐姐大概正忙着招待客人。
伸个懒腰,陈岁决定主动出击,和店里原住民搞好关系。毕竟以后可能要经常来店里,总不能在别人的地盘上一个朋友都没有。
陈岁发现滚滚还在自动喂食器那吃饭,她凑过去。
“你好,我是岁岁,我们早上见过。”
“别打扰我吃饭。”滚滚头也不抬,跟早上判若两猫。
从陈岁早上来,就看见这只狸花猫一直在吃,中午加餐也属它吃的最多,怎么还没吃饱。
“可我看你已经吃了很久了。”
“那又怎么样,我还能再吃半小时。”滚滚以为陈岁要抢食,用屁股挡住她的去路,等喂食器出粮,又一头扎进碗里。
陈岁默默走开了。
三花猫汤圆还是那么优雅,就连抓猫抓板都是贵族小姐气势。
“你在这里多久了。”陈岁试图让自己语气友好些。
“比你久,别问这么多,好好享受就行了。”优雅的三花猫很快吸引了新来客人的注意力,享受新“臣子”的爱抚。
“好吧,打扰了。”
实际上普通猫也很难懂,陈岁想。
她又试图去接触其他猫,对方要么胆小躲起来,要么和客人玩顾不上她,最好的情况也只是相互交换气味对方就离开了。
陈岁决定自己还是放弃社交计划,去找姐姐好了。
“别介意,它们对新来的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黑芝麻在陈岁身旁蹲下,抬爪拍拍她的背。
陈岁扭头,看见是早上那只喜欢傻笑的猫:“你对新人还是挺友好的。”
黑芝麻尾巴翘起,又傻笑起来说:“因为我也经历过嘛,我知道刚来是什么感觉。”
陈岁心里对这只黑猫的好感动又上了几分。
“你无聊了可以来找我玩,”黑芝麻又说,“我知道哪个凳子腿啃起来口感最好!”
陈岁正要跟它过去,余光瞥见沈清许不知何时蹲在了汤圆面前,正在挠它下巴,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见汤圆享受的表情,陈岁可以笃定是沈清许抱着她时用的那种轻轻哄小猫的语调。
汤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还把脑袋往沈清许手心蹭了蹭。
陈岁的目光钉在汤圆身上,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摆动。那只三花毛球在做什么!那是我姐姐的手!那是我的专属位置!
陈岁想要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人类本身就很喜欢摸毛茸茸,汤圆是只三花有美貌加成,猫咖的猫就是要给人类摸摸的,姐姐只是单纯喜欢小动物……
我是猫妖,我是猫妖,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吃醋。自己以后是要当老板娘的,会见到更多这类的事,要冷静。
然后她看见汤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沈清许笑着去揉。
陈岁再也忍不住了。早上被一根鸡毛棍子弄得颜面尽失,下午又被其他猫气的眼红。
陈岁故作悠闲地走过去,目标明确挤在汤圆和沈清许之间。然后她转过身,头对着沈清许,稳稳得坐在沈清许放在地板的手上,留给汤圆一个猫屁股。
“岁岁,你怎么过来了?”沈清许有些诧异,慢慢把手从陈岁身下抽出。
“咪嗷……”
陈岁抬头望着她,表情委屈至极,下巴去追沈清许收回去的手。
沈清许无奈去挠岁岁下巴,她看了看手心委屈巴巴的岁岁,又看了眼她身后表情怪异的汤圆,一下子明白了。
“怎么啦,我们岁岁吃醋啦,别的小猫不能摸呀。”
陈岁被沈清许马杀鸡的手法摸得舒服,哼哼唧唧在地上摊成一张猫饼。
汤圆被她挤到一边,看着突然出现的巨大猫屁股,站起来翻了个白眼,临走前说了一句:“有病。”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陈岁都在进行她单方面的“爱情保卫战”。暂时放下猫妖思维,对所有即将到来的危机严防死守。
每当沈清许要摸其他猫的时候,她就好巧不巧地从二者中间路过,表演一遍四处张望,又开始若无其事地舔自己爪子。
沈清许去给喂食器补货时,陈岁也全程跟过去,见滚滚一心扑在猫粮上,松了口气。
唯一不好对付的是黑芝麻,它是一只友善的好猫,而且看起来傻傻的,陈岁更不好意思凶它了。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在沈清许摸黑芝麻的时候,陈岁就钻到她另一只手下,明示沈清许要“雨露均沾”。
沈清许只好一手一个,她今天做的次数最多的事,就是摸见缝插针过来的岁岁。
晚上猫咖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小猫们也都去了里屋打盹歇息。沈清许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消息。
陈岁见竞争对手都不在周围,果断跳到沈清许腿上,还是这个位置舒服。
沈清许放下手机,伸手轻轻给岁岁顺背毛,温热的手掌从颈部慢慢滑到尾巴根,又从头反复,一遍又一遍,力道不重,像在哄小孩子睡觉。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小心翼翼解开,在一点点顺平整。
“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忙了一天,沈清许的声音带着抹不掉的疲惫,“比在家都粘人。”
“不喜欢我摸别的猫?只允许我摸你啊。”
陈岁没叫,在她怀里哼了一声,大概表示肯定。被沈清许摸着很放松,迷迷糊糊就要进入梦乡。
沈清许没在看手机,就那样坐着,手搭在岁岁背上,无意识缓缓抚摸,眼睛不知盯着哪处发呆。
屋内暖光灯照着,给小猫身上铺上一层蛋黄。其他猫在里屋,听不见动静,空气中只剩下怀中岁岁有节奏的呼噜声和偶尔从店外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氛围正好,叫人也开始犯困。
“你到底是不是一只普通猫呢……”
像是在喃喃自语,又或许是在对腿上那只半梦半醒的猫说话。
“在你来之前。我晚上总是习惯多待一阵,和小猫们相处要轻松的多。那时等到半晚回家,就直接上床睡觉,面对其他人和事,就用工作很忙搪塞过去。”
沈清许的手抚摸上岁岁的额头,描摹小猫额头的川字纹。
“父母那边总是在催。回到家闲下来,就不得不面对他们的消息。心情不好的时候,回家反而成了压力。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天选打工人?
“不过你来后这几天,我每天都想着早些打烊回去。担心你猫粮吃完没,有没有在家里拆家,或者又把衣柜弄乱,有没有被老鼠欺负。突然就有了牵挂,有了回家的理由。”
怀里岁岁醒了,又在啃她的手指,牙齿在皮肤上压下一个坑,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湿热。
“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最近……算了,你又听不懂。”沈清许看着自己被啃的湿漉漉的手指,“你呀……不懂人类的烦恼。”
陈岁心里有些酸酸的,她见过焦急的沈清许、笑的沈清许、生气的沈清许,还第一次见她惆怅的样子。
她今天离沈清许更近了些,来到她工作的地方,见到她的工作伙伴,看到她在店里忙碌,也看到她被客人逗笑时扬起的嘴角。
在家里,在猫咖,她所能看见的都是快乐的沈清许,所能接触的都是让她笑的事。那些让她皱起眉,抚摸自己时都有些用力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不喜欢她皱眉。沈清许笑起来好看,生气也好看,唯独不开心的时候眼中的光会淡下去。那种酸在沈清许眼中凝了一层雾,遮住了某种亮晶晶的情绪。
陈岁往她手上蹭,沈清许把这个动作理解为安慰。
她抱起岁岁,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
“但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趴在我枕边看我,感觉……挺好的。”
沈清许把岁岁放入猫包,收拾好东西。
“我们回家。”
生活纷纷扰扰,事情乱七八糟。没关系,小猫会带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