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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刷牙洗脸 想要姐姐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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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从梦境中抽离,身体被重物压住,岁岁又胖了。
沈清许习惯性伸手去摸胸口那团毛茸茸的温暖,手指触碰到的是顺滑的衬衫布料,再往上是扎手的头发。
“唔……”怀中人不满地哼唧。
沈清许睁眼,视线还是模糊的,隐隐约约瞧见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和那对猫耳朵。
抬手揉揉眼睛,眼前终于明朗,被子被对方踹掉,只剩一半斜搭在自己身侧。对方的姿势是一只青蛙,比小猫时期收敛的多。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涌入,唤醒早晨朦胧的大脑。岁岁叼来的劣质假花、她印在小猫额头的吻、怀中突然出现的女人、柔软的身体、和与外表不符的软糯的声音。
岁岁的确变成了人。
沈清许戳了戳怀中人的脸,人类皮肤弹性没有小猫好。
“起床啦……”
陈岁被戳醒,起床气冲上来,双手收紧环住沈清许,脑袋又在蹭。
“那你下来睡好不好,你变成了人,比小猫重好多,我有些喘不上气。”
沈清许说的实话,被庞然大物压了一晚上,胸口闷得难受,昨晚也因此做的全是鬼压床噩梦。
陈岁从她身上下来躺在一旁,手在沈清许胸口摸来摸去,确认没有被自己压坏,尾巴盖在沈清许肚脐上,人类说这样不会着凉。
“姐姐早啊。”
陈岁冷淡的脸上绽开傻里傻气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夸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琥珀色的眼眸在睫毛下若隐若现,小猫的睫毛是棕色的。
沈清许想起之前岁岁偷偷舔她,表情和现在几乎无差,都是一副餍足模样。
“早。”
她抬手去摸猫耳朵,陈岁趁机用脸蹭沈清许手心。鼻尖在沈清许掌纹缓缓划过,呼吸扑在掌心化作一团雾气,温热湿润让人心发痒。
“姐姐,你的味道好香,好舒服。”
声音黏糊混合刚睡醒的沙哑,被沈清许的手掌握住,唇瓣张合带来更湿润的水汽,掌心快要出汗了
氛围太过于暧昧,沈清许收回手悬在空中,五指蜷缩划过掌心,陈岁声音还留在手中,被指腹揉捻散开,沈清许将手放回身侧。
“起来了。”
声音不自觉的温柔,飘进小猫毛茸茸的耳朵。
“不要。”陈岁干脆利落地回答,“在躺一会嘛~”
“你不饿吗,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
陈岁撇嘴皱眉,在认真权衡“躺着”和“吃东西”的优先级。沈清许看她,小猫思考时,整张脸都会皱起,眉头一高一低,左脸肌肉会很用力扯歪嘴角,有些可爱。
最终以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宣判比赛结束。
“好吧。”
陈岁不情不愿松开沈清许,盘腿坐起像伸懒腰,但化成人形的身躯,怎么伸手都觉不对劲,唯有能长长伸直的尾巴让她感到一丝舒适。
经过一夜翻滚,衬衫扣子早就被蹭开,又因伸懒腰的动作,领口滑到肩膀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沈清许又看见那颗小小的红痣。
“把衣服穿好,扣子开了。”
“我穿好了啊。”
扣扣子太麻烦,衣服又不会掉,陈岁决定糊弄沈清许。
“你看着这两颗扣子再说一遍。”
沈清许无奈帮她把领口拉起扣好。
“我是小猫,我看不懂,我不会。”
“你明明昨晚还知道要扣扣子!”
陈岁转了转眼珠摇头,声音诚恳:“我不管,我是小猫我不会。”
沈清许有预感,从今天开始她生活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三个字,将会是陈岁的“我不会”。
沈清许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收拾整齐。
换睡衣过程中某种小猫一直不听话转身偷看,一会儿戳她的背,一会儿摸她的腰,弄得沈清许穿衣服出一身汗。小猫还理直气壮说自己以前天天看,凭什么现在不让看了。
找到昨晚扔在地上的手机,给姜宁打电话,没想到这次几乎秒接,大小姐今天没睡懒觉。
“喂,没想到吧,我竟然接了。”
姜宁声音很小,怕吵醒身边人。
“我这几天暂时去不了猫咖了,店你看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相亲对象找你麻烦。”
“不是,我……呃……妹妹来了,需要照顾。”
沈清许看向坐在床上,拿梳子给自己顺尾巴毛的陈岁,陈岁感到沈清许的目光,抬头露出两颗虎牙的傻笑。
“妹妹?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姜宁声音忽然拔高,感到枕边人惊醒,又努力克制音量,“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远方表妹,我也不太熟,昨晚突然联系我说过来玩,暂时住我家。”
就知道姜宁会乱想,哪是情妹妹,说出来能吓死大小姐,是猫妹妹。
“我不信,肯定有情况。我还不了解你,你怎么可能让不熟的亲戚住自己家。”姜
宁在手机那头挑眉,给枕边人捏被角。
“……”
沈清许沉默,她和小猫能有什么情况,反而大小姐自己不对劲。
“好了好了,我要去给老婆做早餐了,好好和‘妹妹’相处,期待好消息哦~”
姜宁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没给沈清许反驳她的机会。
沈清许招手叫卧室里的陈岁过来,小猫以为要抱抱,张开双臂扑过来,和每次自己晚上回家时一样。
伸手抵住陈岁额头,以免被扑倒,她现在可接不住岁岁这一扑,受惯性往后趔趄。
“姐姐不抱我吗?”
陈岁双手还举在半空,尾巴在身后晃了晃,那张厌世脸上又开始浮现委屈。
“早上已经抱过了,现在先去洗漱。”
沈清许打断小猫预备好的耍赖流程,把她往卫生间推。
拿出一次性牙刷,挤好牙膏,转身看见陈岁正一脸期待地站在自己身后。沈清许太过熟悉这眼神,以前岁岁想要吃人类食物,或者想要她摸摸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被她称作小猫的PUA。
沈清许把牙刷递过去,陈岁没接,抬头露出一嘴大白牙。
“你不会是在等我帮你刷牙?”
沈清许不可置信的问。
陈岁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嘴吧大大张开。以前自己每天都会给岁岁擦脸,清理耳道和泪腺,晚上还会用湿巾给她擦爪子。岁岁习惯了被她伺候,变成人以为自己还可以当山大王。
“今天开始你要自己刷牙,拿着。”牙刷被她塞给陈岁。
“我不要,我以前从来没刷过牙!”
陈岁满脸叛逆,手却乖乖接过牙刷。
“那是因为你以前是猫,不用天天刷牙。”
“我现在也还是猫啊。”陈岁抿着嘴角,一早上这张厌世脸上数不清出现了多少次委屈的表情,“就算变成了人,我也不会嘛”
沈清许觉得自己像一个幼师,而陈岁就是幼儿园里最调皮,最想要吸引老师注意力的小孩子。并且这个小孩很会撒娇卖萌,笃定自己会妥协。沈清许承认,自己的确心软了。
“来岁岁小朋友,跟老师一起做,把牙刷放到嘴里,对了!真棒!”
她只能认命握住陈岁的手,手把手教她刷牙。
“上下刷,左右刷,牙刷能碰到的地方都要刷到。不要太用力,不然牙龈会出血,学会了吗?”
沈清许的手带着她示范一个来回,之后让她自己刷。陈岁上手很快,她每天早上看着沈清许刷牙,早就学会怎么用这根棍子捅,刚刚只是想让姐姐帮她而已。
沈清许瞧聪明小猫已经学会,拿起自己的牙刷对着镜子开始刷牙。很快,她透过镜子发现陈岁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刷牙上,泡沫顺着下巴滴在袖口,小猫的眼神停在自己脸上。
“在看什么?”
沈清许抬手去擦她下巴上的泡沫。
“看姐姐,”陈岁回过神,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姐姐好看。”
“哦……刷好了就漱口,别把泡沫弄得到处都是。”
沈清许把漱口杯递给她,扭头去看镜子。
镜子里,小猫吐掉泡沫,含水抬头咕嘟咕嘟,嘴巴鼓起,脑袋跟着节奏左摇右晃,猫耳朵一弹一弹。然后低头,用力噗一下把水吐出去,抬头照镜子。沈清许目光移回自己脸上,握住牙刷的手微微收紧。
陈岁漱完口,又期待地看向沈清许,沈清许这次没和她纠缠,拿毛巾拧干水给她洗脸。洗漱完毕,陈岁对着镜子,开始认认真真打量自己化形后的皮囊。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的脸。黑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翘起,她用手往下捋,更是炸毛。
发间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眼睛和原来一样,依旧能控制瞳孔变化。下颚线清晰利落,整张脸轮廓分明锐利。与沈清许的柔和不同,是冷淡的气质。
她歪头,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歪头;她压下耳朵,镜子里的猫耳朵也跟着下撇;她试着微笑,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扯动嘴角,可笑起来充满嘲讽感;她又露出刚刚向沈清许撒娇的表情,这下看着的确委屈,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
“原来我长这样啊。”陈岁摸了摸自己的脸,“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沈清许听出她语气里的遗憾,好奇问她:“你想的是什么样的?”
“嗯,我以为会更好看一点。”
陈岁诚实地回答,目光依旧停在镜中的自己身上,四处打量这张脸的优缺点,得出结论是不太满意。
“你这张脸已经很好看了。”
沈清许没想到小猫如此高要求,她这张脸放在拉拉堆里太炙手可热了。
“没有姐姐好看。”陈岁通过镜子看她,语气笃定,“姐姐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我最喜欢姐姐的脸了。”
“别拍马屁了,我就普通长相。”
沈清许打断她,小猫的表达太过直接,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我认真的,姐姐最好看!自己凶凶的,没有猫时候可爱,会没人喜欢的。”
眼神从镜中落在身侧人脸上,比镜中反射出的更美。上翘的眼尾,右眼下的小痣,刚洗漱过还泛着水光的嘴唇,陈岁挑不出任何缺点。
“怎么会,岁岁这张脸可招小妹妹喜欢了,能当顶流。”
沈清许摸摸小猫脑袋,想要安慰她,可陈岁的猫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沈清许想自己刚刚可能说错了话。
“又不高兴啦?”
沈清许低头去看,小猫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
“我不想招小妹妹喜欢,想要姐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