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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道歉 小猫删了好 ...

  •   【已删除联系人】

      陈岁盯着手机上的提示框,爪垫竟出了一层汗,心脏疯狂跳动,咚咚向四处冲。爪子在响,尾巴在响,身体每一寸都在回应,与心跳共鸣。耳朵突然被塞了扩音器,单单放大胸腔中毫无规律的声音,隔离掉沈清许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岁岁,不要乱动手机。”沈清许看小猫爪子悬在屏幕上方,出声制止。

      陈岁恍然回神,肉垫在屏幕上胡乱点击,终于关闭提示框退出微信,手机屏上留下圆形汗渍。

      沈清许拿起手机,内容停留在桌面,查看后台,小猫并没有点开一些奇奇怪怪的网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自己刚刚是停留在桌面吗?转头去看岁岁的表情,依旧是大眼萌猫模样。

      沈清许把这种少了东西的错觉归咎为今天找猫耗神太多,累的脑子不太清醒。直接上床躺下,手机扔在枕边,急需好好睡一觉。

      她张开左臂,陈岁熟练在臂弯躺好,脑袋贴在她胸口。收紧手臂,像小时候姥姥哄自己睡觉那样,有节奏轻拍小猫侧腹。

      “今天跑哪去啦?”

      声音温柔,像晒太阳时母亲围在自己与兄弟姐妹身前微微摆动的尾巴,带着微弱气流无声落到土地上,扬起又落下。

      “下次想出去玩我带你去,不要自己乱跑了,我会担心的。”

      陈岁向上蹭,脑袋从胸口挪到锁骨,喉咙中发出咕噜声。下次出去玩,我会努力以人类陈岁的身份,不会让你再因小猫跑丢担心。

      *

      每次早晨起床沈清许都会感叹猫的柔韧性,明明晚上安安分分蜷在她怀里的小猫,早上总会四仰八叉躺着。

      岁岁肚皮朝天,前爪一只蜷起,一只直挺挺伸过头顶,两条后腿岔开搭在她肩膀上,尾巴从她身上垂落。

      怎么会有猫睡成这样子?

      沈清许艰难地扭动上半身想把自己从岁岁的缠绕中解救出来,可惜小猫仍旧压在她身上。无奈用手把它挪到一旁,岁岁迷迷糊糊睁眼看她,翻了个身摆出另一种高难度姿势继续睡觉。

      沈清许昨天跟转性的姜宁商量过,她早上去猫咖开门,下午早些回,姜宁中午来,负责上晚班。单纯因为姜大小姐夜生活丰富早上起不来,且晚上有“外援”来猫咖帮忙。

      沈清许给岁岁加满猫粮后出门,准备今早吃小区门口的煎饼果子。

      一周七天有四天她的早饭都是在楼下解决,煎饼果子已成为固定节目。摊得薄厚均匀的面糊,磕一个鸡蛋,不要土豆丝加一根鸡肉肠,夹上薄脆刷酱撒葱花,趁热咬一口能治愈一切早起的不情愿。

      煎饼摊是一辆改造过的红色旧三轮,车前已围着四五个人。摊主大娘正手法娴熟地倒面糊,见沈清许过来,问了句老规矩,沈清许点头拿手机扫贴在车头的二维码。

      “沈清许?”

      熟悉的女声从左后方传来,沈清许回头瞧见是万梓君。对方今天换了杏色针织衫,头发斜扎放在左侧,背着照相机,整个人在早晨的阳光下很温柔。

      “早呀,你也买煎饼?”沈清许往旁边让了让。

      “这不刚搬来,还在摸索哪家早餐好吃。”万梓君站到身旁跟她聊天,“昨天试了对面的豆浆油条,今天换个口味试试这家煎饼。”

      “那你可找对地方了。这家煎饼果子我吃几年了,大娘手艺很好的,推荐加鸡肉肠,绝配!”沈清许说着给万梓君推荐自己的常用搭配。

      “阿姨,我要个和她一样的,多钱?”

      “五块!”

      万梓君付了钱,又和沈清许聊起来。沈清许给她推荐了隔壁的红糖糍粑和豆腐脑,又说对街那家馄饨小笼包也不错。她在这片区域住了六年,闭眼都能画出美食地图,保准让万梓君一个月吃不重样。

      “那以后多多请教啊。”万梓君被她的话都笑,接过大娘递过来的煎饼果子咬一口,“嗯!真的不错。”

      她腾出一只手回消息,突然一怔,神色为难看向沈清许。

      “怎么了?”沈清许问。

      万梓君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是和自己的聊天框,里面躺着一条刚发出去的消息“煎饼很好吃!”,旁边赫然显示着红色感叹号,底下是一行灰色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

      沈清许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微信通讯录,从上往下翻了一遍,又在搜索框查询,都没有万梓君的名字,没有那个晚霞头像。

      “怎么会,我没有删你啊。”沈清许抬头,眼里全是困惑,“我昨晚还给你发消息了。”

      “我知道你不会删我,你手机是不是出bug了。”万梓君打开个人二维码。

      “我也不知道……”沈清许一边说一边重新加上万梓君微信,盯着列表里重新出现的晚霞头像,越想越不对劲。

      昨晚她去洗漱,手机就放在桌上,出来时界面就从微信变成了桌面,上面还有岁岁的汗脚爪印。除非手机bug,那段时间唯一能接触她手机的活物就是岁岁。

      沈清许脑海已有画面:一只长毛狸白猫蹲在桌上,肉垫在屏幕上滑动,精准点开微信中某个红色选项……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一只猫,怎么可能会删微信好友??

      之前怀疑过它偷吃泡面,最后证实是老鼠,难不成这次也是老鼠?可上面明明是猫爪印,而且有老鼠岁岁不可能不抓,再不济也会尖叫啊。

      但如果不是岁岁,又能是谁呢?她半夜梦游起来删掉的?手机自己有意识清内存?

      “想什么呢?”万梓君看看沈清许一脸纠结,在她眼前挥手问。

      沈清许回过神,这个理由估计她也不会信吧,犹豫后还是说:“我觉得可能是我家猫干的。”

      “你家猫?”万梓君忍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家猫删了我微信。”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是……”

      沈清许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去洗漱,手机在桌上,猫在一旁,回来屏幕内容变了,今早就发现好友没了。

      万梓君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吃了口煎饼果子缓解:“那你得让它给我道个歉,不然我这好友丢得也太冤了。”

      沈清许被这句话点醒,想起之前刷到的小猫跳舞视频:“行,我回去拍个视频让它给你道歉,抖音热门那种。”

      “这么狠啊?”

      “嗯哼,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沈清许一本正经的说,“猫也不例外。”

      *

      沈清许折返上楼,把还在睡觉的岁岁塞到猫包里带走。怕它又从窗户跑出去,更怕它又整出其他幺蛾子,还是放身边时时刻刻看管放心。

      十月初正值国庆假期,猫咖客人很多,好不容易中午闲下来,沈清许去找岁岁,小猫很聪明在吧台后面躲清闲。

      陈岁蹲在桌上,先舔了舔胸口毛,又舔了舔前爪,用前爪在自己头顶做清洁,尾巴惬意地摇摆,悠然自在。

      沈清许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清嗓开口:“岁岁,老实回答我,万梓君的微信是不是你删的。”

      陈岁停下舔毛的动作,耳朵往后压,尾巴又甩到身前踩在脚下。沈清许见过好几次这个表情,“做贼心虚”。

      “真是你啊?!”

      “咪嗷……”陈岁把头埋进前爪里。

      沈清许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叹她家猫聪明,竟然会玩手机。一只猫会删好友微信这件事本身就离谱到无法吐槽,得亏万梓君人好给了自己台阶。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多尴尬,人家万梓君还以为我把人删了,害我好一通解释!”沈清许使劲戳了戳岁岁脑袋。

      陈岁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但还是很不爽姐姐早上又遇到那个晚霞头像,回以沈清许“你说完了吗”的眼神。

      “行,行行。”

      沈清许深呼吸平复心情,坐下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岁岁:“来岁岁,对着镜头给万梓君姨姨道个歉。”

      陈岁一脸不可思议,让我给那个接近你的女人道歉?一只猫怎么道歉?

      “快点,叫一声。”沈清许看着岁岁的傻样,点击录制按钮。

      这也太丢猫妖面子,陈岁不肯配合,把脑袋扭到一边避开镜头。

      沈清许伸手把小猫脑袋扶正,拖长音教学:“道歉,对—不—起——”

      陈岁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听不见听不见。

      如此反复三四次,陈岁终于不耐烦,越想越气,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让自己道歉。她伸出右爪,干脆利落拍在沈清许手臂上。

      “嘶……”沈清许收回手,手背上渐渐显现出三条红痕,有些刺痛。

      陈岁本能要去看,又想起沈清许所作所为忍住没上前,刚刚没伸指甲,应该不严重。

      “你这什么表情啊。”沈清许瞧岁岁那样,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自己活该呢,“你还敢打我,你做错了事还要打我。哎,我这真是奴才命,可叹呐~”

      陈岁昂着下巴,把宽厚的胸膛露给镜头。是你先逼我道歉的,士可杀不可辱!我陈岁就算当一辈子猫,也不会向勾引姐姐的人低头!

      沈清许最终败下阵,瘫在靠椅上看手机录下来的画面。前面是她俩搏斗的过程,岁岁左躲右闪满脸抗拒,接着是巨大的猫猫爪子拍过来,伴随自己的惨叫,镜头剧烈晃动,画面暂停在岁岁宽大的胸口。

      沈清许配了个“坏猫之歌”的BGM,把视频发给万梓君。

      问渠:【视频】
      问渠:道歉视频已拍,请查收,但始作俑者本人并不想道歉。
      万梓君:哈哈哈哈哈,你家猫太有个性了。
      问渠:岂止,简直是要造反。
      万梓君:手没事吧?
      问渠:就红了一下,连皮都没破,它不敢真抓我。

      陈岁跑去窗边趴着,享受午后阳光照拂。阳光透过玻璃给小猫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就是一只普普通通长得好看的长毛小猫而已,哪还有刚才作威作福的影子。

      沈清许拿它没办法,自己捡到的猫主子,当奴才也得好好供着。

      她把视频转发到了抖音,配文:我家猫把我朋友微信删了,让它道歉,结果它给了我一巴掌,教育好难。

      或许是内容引起养宠人的共鸣,流量额外好,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二十几条评论。

      【建议送派出所,罪名故意伤人。】

      【猫没错,是你错了,怎么能让猫道歉呢?(狗头)】

      【你只是失去了一个好友,但它失去了作为主子的尊严呐~】

      【求教程,我也想让我家猫帮我删老登领导。】

      ……

      沈清许抱着手机,笑的很开心。

      陈岁抻着脑袋看她,人类真是不可理喻,难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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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缓缓隔日更新中,感谢大家阅读小沈和小陈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