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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暴雨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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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厚重的叩门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石堡主楼二层的实木房门上,像是心脏的跳动。
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过来,砰、砰、砰.......擂鼓般的搏动震得棉铃胸腔隐隐作痛,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
手环提示音突然振动,是智鸣开启了语音对话。
智鸣:“你没事吧,我刚才看见你受伤了。”
棉铃:“一点小伤,不碍事。”
智鸣:“那就好,那个怪物好像进不来房间,有问题及时和我联系。”
棉铃:“知道,你也要小心。”
她推测房间类似灵异游戏中的安全屋,外面的怪物因某种束缚无法进来,已经很晚了,棉铃可不敢冒险作死开门,半个小时后门外的骚动渐渐平息,外面的危险暂时消失,可里面的麻烦还在。
棉铃现在对这个闯祸精很是无语,把她轰出去有些残忍,毕竟她也算救了棉铃一命(你别管危险哪儿来的),把她留在房间,棉铃睡觉不踏实。
“你叫什么名字?”棉铃打算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花芍......”邻家小妹瘫在羊毛毯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行鼻涕两行泪。
棉铃用手环扫描花芍,光屏显示花芍的精神值45,脱离了幻觉状态,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光屏面板上红色感叹号惹人注目,她点开人物状态栏,文字框有了提示,祝福:糖果美梦。提供少量精神值回复。
她简单将房间搜索了一遍,发现了枕头底下的一颗包装精美的硬果糖。应该是游戏道具吧,对了,可以用【罪孽卡牌】察看规则。
她点击卡牌页面,出现使用介绍,【罪孽卡牌】:蓝卡;B级。使用方法,将卡牌贴到手环手心向上的一侧。
要不是写着「罪孽种」以及想到外面那滩恶心的怪物,棉铃真想把这个三角形状的漩涡眼当作睡觉抱枕,漂浮在空中的恶魔眼莫名戳中她的癖好。
瞧它那一圈圈绕在黑色中央瞳孔的令咒邪纹,带着瘆人的神识感,三角形的躯体表面长满柔软的绒毛令她情不自禁地想rua一下,还有倒勾的尾巴和红色的小牛角,活脱脱一只Q版的小魅魔。
恶魔眼无须交流,它直接把【糖果美梦】的死亡规则灌输到棉铃的脑海中,一阵眩晕感过后,恶魔眼便重新化为卡牌,收回到手环内。
糖果美梦:衍生「罪孽种」;外表是一颗用圣诞糖纸包装的水果糖。造成精神伤害,前三天会影响睡眠者的精神值,赋予祝福,睡眠者的精神值少量增加。之后每天都会按精神最大值的百分之十扣除精神,并增加三点罪孽值。精神值下降到40点以下,有概率引出完全体「罪孽种」【红帽老人】。
“还是个会装唐的道具。”棉铃吐槽。
“别哭哭唧唧了,今晚你就睡在地毯上,你睡床上我不放心。”棉铃扔给花芍一条毛毯。
“当时我太害怕了,无意找到了这间,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花芍接过毛毯后,冷静了不少。
“给,这是我的卡牌,不知道能不能帮你。”
黑色的卡面刻印着紫色的纽扣娃娃,下面有一段蓝色的文字。
【罪器】:把你的心交给我。滴入被诅咒者的血液后,用大头针刺进玩偶心脏。使用者即可获得被诅咒者的属性信息,并可替换成对方的一张“罪孽卡牌”。(备注:一次性。)
【资料】:抱在胸前的纽扣娃娃正听着心脏的跳动。
【代价】:增加八点罪孽值。
“也是策略性卡牌。你留着吧,或许对某些图谋不轨的人会用的上。”
棉铃心想,以后该更加小心谨慎,不然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她放下帘子,躺在柔软的床上,迷迷糊糊中,她梦到漫天飘雪的荒原,雪花簌簌落下,落日沉坠在地平线上,把整片旷野染成浓稠滚烫的橘红和赭金,在那天际的尽头是一片欧石楠花海。
夜幕很快降临,紫色的欧石楠花海中突兀种着一颗圣诞树,霓虹灯缠绕着树干,树下的八音盒播放着欢快的歌曲。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色泽鲜亮的糖果挂在枝桠上,水果硬糖、螺旋棒棒糖、裹着糖霜的奶糖,层层叠叠垂落,甜丝丝的虚幻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那香气蛊惑人心,引诱着人放下所有戒备,只想沉溺一场安稳甜梦。
“糖果美梦......”
缥缈空灵的女声混在乐曲缝隙之间,轻轻诱惑,“棉铃睡吧,我们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很好。”
棉铃摘下一颗糖果,仿佛这样就能逃离一切的恐惧,可下一刻她将糖果捏成粉碎,她很明白,所有甜美的表象全是伪装。那些漂亮糖果只是牢笼的装饰,所谓的糖果美梦,不过是梦魇编织出来的陷阱。
说话的女生吊死在半空,手中纸条飘落,写着:第七个人是鬼。
“你们过的好不好我能不知道?”
次日醒来,枕巾上沾乱了发丝,她还躺在暴雨山庄主楼的房间床上,窗外依旧是磅礴不息的暴雨,拉开床帘天光亮起,她伸个懒腰,舒畅地喊道:“老朋友们,早上好啊。”
她拿起摆在床上陪她一起入眠的长刀,叫醒卧在羊毛毯上,昨晚累坏了的花芍。
“醒醒,我去开门看看那个怪物还在不在,机灵些,它要是还在你就马上跑走。”
石堡内很平静。
老道士和穿着警服的瘦高男人已经下到了大厅。这时西侧的智鸣也走出了房间,棉铃向他打招呼,智鸣小跑着过来。
“昨晚真是太惊险了,你脚上的伤还好吗?”智鸣看到脚踝处一片赤斑。
“哟,还是个暖男......”棉铃调侃地说道,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咦呀!”花芍攀着门框,喊叫道。
“你能不能别总是整这种死动静。”棉铃也不晓得这是第几次对她无语了。
“不是,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的味道?”花芍郑重地说道,她并不像是爱开玩笑的人。
血腥味!
棉铃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细嗅,血腥味的源头好像就在隔壁的房间。她使了个眼色,智鸣心领神会。
咚咚咚——
“你好,里面的人睡醒了吗?”智鸣推了推门,随后晃了晃脑袋。
“让开。”棉铃抡直胳膊,一拳砸在门板上。
疼疼疼......
“还是让本大爷来吧。”人妖男扭着屁股,慢悠悠地走来,只见他掏出一张电子卡,贴到锁孔处。
怎么没有锁孔?真是老土的房门。人妖男轻哼一声,电子卡变形成一只机械蜘蛛塞进了门缝。
咔嚓一声门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棉铃目光落在床榻,上面的被褥被大片暗红的血迹浸透,血渍顺着床单往下淌,汇聚在石板上,晕开乌黑的血滩。
......
......
第一个夜晚,二号房间的社会精英男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