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AshAh

4、 蒋昱 靠近彼此

　　前言。

　　岁聿专注地看着苏宁发给他的帖子：《论如何长久地抓住喜欢的人的心进阶版》，他看得津津有味。蒋昱走到他身后，“在看什么？”岁聿慌忙地盖住手机，“没，没什么？”蒋昱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移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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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昱发现岁聿似乎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整个人成日扑在手机上，好几次，被他发现了，就慌里慌忙地快速找借口掩盖。

　　他在手机上看了相关的好几个词条—小孩突然远离自己的一百种理由，对象忽冷忽热的原因及解决办法，他匆匆翻了过去，脑子却比手快地先一步冒出毕业晚会那天的场景。

　　那个吻在他心里久久不散，甚至…真是疯了。

　　连着好几天，蒋昱最近总是有意地保持距离，可不管无论怎样，唯一的变数依然是岁聿。对方的每一次靠近，都让他无法拒绝。喝醉酒了会像小猫一样，往衣服上蹭，每次想要提一些无理的要求，就会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下一秒就要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来……让他无力招架，干脆越发纵容。

　　长大的岁聿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小时候，谁也不认，就跟在他身后，像尾巴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丢远了，立马大声哭个不停，蒋昱被他吵得没办法，跑着去立刻捡回来，安好。

　　蒋昱初到蒋家时，大家总像避瘟疫一样躲着他。蒋老爷是个古板老头，总想着有生之年，能等到孙子继承家业，偏偏蒋正年努力了半辈子，一个儿子也没有。他母亲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连带着亲子鉴定书和他一起打包送进了蒋家，得了钱，立刻把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初到蒋家时，老爷子欢喜地不得了，后来老爷子走了，再也没人护着他，他就自己护着自己。

　　蒋正年最注重名声，蒋昱九岁那年，跟着他去了一间孤儿院。听说蒋正年每年都会捐款给这家幼儿园。

　　那天，蒋昱一个人靠在树上，无聊地小憩。岁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软乎乎地牵着他的衣角，叫“哥哥”。蒋昱被他叫得烦心，怎么甩也甩不掉，后面就干脆领回家了。

　　“哥哥，”岁聿跑到蒋昱跟前，他觉得苏宁说得很对，喜欢一个人与其看一百个攻略，不如主动出击，“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

　　蒋昱看着他，挑了挑眉，半晌没有回答，冷落了他这么久，需要给点教训。岁聿久久等不到答案，心情越发低入谷底，他比蒋昱低半个头，只能抬头望着他。蒋昱心里的天盘不自觉地倾斜，他开口，“可以。”

　　Yes！苏宁说的对，要主动出击。岁聿心里欢呼，“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蒋昱看着他奔跑的身影，唇角忍不住地往上勾，“像晴雨表一样，时阴乍晴。”

　　翌日，岁聿翻身起了个大早。恋爱守则第一条：要默默创造在一起的时机。岁聿觉得可以暗暗地和哥哥穿情侣装。他翻箱倒柜，终于找了两身相像的衣服。

　　蒋昱一睁眼，岁聿站在他床前。他手背在身后，忸怩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哥哥，你能穿这件衣服吗？”

　　蒋昱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心里表示并不想，嘴上，“给我一个理由。”

　　岁聿思考了半天，怎么样合适。恋爱守则第二条：追喜欢的人脸皮要厚，不能退缩。岁聿心一横，话说的理直气壮，“我觉得今天天气很好，你穿这个很好看。”

　　蒋昱听他扯了半天，站起身，“去洗漱。”听罢，岁聿快速把衣服一放，兴奋地喊道：“哥哥，你慢点换，我去洗漱了。”

　　恋爱守则第三条：要拿出男朋友的担当，要让对方觉得你是可靠的人。岁聿壮了壮胆，慢悠悠地套上衣服。

　　蒋昱穿好衣服，靠在楼梯上等他。岁聿走出来，他无意扫了一眼岁聿的衣服，不记得什么时候买过这件衣服。

　　恋爱守则第四条：追人不能怂，不能怂，不能怂。“走吧，哥哥。”

　　蒋昱“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岁聿走得气昂昂，迈出了七一阅兵的架势。

　　蒋昱去开车，岁聿站得远远，想着后续对策。他整个人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平常一般总会吵着播放音乐，现在却一直到下车，都坐的笔直笔直。

　　恋爱守则第五条：谈恋爱，不能让男朋友有不好的恋爱体验。

　　“哥哥，你在这里等我，”岁聿跑向前台，“我去买可乐和爆米花。”

　　岁聿选的是一部爱情片，苏宁说：“人在看爱情片的时候，会产生想要谈恋爱的冲动。”岁聿想：哥哥看了可能就想和他谈恋爱了。一鼓作气。

　　蒋昱全程被他带领着，任由他东奔西跑。

　　电影院是让感情升温的最佳场所。“哥哥，电影好看吗？”岁聿犹豫几分。蒋昱“嗯”了一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岁聿眼神盯着屏幕，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恋爱守则第六条：要创造巧妙的时机，让对方脸红心跳。岁聿瞥了一眼蒋昱，偷偷地装作不经意地拿起他的杯子，小口抿了一口，又放回去。

　　完成！岁聿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内心期待着下一步：就等下一步了，哥哥就会被他折服。岁聿差点欢呼地笑出声。

　　电影最后定格在女主和男主在海边的一幕，岁聿觉得可以当做他写书的灵感，画面很唯美。

　　出了电影院。岁聿兴奋地手舞足蹈，“最后那一幕，是整个电影的精华。”他说道。

　　“嗯，”蒋昱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走吧，不是订了餐厅吗？”

　　“你怎么知—道，我订了超级有氛围感的…”岁聿话停在嘴边，“哈哈—餐厅，没错。”

　　“我订了餐厅，” 岁聿不由得开始自言自语，“餐厅，餐厅。”蒋昱唇角微微勾起，最后又不由得笑出声，他“咳”了一声，缓缓说道：“走吧，小导航。”

　　岁聿揉了揉耳朵，快步跟上，默念三遍：不能认怂，不能认怂，不能认怂。认怂的是小狗！

　　最后一站，餐厅！

　　蒋昱给了服务生一个暗示，对方立马领会，“先生，这边走。”岁聿开心地四处大量，小心凑到蒋昱耳边，“哥哥，这家店服务真好。”蒋昱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这全都是为了方便你的下一个动作。

　　店装潢得像是欧式风格，搭配着悠扬的钢琴曲，氛围倒是挺足。岁聿扫了一眼菜单，肚子饿地咕咕叫。

　　菜摆到面前，恋爱守则的下一步也吞到了肚子里。他饿狼扑食一般，嘴塞得鼓鼓当当。

　　岁聿喝了口水，“哥哥，这些不合胃口吗？”

　　“不是，”蒋昱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岁聿点了点头，“我下次还想来，好好吃。”

　　包间内的音乐换了好几次，岁聿愣着脑袋看着四周，直到吃完饭，他才慢悠悠地想起一些事情。恋爱守则第七条：在浪漫地餐厅，邀请喜欢的人共度晚餐，随即表白，一定会成功。

　　邀请是邀请了，但好像没表白怎么办？没表白，喜欢的人在自己对面一口菜没碰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的意思吗？好消息是饭已经吃过了，坏消息是还没表白呢！怎么办？

　　这些恋爱守则也没说啊！

　　岁聿尴尬地五指投地，他笑了笑，心里打了退堂鼓，“哥哥，我吃好了，走吧。”

　　蒋昱吩咐一旁的服务员，“把这撤了吧。”服务员手脚麻利，几分钟收拾的干干净净。

　　“再坐一会，我想消消食。”

　　哥哥的盘子干干净净，需要消食吗？

　　时间像开了慢倍速，一秒两秒三秒，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谁也没有开口。

　　终于。

　　“岁聿，走吧，”蒋昱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走出去。“哦哦，好，”岁聿反应过来，跟在身后：都做到最后一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最后一次纵容。

　　一直走到外面。蒋昱突然转过身，“岁聿。”

　　“哥哥—”岁聿迫不及待地打断他，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拽紧衣服，“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没有头绪，你也不会认真，但是我是有考虑清楚的，我今天—”

　　“岁聿，”蒋昱接过他未尽的话，自动补上，“我喜欢你。”

　　岁聿猛地抬头，直直撞上蒋昱的眼神，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挤满了他的样子，“真的吗？”

　　“我以为你之前说的，不会喜欢任何人也包括我。但我还想试试，抱着很多很多侥幸，期待我是例外。”

　　“你确是唯一的例外，”蒋昱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温柔，融化在空气中，“不过，你的恋爱守则不太准，还有，你的表现很明显。”

　　“恋爱守则有说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岁聿摇摇头。

　　“我来告诉你，”岁聿懵懵懂懂，只能跟着蒋昱的指令。“抱一下吧。”

　　他被蒋昱包裹在怀里，和以前的每一次拥抱一样，却又不一样，“可我看恋爱守则，都是接吻的。”

　　“现在又知道了，”蒋昱笑着看他，岁聿不吭声，眨巴着眼睛看他，半晌，蒋昱叹了一口气，“抬头。”说完，他俯下身。

　　“什么？”岁聿抬起头，“唔~”，一枚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凉凉的。

　　一触即离。

　　恋爱守则第八条：如果你表白成功，一定要在下一秒献上真诚一吻。岁聿亲测有效！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恋爱法则的。”

　　“我看到了。”蒋昱牵住他的手，“走好路。“

　　我看到了，在你不经意地装作不小心喝我的可乐的时候。甚至更早，在你想要袒露心意之时，我也早就做好了，向你传达喜欢的准备。

　　从某一时刻开始，蒋昱发现他对岁聿的感情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亲情，它变成了喜欢，在他心里慢慢发芽生根，又在某一天变成爱。现在，他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对方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原来在他漫长地等待被爱的时刻，他就已经在被爱着了。

　　后言。

　　岁聿躺在床上，兴奋地发了一条消息给苏宁。

　　Yu：恋爱守则童叟无欺，前提：你喜欢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喜欢你，【小猫微笑.jpg】

　　有苏饼干:恭喜得偿所愿.【撒花.jpg】

　　有苏饼干：(引用上一条评论)已严肃纳入考量，【小猫敬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