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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完 “吃过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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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外套,肩头落满了雪粒,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的右脸上,那个巴掌印已经褪成了淡淡的青黄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站在院门外的台阶下,没有敲门,没有推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等不到主人回家的旧仆。
听见脚步声,赵钦远转过头来。
隔着细细密密的雪幕,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风吹过来,将赵钦远肩头的雪粒吹落了几粒。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低下头,往旁边退了一步,把通往院门的路让了出来。
那个动作里有一种舒己喻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卑微,不是示弱,而是一种近乎认命的了然。好像他终于明白自己站在这里是多余的,但除了这里,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忽然间,舒己喻莫名感觉自己心里涨涨的有点酸,为什么……每次见到赵钦远,对方的眼眶里总是浸满了水光?是受什么委屈了吗?
不再细究,舒己喻淡定地从他面前走过,从腰间摸出院门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半圈。
然后他停下了。
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半开的院门前,声音轻轻的,被风吹得几乎听不真切。
“吃过饭了吗。”
不是问句的语气,平平的,像是随口一提。
赵钦远站在他身后,愣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化成了细小的水珠。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拼命克制的欢喜。
“还没有。”
舒己喻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他走进灶房,点起油灯,将灶台上那块干得裂了口的干粮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到一边,重新从米缸里舀了半碗米。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橘黄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而赵钦远还没有进屋。
他就只是站在院子里,站在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旁边,看着灶房里透出来的那一点火光,祈求着上天能再给他来一场能把人困得无处可去的暴雪。
这样他或许还可以再陪着先生一段时间。
真是完美的想法。
可眼下情形,于赵钦远而言,却已然是终局之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