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多久了》草木非林

11、蹭饭 游云川和游

　　游云川和游国庆玩了一会儿，又给它倒了狗粮，准备开始做饭。
　　然而他站在厨房里，看着案板上的牛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当时没去调料区，无语的拍下脑袋，游云川在厨房的柜子翻找半天，找到了一瓶没开封的油、一袋白糖、一瓶陈醋，没了。
　　游云川站在厨房里，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太想再跑一趟超市，便利店在小区门口懒得下楼，还得换鞋出门，不想煮水饺吃，超市的速冻水饺一般是实在懒得动时的选择。
　　“诶，贺峥不是住对面吗？”游云川眼睛亮了下，等外卖要时间，又懒得再出去。
　　他拉开门，走到对面，敲了敲门。
　　门开了，贺峥换了一身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手上还有点水渍。看见游云川，他眼神动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怎么了？”
　　“那个，”游云川靠在门框上，笑道，“有些调料没有，江湖救急一下呗？”
　　贺峥侧身让开门口：“家里都有新的，进来吧，我去拿。”
　　游云川本来想说“我在门口等就行”，但贺峥给他拿了拖鞋后转身往里走了，他也不好意思站在门口喊，就跟着进去。
　　第一次进贺峥的家。
　　户型跟他那边是一样的，三室两厅加一个书房，书房的门关着，客厅很大。明明是一样的户型，感觉却不一样。游云川家里倒是不脏，但明显东西要多一些，玄关放着快递盒、狗绳、没来得及收的鞋。贺峥这边，玄关干干净净，一双拖鞋摆得整整齐齐，鞋柜旁边还有一小瓶免洗洗手液。
　　往里走是客厅，黑色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一个遥控器和一本书，书放得很正，跟茶几边缘对齐。电视柜上没什么东西，就一个黑色的音响。贺峥肯定有强迫症和洁癖，游云川想。
　　厨房宽大明亮，好像炖着什么东西，整个空间飘着非常香的味道、
　　整间屋子安静、整洁、有条不紊。
　　“你家好干净啊。”游云川站在客厅中间，忍不住说了一句。
　　贺峥从储物柜拿东西：“一个人住，东西少。”
　　“谢啦，”游云川眼睛弯弯的。
　　贺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地滚着，蒸汽升上来，像是在他身后蒙了一层浅淡的雾。
　　他忽然开口：“要不要一起吃饭，都快做好了。”
　　游云川有点意外，突然变成蹭饭频道了吗？他眨巴眨巴眼睛。
　　“我做了好几个菜，还有汤，”贺峥说，语气平淡，但游云川总觉得他语气有丝若有如无的笑意，难道是渴望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吗。贺峥继续说：“一个人吃不了的，一起吧。”
　　游云川站在门口，犹豫了大概两秒钟：回去自己做番茄牛腩，至少一个半小时，做完还得收拾厨房，蹭饭可行，之后再请回来好了，反正以后都是邻居。
　　最主要的是，空气里的香味真的让人食指大动啊。
　　“行，”游云川迅速转身，“那我就不客气了，本来还说我请你吃饭呢，先蹭饭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说。”
　　贺峥嘴角弧度微弯：“以后有机会的”,转身进了厨房。
　　游云川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觉得干站着等吃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贺峥的厨房和他的格局差不多。灶台上的锅在炖汤，噗噗冒着白气。旁边的盘子里是已经做好的红烧鸡翅和油焖虾，摆盘都很漂亮，酱色的鸡翅上撒了一点白芝麻，虾仁蜷成球状，裹着亮亮的油光。
　　“汤马上就好了，”贺峥回头看他，眼神带着不自觉的温柔，他揭开汤锅的盖子看了一眼，“再清炒个蔬菜就行。”
　　游云川看着案板上那堆还没下锅的青菜，觉得自己干站着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忙洗菜吧。”
　　贺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雪白的上衣，顿了一下。
　　“你穿这个洗菜，会弄湿。”

　　“没事，就洗个菜——”
　　贺峥已经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条围裙，递过来。
　　深蓝色的，很干净，叠得很整齐。
　　游云川接过来抖开，往头上套。他随手把后面的带子系了个结，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
　　贺峥在旁边处理别的食材，厨房很大，两个人各占一半的厨房空间也不逼仄。
　　青菜快洗完的时候，游云川觉得腰上有点松。
　　他低头看了一眼，围裙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右边的带子从结里滑出来一截，整条围裙歪歪斜斜地挂在他身上，只剩左边那根还勉强挂着，就这样吧。
　　“等一下，”贺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子松了，我帮你系上。”
　　游云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了。
　　贺峥站在游云川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近。游云川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贺峥个子很高，站在他后面的时候，身高的差距变得更明显了。
　　游云川低头，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腰侧那根滑落的带子。
　　他的手臂从游云川身侧绕过，上臂的线条在袖子下面若隐若现，匀称又有力量感，像是常年运动留下来的痕迹。贺峥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捏着带子两端的时候，指节几乎贴着游云川的腰侧，隔着一层围裙和T恤，那种触感若有若无的，轻轻擦过皮肤。游云川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轻微的水流声。
　　远远看去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拥抱，手臂从两侧收拢，身体微微前倾。但又不是拥抱，拥抱是有温度的、有情感的。
　　游云川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后颈偏左的位置，温热，那个位置刚好是衣领盖不住的地方，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对温度和气流格外敏感。游云川的脖子后面起了一层很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鸡皮疙瘩。
　　他想，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贺峥就退开了。动作自然，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转身回到灶台前，拿起锅铲，语气如常：“青菜好了吗？”
　　游云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沥水篮里的青菜。“好了。”他说。
　　贺峥看着他：“马上就好了，把菜端出去吧。”
　　游云川点点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后颈，那个地方似乎还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