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多久了》草木非林

10、邻居 国庆是一只

　　国庆是一只一岁多的柯基，来到新的环境，哼哼唧唧的跟在游云川身后转。
　　游云川把航空箱收好，给狗换了干净的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以后咱们就住这里了。”
　　游国庆摇摇尾巴轻轻舔了下他手，湿湿软软。
　　虽然已经找钟点工打扫干净，新带来的东西也需要整理，等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收好，感觉身上都出了薄汗。
　　他洗了个澡，准备去冰箱拿瓶水。门口的可视监控突然提示他不久前有人停留，游云川有点意外，几步上前查看，拉开门看了一眼，对门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上面有小票。
　　大概是对面邻居点的外卖，外卖员一开始看错门牌号了。
　　这栋公寓是两梯两户，他住12楼。
　　第二天早上，游国庆八点多把他闹醒了，狗子精力旺盛，虽然不至于每天嗷嗷闹腾，也得时不时带出来溜溜。游云川迷迷糊糊地带着狗下楼遛了一圈，回笼觉也睡不着了。
　　□□了一把狗头，算了，正好家里除了饮料和水什么都没有，去趟超市。
　　看看地图，附近有一家大型商超，走路大概十几分钟。
　　现在是上午，超市里人并不多。游云川推了一辆购物车，先从生活用品区开始逛，买了家里缺的洗发水、纸巾这些日用品，又转到生鲜区挑了点蔬菜和肉。看着面前的冰柜，他拿出开始查菜单，打算晚上看教程做个番茄牛腩，再炒个青菜。游云川不爱吃外卖，能有机会还是愿意自己做，虽然做得不怎么样...想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他在冷柜前看着食材，余光有人靠近，停在他旁边，大概也在看冷柜里的东西。
　　游云川没抬头，往旁边让了让。
　　“游云川？”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
　　贺峥站在他旁边，同样推着一辆购物车。那张脸放在超市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太真实。
　　“贺峥，”游云川把牛肉放进购物车，“这么巧啊。”
　　“嗯，来买点东西。”贺峥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扫过，目光在他脸侧停留一秒。
　　“你住附近？”贺峥随意问，垂眸看向面前的冰柜，伸手拿了一盒牛肉：“这盒很不错，要吗？”
　　游云川朝他笑笑：“谢了，我其实不太会挑。”他把购物车旁边推了推，贺峥上前把那盒牛肉放进游云川的购物车，自然地站在他旁边。
　　游云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演变成两人一起逛超市了。
　　一边走一边聊，说是聊，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游云川在说，他习惯了，从小跟谁都能聊起来，上次贺峥送他回家没怎么说话纯属喝多了。
　　他推着购物车又拿了一盒番茄，嘴里念叨着“回去做个番茄牛腩”，贺峥在旁边微微侧目看向身边人的脸，嘴唇红润，讲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很可爱。两人肩并着肩，很近的距离。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贺峥停下来，开始往自己购物车里放东西，游云川注意到他买的不少，他有点好奇，想象不出来这样一张脸在厨房的场景。
　　游云川站在旁边，看了看贺峥的购物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你买这么多，家里有人啊？”他随口问了一句，有人从他的左侧过，游云川朝他的方向让了让，两人挨得很近，贺峥比他高半个头，低下头认真道：“没有，就我一个人。”他的瞳孔很黑，超市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眉骨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把那双眼衬得更深了。
　　“那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游云川耳朵一向敏感，不自觉的动了动，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有点痒，两人似乎隔得太近了，路人过去了，他正准备退开，贺峥已经自发让开一点距离。
　　“提前备菜。”贺峥推着车往前走，又拿了一盒豆腐，看了一眼日期，“一个人住，做饭习惯了。”

　　他做饭这件事，是从高中开始的。外婆住院的时候，他每天放学去医院，医院的饭外婆吃不下，他就自己学着做，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最开始什么都不会，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后来慢慢摸索，用便宜的食材做菜，味道却很好。
　　后来一个人住，他不习惯有陌生人在家，只保持每周钟点工上门清洁，自己做饭也成了一种习惯。
　　“那挺厉害的，”游云川推着车跟在旁边，“我做饭也还可以，就是不喜欢打扫厨房。”话里有点傲娇的味道。
　　两人买的东西都不少，从超市出来，游云川冲贺峥挥挥手，准备往小区的方向走。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我家也在这个方向。”两人结伴而行，直到到达小区门口。
　　“你也住湖岸水院？”游云川明显有点意外，缘分啊。
　　“对。”
　　“我住12栋。”
　　“我也是。”
　　两个人进了同一栋楼，刷卡进了大堂，按了同一部电梯。游云川按了12楼，然后看着贺峥。
　　贺峥没按。
　　“你在几楼？”游云川问。
　　“12楼。”
　　游云川的声音都提高了点：“我靠，你就是我邻居啊！”
　　电梯到了，门打开。
　　贺峥先走出去，走到1202门口。
　　游云川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拎着超市的袋子，看着贺峥开门。
　　贺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搬过来没多久。”
　　“我一直以为对面没人住。”
　　“你之前好像不太在家。”
　　游云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回国之后住在他哥那儿，这间公寓也就是偶尔回来拿了点东西，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对面住没住人他根本没注意过。昨天晚上看到那个外卖袋子就是贺峥的。
　　“难怪，”游云川笑得很灿烂，“原来我的邻居是你啊。”
　　贺峥开了门，站在门口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在等他先进屋。
　　游云川拎着袋子开门，回头冲贺峥笑笑，眼尾微微上扬，“有空过来一起吃饭啊。”
　　“以后会的。”贺峥的声音沉沉，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好像一只小狐狸。
　　游国庆已经蹲在玄关等着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他弯腰摸了会儿狗。
　　“走吧游国庆，”他拎着超市袋子风一阵似的进了屋，“晚上给你加餐。”平时有时间的话，游云川也会给狗子做狗饭。
　　游国庆欢快地跟在他后面，尾巴欢快地扫过门框，啪嗒啪嗒地跟在主人脚边，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