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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期而遇的目光 总在相逢的 ...

  •   大扫除的尘埃彻底落定,喧闹的校园褪去打扫的杂乱,迎来了新学期第一次调座。
      整栋教学楼的氛围被割裂成鲜明的两种模样。
      高一六班彻底沦为喧嚣的海洋。没有严苛的选座规则,全班自由落座,少年少女们肆意搬着书本挪位置,桌椅拖动地面的哗啦声、嬉笑打闹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江屿和陆星辞这对形影不离的损友顺势凑在一块并肩落座,低头凑在一起低声打趣起来沈逾今天这个粉色体恤。江屿笑点低的没边,陆星辞精准评论,沈骚包。
      沈逾单手随意将一摞书本摞在桌面,慵懒的靠着椅背,和身侧的李华闲聊闲谈着。
      高一六班的喧闹声此起彼伏,穿透楼窗、漫过楼道,连上下两层的班级都能听见六班沸沸扬扬的动静,鲜活又张扬。
      与之相比,楼上的高一三班,安静得近乎肃穆。
      高一三班向来静谧守序,调座按照模拟考的名次依序进行。班里前十的学生井然有序,挨个缓步走向讲台,挑选心仪的座位,全程低声细语伴随着微微的书本翻动声。
      很快轮到了夏栀,与此同时黎晓晓也紧随而上,利落的选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夏栀抬眸环视整间教室,一排排整齐的桌椅规整划一,并不想坐太前面,也不想跟不认识的同学坐一起。
      心底微微迟疑片刻,索性选了黎晓晓身旁的空位。
      班主任坐在讲台的一侧,扫了眼两人选的座位,也没再说什么,微微颔首叮嘱了两句遵守纪律、静心学习的话语,便继续点名让下一位同学选座。
      整场换座,三班始终有条不紊、安静有序。紧绷的安静氛围一直持续到下课铃响。直到班主任的身影彻底走出教室,凝滞的空气才缓缓松动,教室里慢慢漾开细碎轻柔的交谈声。
      廖欣然就坐在夏栀斜后方,下课铃一响,瞬间卸下了上课的拘谨,身体前倾,轻轻拽住夏栀的袖口,语气软糯又撒娇:“栀栀,陪我去六班找许诺玩好不好?”
      夏栀微微一怔,六班么?
      她和许诺素不相识,本没有前去凑热闹的想法,也并不喜欢扎堆喧闹。
      可廖欣然的拉扯柔软又执拗,眼底满是期待,她向来不懂如何拒绝旁人的热情,纠结两秒,终是轻轻点头,被廖欣然挽着手臂起身下楼。
      六班的热闹比方才更甚,楼道里都萦绕着少年少女的鲜活笑语。
      夏栀被廖欣然拉着停在六班教室门口,指尖微微收紧,六班早已完成了座位调换。视线落处措不及防撞上沈逾的眼睛。
      明明只是隔着几排课桌遥遥一望,四目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撞在一起。夏栀心头微颤,第四排窗边…好巧啊跟自己同一个位置。
      少年的目光散漫又清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直直落向她,精准又笃定。
      怔愣片刻,她慌乱躲闪般飞快的垂下眼眸,错开了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
      这边的慌乱无人察觉,廖欣然已经高声扬起喊了一声“许诺!这里!”
      许诺闻声立刻从人群里钻出来,快步跑到门口,熟稔的挽住廖欣然的胳膊,两个女孩凑一起,立刻开启了叽叽喳喳的闲聊。
      “三班怎么样?有没有帅哥?老师凶不凶啊?”
      廖欣然幽怨的吐槽:“我们班主任凶的要命,哪来的什么帅哥,帅哥不都在你们班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就在这时,一道轻佻又欠揍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江屿不知何时凑到了身侧,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敲了下夏栀的头顶,力道很轻,带着少年独有的顽劣,语气戏谑十足:“夏栀子花,怎么有空来我们班串门?”
      突如其来的触碰和打趣,让夏栀瞬间僵在原地。她向来安静内敛,极少被人这样随意调侃捉弄,一时间无措的愣怔了。
      许诺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安静乖顺的夏栀。打量了女孩一眼,下一秒抬手追着江屿打过去:“臭江屿,你干什么,欠揍是不是?”
      江屿连连后退躲闪,一脸无辜:“我啥也没干啊,打我干嘛?”
      “你这欠兮兮的样子就是错的!”廖欣然立刻帮腔,笑着上前也给江屿捶了一下。
      三人闹作一团,江屿被两人围攻,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僵立在原地的夏栀,故作无奈地叹气:“栀子花,你倒是说句公道话,我真是忒冤了。”
      廖欣然笑着推了他一把:“栀栀是我好朋友,你少来招惹她。”
      许诺又打量了一眼夏栀,语气凉凉道:“就是,人家好学生,才懒得搭理你。”
      江屿当即不服气的嚷嚷:“我也是好学生啊!”
      教室门口的闹剧热烈鲜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嬉笑打闹里。
      教室后门口路陆星辞双手抱臂,慵懒的倚着门框,悠闲的旁观着眼前的这场闹剧,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喧嚣的缝隙里,夏栀纷乱的心绪稍稍抚平,下意识抬眼。
      视线再次撞进一双桃花眼眸里。
      他依旧坐在第四排的位置上,姿态松弛慵懒,眉眼微挑,静静看着门口吵闹的一幕。目光落在她局促无措的身影上,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深邃又直白。
      须臾,他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陆星辞,嗓音清浅散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轻轻吐出三个字“好学生~”
      这一声极轻,转瞬消散在喧闹里,听不出喜怒,不知是打趣还是讥讽。
      可落在夏栀耳中,却莫名刺得她心口微麻,生出一阵无处安放的别扭与慌乱。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此地不宜久留只想逃离。
      是被人旁观窘迫的难堪,是被他直白注视的不自在,更是心底莫名滋生的、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慌乱感。
      这一刻,她忽然就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廖欣然陪她来找许诺。
      那道直勾勾的视线压的她心慌,连忙错开目光,借着混乱悄然后退,转身快步走向隔壁的高一五班,打算去找以前同校的老同学请教习题,逃离这个让她心绪纷乱的方寸之地。
      可不知是缘分避无可避还是人为刻意为之。
      没过多久,一群少年说说笑笑涌入五班,沈逾赫然在列。夏栀抬眼望去,心底又悄然一沉。
      她第一次真切发觉,沈逾的人缘好的惊人。身边簇拥着形形色色的朋友,一群少年肆意说笑、打闹闲谈,少年气肆意张扬,将五班教室后门的氛围烘托得热闹喧嚣。教室最角落,还有几个男生背对着讲台,偷偷低头抽烟,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腾,散漫又叛逆。
      原本梳理清晰的解题思路,瞬间杂乱成一团乱麻。她强压下心头的浮躁,试图重新专注题目,心绪却频频游离。
      下意识抬眼,隔着嘈杂的人群、朦胧的烟雾又一次撞上沈逾的目光。空气安静的诡异,他的眼神依旧漫不经心,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几秒后,沈逾率先移开目光,姿态慵懒的走出五班教室,靠在走廊栏杆上跟人聊着天,闲散又肆意。
      夏栀垂眸,松了一口气,指尖却依旧蜷缩了一下。
      五班的班主任突然抱着试卷来教室,抽烟的男生措不及防被当场抓包,所有人瞬间收敛玩闹,乖乖回到位置坐好,整个教室里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夏栀也不便逗留,匆匆走出五班教室。走廊空空荡荡,没看到廖欣然和许诺、江屿三人的身影,也没寻到少年的背影。
      心里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的落空。
      她垂着眸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习题册的边角,站在原地微微失神,暗自揣测着他的去向。
      就在心绪纷乱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一声笑。
      夏栀浑身一僵,背脊瞬间绷紧,心跳陡然加速,猛地转头看去,少年就静静的靠着墙边在身后两三步的距离,桃花眼微微弯着,眼眸清澈明亮。
      四目相对的刹那,夏栀脑子忽得一懵,下一秒转身就走。她不敢回头,不敢在多停一秒匆匆跑上三楼,回自己班级。
      只留沈逾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女孩慌张逃离的背影,眉眼间满是错愕,一头雾水,全然不知她怎么了。
      一路跑回自己的位置,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随即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举动。廖欣然早已回到自己的课桌上,看见她便随口问道:“栀栀,刚刚跑哪去了,我跟许诺在六班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你。”
      夏栀思绪一顿,压下心里的波澜,抬眸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没去哪,随便逛了一下,快上课了。”
      廖欣然也没多问,“哦”了一声便坐回了座位。
      整节课堂,夏栀都强迫自己凝神黑板、专注笔记,将所有杂念强行压在心底,看似认真专注实则心底的那片纷乱从未消散。
      偏偏从这天起,不知怎么的沈逾的身影常常出现在三楼走廊,几乎每一节下课,他都跟朋友在三楼走廊嬉闹。他总是肆意的倚在栏杆上,和身边朋友有说有笑地闲谈,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
      夏栀开始本能地躲避。
      她怕不经意间的对视,怕被他捕捉到自己奇怪的局促,怕心底那点杂乱无章的思绪被人窥见。于是整整两个星期,所有课间,她寸步不离教室。
      任凭窗外喧闹热烈,任凭走廊风声嬉笑,她始终安静的坐在座位,低头刷题、整理笔记,用学习伪装平静,固执地避开所有似有若无的视线。
      日子在刻意的躲避与无声的拉扯中悄然流逝,很快迎来了高一第一次月考。
      廖欣然趴在桌子上跟黎晓晓吐槽:“怎么又要考试了,我服了又要遭受老班的折磨。”
      黎晓晓则是无所谓:“怕什么,月考而已,容易抄,林雨那几个都商量好了带手机进去,到时候互相传答案。”
      廖欣然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林雨那么猛的吗,那到时候给我抄抄,这次考试及格回家让老妈涨零花钱!”
      黎晓晓眨了眨眼说道:“包的,姐妹!”
      廖欣然又看向前排的夏栀,总觉得最近有点怪怪的,便问了一句:“栀栀,你要抄的话我给你答案。”
      “不用了,我想自己写吧,谢谢欣然。”夏栀笔尖未停,淡淡回复道。
      黎晓晓瞥了这个同桌一眼,又跟廖欣然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耸肩。
      月考来临,考场并不是很严格控制,该抄的私下都在抄,传着小纸条。直至为期两天的月考落幕,距离晚自习还有三个小时,人生喧闹,学生三两成群的结伴游玩。夏栀作为走读生便回去吃饭了。
      距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夏栀提前返校准备跟跟同学对试卷的答案。行至二楼楼梯口,人流三三两两,松弛热闹,廖欣然和黎晓晓正站在楼道闲谈。
      不远处的教师办公室门口,景象却格外显眼。四个少年并肩站在一排垂首罚站——江屿、陆星辞、李华和沈逾。
      江屿素来不安分,即使被罚站也不老实,侧着头和身旁的陆星辞小声斗嘴,“你眼瞎。”“你没眼睛。”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李华看的乐呵时不时笑出声。
      唯独沈逾不同,身姿挺拔松弛,正侧着头和一个身形高挑纤细的女生低声闲谈。眉眼柔和,唇角扬着清晰明朗的笑意,两人闲谈自然熟稔,氛围融洽舒适。
      这一幕猝不及防撞入眼底,夏栀的脚步骤然僵住。
      心底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闷闷的,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和别扭。忽然就懊恼自己今天来这么早干什么。
      往前走,要直面他和别人谈笑风生的画面;往后退……总不能走回家吧还剩半个小时了。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栀栀!你今天来这么早?”
      廖欣然的声音忽在耳边响起,打破了夏栀纷乱的思绪。下意识抬头,第一眼便撞进沈逾的眼眸。
      方才和旁人谈笑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他的目光直直落向她,深邃平静,看不出分毫情绪。
      紧接着,徐零的目光也顺势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打量,低声问身旁的少年“这就是江屿说的那个他初中时期班上最乖最软的女同学,夏栀?廖欣然的闺蜜?”
      两道视线交织而来,让夏栀浑身不自在。她迅速垂眸,掩去眼底情绪,装作淡然无波。
      廖欣然快步走来亲昵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楼上走,笑着打趣:“栀栀你快看,江屿他又又又被罚站了,太搞笑了!”
      听见声音,江屿立刻停下斗嘴,转头看向走来的夏栀,满脸委屈地甩锅:“这不怪我!都怪沈逾和徐零,闲着没事逃了最后一趟考试跑去吃糖葫芦,还拉着我们,害我们一起挨罚!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逾和徐零身上。
      沈逾眉峰微蹙 ,抬眼冷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否认:“乱讲什么,说话讲点分寸。”
      江屿却笑得促狭又暧昧:“你们俩那点事,懂得都懂~。”
      暧昧的调侃直白又张扬。徐零的脸瞬间爆红轻声细语道:“说什么呢。”随即便羞涩的回教室里去了。
      楼道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沈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色微冷,低声道:“别瞎起哄,乱说什么。”
      站在中间的陆星辞眼神格外微妙,他目光来回扫视着神色冷沉的沈逾,咋呼呼起哄的人群,最后落在前面不远处垂眸安静、看似无波无澜的夏栀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看戏玩味。
      夏栀恰好抬眼,再次撞上沈逾沉下来的视线。那道目光深邃,安静,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烦躁。
      只是短短一瞬,她便先挪开目光对身边的廖欣然低声道:“我还有题没对完,先上去了。”说完便快步往三楼走去。
      楼下,江屿和陆星辞的争执还在继续。沈逾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座位,夏栀摊开习题册刷题,心底却莫名浮起一阵烦躁,方才徐零泛红的脸庞,一遍遍在脑海浮现。
      无数细碎的画面交织缠绕,搅得她心绪大乱。
      她明明没有任何资格介意,明明两人只是偶然对视的陌生人,明明一切都与她无关。可心底那股无端滋生的晦涩与失落,却真实又浓烈。
      她怔怔地发呆,直到晚自习上课铃响。
      “栀栀,你怎么呆呆的?”廖欣然回到座位,看着失神的她,疑惑发问。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夏栀一跳,她迅速收敛所有纷乱心绪,压下心底波澜,故作平静地低头看向习题册,淡淡应声:“没事,在想题。”
      廖欣然没有多想“哦”了一声,便转头和黎晓晓开启了八卦闲聊。
      两人的低语细碎不断,萦绕在耳畔。
      夏栀强迫自己沉下心刷题,可心绪早已纷乱注意力全然无法集中。整整一节晚自习,她都深陷在莫名的烦躁与失神里,效率极低。
      下课铃响,看着纸上寥寥无几、未曾解开的习题,她心底一阵茫然无力。
      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稠,晚风微凉,走廊栏杆旁,两道熟悉的身影倚栏而立。沈逾和李华并肩站着,低声闲聊,少年身姿挺拔,轮廓被夜色衬得愈发清晰。视线毫无预兆,再次相撞。
      隔着一层玻璃窗,遥遥相对。夏栀心头一紧,近乎本能地迅速垂眸,将整张脸埋进习题册里,假装专注解题,掩去所有慌乱与不自在。
      第二节晚自习转瞬即逝。
      课间休息的走廊,依旧回荡着沈逾和朋友们肆意说笑的声音。他似乎永远热闹、永远鲜活,永远被人群簇拥,肆意张扬,耀眼夺目。
      第三节晚自习开课,廖欣然和黎晓晓的八卦终于挑明了所有谜底。
      “我跟你说个秘密,听说徐零一直在追沈逾。”
      “我早就知道了,”黎晓晓对着小镜子整理刘海,语气了然,“听说追得特别主动,好久了。”
      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微微停滞半秒。她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异常,若无其事地继续落笔演算,动作平稳克制,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点隐秘的悸动,在这一刻,悄然沉了下去。
      原来不是旁人起哄的误会,是真的。有人明目张胆、热烈坦荡地喜欢着他。而她,只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连侧目张望都小心翼翼,连打招呼的胆子都没有。
      整整一节晚自习,耳边的八卦闲谈从未停歇,一遍遍搅动她本就纷乱的心绪,让她彻底无法静心学习。
      晚自习放学,夜色深沉,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
      路上,廖欣然终于察觉她整晚的沉默寡言,疑惑问道:“栀栀,你今晚怎么一直不说话?怪怪的。”
      夏栀抬眸,迎着晚风,浅浅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轻叹气,将所有隐秘心绪尽数掩盖,用最普通的借口掩饰心底所有波澜:“没什么,就是有道数学题太难了,想了一整晚都没想通,有点烦。”

      廖欣然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摆手:“打住打住,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轻松的玩笑岔开了话题,无人察觉女孩眼底深藏的低落与酸涩。
      往后几日,课间的走廊依旧如故。沈逾雷打不动,每节课下课都来三楼走廊和朋友玩乐,肆意张扬,热闹依旧。
      夏栀依旧习惯性躲避,终日安坐教室,不肯踏出半步。
      直到这天午后,室内太过闷热,压抑的氛围让她心绪烦闷。她终于打算走出教室透气。她走到栏杆边,轻轻拍了拍正在闲谈的廖欣然,轻声开口:“欣然,去厕所吗?”
      廖欣然回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打趣道:“哟,稀客啊!我们栀栀今天居然舍得踏出教室门了?”
      可人和人的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
      夏栀唇瓣微抿,正要开口反驳。身侧一阵微风掠过。
      一道挺拔的身影,隔着极近的距离,轻轻擦过她的肩膀。走廊宽阔空旷,人流稀少,根本无需贴身而过。
      可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她擦肩,带着少年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转瞬即逝。
      夏栀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回头望去。
      少年身姿挺拔,步履松弛,没有丝毫停顿,径直下楼,背影洒脱淡然,仿佛方才的擦肩而过,只是最普通、最无意的巧合。
      没有对视,没有停顿,没有分毫波澜。仿佛前几日所有的慌乱、对视、拉扯、心动,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风轻轻吹过栏杆,拂起她的发丝。夏栀站在原地,怔怔愣了好几秒。
      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酸酸的、软软的,有点委屈,还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奇怪。
      良久,她轻轻敛下眼底所有情绪,轻轻拉了拉廖欣然的衣袖,轻声道:“走吧,去厕所。”
      晚风微凉,少年早已远去,只留心底一场无人知晓的、绵长细碎的心动与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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