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欢mh

32、第 32 章 周五下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动静。

　　班主任抱着名单站在讲台边，抬手压了压喧闹声：“按名次上来选位置，选好直接搬东西，动作快点，别耽误放学。”

　　全班一下子骚动起来，有人攥着书包带，眼睛直直盯着后排的空位，有人小声和同桌商量，嘴里念叨着想选的位置。

　　“楚瞳，先来。”

　　楚瞳起身，步子不紧不慢走到讲台前，指尖点在预选表里那一行，确认保留原来靠窗的座位。班主任抬眼扫了一眼，了然地点头。

　　紧跟着谢尽上去，毫不犹豫勾选楚瞳旁边的位置。

　　底下传来几声低低的起哄，声音不大，都是周围相熟的同学。毕竟全班都清楚，这两位本来就凑一块，现在第一名第二名主动锁定同桌，一点都不意外。

　　江浩在后面挥着手喊：“给力！咱们还在一片区域！”

　　周扬靠在桌边，淡淡笑了下。林晓雨和苏软软收拾着书本，看着前面两人，眼底也带着笑意。

　　剩下的同学依次上前勾选座位，很快，预选表填满。搬东西正式开始，椅子在地面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书本、习题册、笔袋被一摞摞抱起来，走廊里来回走动的人络绎不绝。

　　楚瞳东西不算多，书本码得整齐，抱着一摞习题册，平稳走回原来的座位，轻轻放在桌面上。谢尽紧随其后，怀里抱着书包和卷子，往旁边位置一放，椅子咔哒一声归位。

　　“就位。”谢尽把笔袋扔在桌面，侧头看向楚瞳，“不用适应新位置，省事。”

　　楚瞳把课本一本本摆进桌洞，轻轻嗯了一声，眼角掠过一点浅淡的弧度。

　　斜后方，江浩、周扬、林晓雨、苏软软也陆续安顿好，小圈子依旧聚在这一片，抬头转头就能搭话。

　　没十几分钟，座位全部调整完毕。班主任绕教室走了一圈检查，确认没人乱换，开口叮嘱两句，放学铃刚好响起。

　　“周末记得按时完成习题，周一课上抽查。行了，放学。”

　　话音刚落，教室里收拾书包的声响此起彼伏。

　　“周末书店刷题别忘了啊！”江浩背上书包，扭头对着前排两人喊，“上午九点，书店二楼，别迟到。”

　　“知道。”谢尽应道。

　　林晓雨笑着补充：“我带整理好的生物知识点打印稿，咱们可以互相抽背。”

　　苏软软点点头：“我带错题本。”

　　几人约好，江浩和周扬先走，他俩打算去球场打半小时篮球再回家。林晓雨和苏软软结伴离校，两人顺路。

　　教室里很快又只剩下楚瞳和谢尽。

　　谢尽慢悠悠地收拾卷子，把散落的草稿纸叠好塞进书包，抬眼看向楚瞳：“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过去？”

　　楚瞳拉上书包拉链：“可以，在哪碰面？”

　　“小区路口那家早餐铺，八点四十。”谢尽说，“顺路，吃完直接往书店走。”

　　“行。”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斜斜搭在教学楼的檐角，暖光铺满地。秋风卷着枯叶，在脚边打旋。一路聊着周末要刷的几套卷子，还有数学那道卡了不少人的题型，慢慢走到岔路口。

　　“明天见。”谢尽停下脚步。

　　“明天见。”

　　楚瞳转身走进小区。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空气凉丝丝的。楚瞳准时走到路口早餐铺，远远就看见谢尽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捏着一个塑料袋。

　　“来得挺准时。”谢尽看见他，直起身，把袋子递过去，“刚买的包子，热的。”

　　楚瞳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塑料袋，低声说了句谢。两人站在路边简单吃完，就沿着人行道往书店走。

　　周末的书店很安静，一楼是小说和散文，二楼自习区摆着长桌，零星坐着看书自习的人。江浩、周扬、林晓雨、苏软软已经提前到了，占了一张宽大的长条桌子。

　　“可以啊，卡点到。”江浩抬头，手里已经摊开一套物理卷。

　　几人各自落座，书本、错题本、草稿纸在桌面铺开。没有多余喧闹，大家很自觉压低音量。

　　一开始各自埋头刷题，笔尖沙沙作响。遇到卡住的题目，才小声互相讨论。

　　江浩对着一道物理受力分析愁得抓头发，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遍，越算越乱。“这题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谁来看看？”

　　周扬探头看了两眼，简单讲了基础思路，但江浩还是卡在中间步骤。

　　楚瞳听见，微微侧过身，伸手拿过江浩的草稿纸，拿起笔，在空白处重新画受力图，线条干净利落，一步步拆解。谢尽在一旁看着，偶尔补充一句简便算法。几句话讲清楚，江浩瞬间豁然开朗，一拍脑门。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方向完全搞反了。”

　　林晓雨和苏软软凑在一起翻看生物知识点，互相提问背诵，遇到有争议的名词，便喊楚瞳和谢尽帮忙核对。

　　一整个上午，就在习题、讨论、短暂的休息里慢慢过去。

　　临近中午，几人收拾东西，打算出去找地方吃饭。

　　走出书店，外面阳光正好，没有风。街边小吃店不少，商量一番，选了一家家常菜馆。

　　圆桌坐满六个人，菜单传来传去，江浩一口气报了好几个菜名，被周扬拦着，让他少点一点避免浪费。饭菜端上桌，少年人的闲谈声混在餐馆的嘈杂里，聊学校，聊习题，偶尔扯到别的班的趣事。

　　吃到一半，谢尽夹了一块土豆放到楚瞳碗里，随口一句：“这家土豆烧得不错，尝尝。”

　　动作自然，旁人看着只当是同桌之间随意的举动。楚瞳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菜，安静吃下。

　　吃完饭，几个人在街边分开。江浩周扬打算去球场打球，两个女生要去文具店挑本子。楚瞳和谢尽同路一段，慢慢往回走。

　　“上午刷题效率还行。”谢尽开口。

　　“嗯，不少薄弱点理清楚了。”楚瞳应着。

　　两人慢慢走着，不赶时间，一路随意闲谈。走到岔路口，才停下道别。

　　周日过得安静平缓，各自在家刷题休息。

　　转眼到周一。

　　清晨进校园，早读课照常。刚坐下没多久，数学课代表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进教室，说是上周周末练习，老师已经批改完了。卷子一张张传下来。

　　楚瞳拿到试卷，扫了一眼分数，低头翻看错题。谢尽拿着卷子，侧头和他小声对了两道难题答案，思路依旧重合。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评这套周末练习。讲到后半段，提到一道难度很高的综合题，照例询问有没有别的解法。

　　谢尽和楚瞳几乎同时抬眼对视了一下，眼底都带着一点了然。

　　老师点了谢尽起来阐述思路，讲完之后，又看向楚瞳，让他说说另外一种思路。两种方法，一简一细，互为补充。老师站在台上，满意点头。

　　“很好，两种思路都可行。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下课之后，江浩转头哀嚎：“你们俩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种题还能想出两种办法。”

　　谢尽笑了笑，手肘轻轻碰了碰楚瞳的胳膊。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一片片往下落，阳光穿过枝叶，在课桌上投下晃动斑驳的影子。课堂、习题、课间说笑，和身边人的对视与无声默契，就这样，一点点填满秋日的校园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