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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欢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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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气得一天没和宋乎灵说话。
恰好放假,教学活动得下周才正常开展。宋乎灵放假也会去学校,不知是躲,还是实打实践行自己的教育理念。两人住进了同一个屋檐,关系却僵得很,睡觉两床都要背对。
直到第二天,陆承突然想起来,不对啊,他不是要查宋乎灵带走了什么吗?
他立刻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宋乎灵早睡早起,一大早就去了学校,陆承虽然醒了但还赖,反正宋乎灵家暂时没有活他可以干。
他打开昨天对方拿烟的衣柜。
这是个存东西的柜子,里面装了两层抽屉。翻别人东西是不好的行为,但揭穿犯罪分子,总得用点非常手段。
陆承没有半点愧疚,心里气,手上动作却还是很轻,怕弄坏了什么。
找了找,除了身份证和维修工具套组,还找到一张照片。
那是个老照片了,画面里,一个红光满面的黑发老人牵着一漂亮小孩的手,两人站在卧室墙边,笑得都很开心。
陆承静静看了照片一会,又放回去。
被爷爷独自抚养养大,还出去当盘主,好根生烂叶。
他将一切回归原位。宋乎灵将他带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拿去了学校,留了些孩子衣服和零食在家里,收拾得很整齐。
陆承恨恨咬开一个果冻,他要和这样的人同住好几个月,还找不到对方拿走的是什么,真是气闷。
外面响起哒哒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昨天的独臂孩子两步跑进来,扬起圆脸,唇抿得紧紧的。
“老师,宋老师让我来通知你,去学校开欢迎会!”
陆承来之前说不需要欢迎他,费事,太折腾。但他不要不代表另两个老师不要,再说客人说不用是一回事,主人招待如何是另一件事,和谐村已经是比较发达的村子,校长必须展现。
陆承和孩子一起往学校走,孩子让他牵着仅剩的左手,小胳膊硬邦邦的,没多少软肉。
陆承问:“你叫什么名字?”
独臂孩子答:“宋晓,宋老师给我起的。”
村里让老师起名倒也正常,只是这孩子的父亲正好和宋乎灵一个姓,乍一听,好像宋乎灵养着宋晓,是孩子爸。
陆承继续问:“你们平时学习压力大吗?”
宋晓答得很快,说:“不累,宋老师和其他老师都很好,我能问好几遍。”
他看着陆承:“陆老师,我也能问你好几遍吗?我比较笨,写字又慢。”
他说话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陆承心都缩紧了。这样的孩子,宋乎灵居然还要逼。
他摸摸孩子的头:“尽管问,我可强了。”
高分入名牌大学毕业,不是吹的。
两人很快走到村中心。学校虽然还没翻修玩,但也只剩一点,欢迎会自然也在这里办。
宋晓向一个方向一指,说:“宋老师在那!”
陆承顺着看过去,发现宋乎灵正蹲在墙边,手上拿着刮板,神情严肃地涂墙漆。
下过雨的太阳格外大,他套着个粗布围裙,脖子上搭着条津过水又拧到半干的毛巾,干得满脸是汗,整个人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像电灯泡。
孩子们都围在他周围安静观看,小鸡崽子似的,宋晓松开陆承的手跑过去,说:“陆老师来啦!”
小鸡仔们于是刷拉一下,变换了目标对象,陆承迅速被环起来。前目标宋乎灵专心漆墙,连头都没转。
宋松看不见走得最慢,对新老师冷脸的宋柏扶着他在后面,另两个已经到了陆承面前。
陆承也不想理宋乎灵,将走前揣在口袋里的果冻分出去,自己也咬开吃个荔枝味的,问:“欢迎会什么时候开始?”
有了其他人,宋晓就不吱声了,他本来也不爱说话。
刘碾:“待会,马上了。”
陆承皱起眉:“你们今天上课了?”
宋乎灵会和其他老师交流,别也把疲劳战术加班文明也改都不改捞过来。
刘碾摇摇头,笑道:“没,放假呢。”
陆承咬着果肉,心想,这还差不多。
宋松和宋柏也到了他面前,陆承给了宋松两个,小瞎子笑着对他说谢谢,声音软乎乎的。
轮到宋柏的时候,他专门蹲下了身,小孩原本冷着脸,没想到他突然这样,措不及防平视。
陆承笑着给了他两个,手松松搭在膝盖上,说:“俩荔枝。”
荔枝和其他味道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就都正常水果味,唯一的不同就是透明。
透明在人眼里,最和白色接近。
宋柏唇抿了抿,眼睛有瞬间泛光,他伸手接过去,陆承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过了会大家陆陆续续到齐,欢迎会正式开启。小地方的小会,校长在上面讲话,大家都站得松垮。
因为孩子们黏得紧,闹矛盾了的宋乎灵和陆承不得不站在一处。
陆承用余光看对面,宋乎灵洗了脸已经把围裙脱了,剩下的衣服干干净净。估计是刚刚出了汗不换衣服不舒服,宋老师眉头皱着,看校长走来走去讲话头也不往右边转。
陆承哼笑:气性真大。
“老师”,宋乎灵低下头,发现是宋松在叫。孩子手里拿着个橘子果冻,递给他,“刚刚陆老师给的,你吃。”
宋乎灵伸过去的手一顿,他专门给陆承留了点零食,对方居然还从中拿了些带给孩子们了。
他气早就消了,早出晚归一是为了躲债,二是避免自己为老不尊。
虽然不知道陆承怎么看他眼熟的,但对方身上带着他的标记,跟盘菜似得躺在他身边,真是考验狐性。
他接过果冻,“老师给你们带了零食,那些都是陆老师给你们买的,咱们留一点给他,好不好?”
城里人有吃零嘴的习惯,他知道。这群孩子平时也不缺零食,却老是馋的厉害,宋乎灵觉得自己再不开口,陆承就要把那点“家底”霍霍空。
一直在偷听的陆承转头看了宋乎灵一下。对方都这么说了,他气自然也消了下去,像放了七天的气球。
虽然他对宋乎灵的教育理念还是不赞同。
欢迎大会顺利结束。李明粹走过来问宋乎灵:“去吃饭?咱们熟的老师一起,带着孩子。”
这里离城市也不远,开车半小时能到,只是不常去。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陆承却觉得奇怪,老师聚餐要带也是带孩子,为什么带学生。
又一想,残疾班孩子确实和其他孩子不同,上城次数不多,又都释怀了。
宋乎灵笑:“行,我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刚干完活身上都是汗。”
李明粹说行,陆承也站起来,开口说了两人吵架后相互间第一句话:“我和你一起。”
宋乎灵讶异转头:“什么?”
他希望自己听错了,他不想和债主兼食物共处一室。
陆承双手插兜,皮衣牛仔裤穿在身上,脸周正英俊,突出的又高又帅。刚欢迎会不少人家姑娘也出来了,眼睛都往他身上瞟。
陆承笑得很痞:“我说我陪宋老师回去洗澡,正好也有点东西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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